耀陽依約踏足「青鸞樓」時,樓門應聲而開,九尾狐早已等候多時,卻仍然是俏生生的蘇妲己模樣,好一副嬌笑嫣然的絕世容顏,只見她學著蘇妲己嬌俏大方與彬彬有禮的不俗氣度將他迎進樓內,柔聲道:「耀陽,你來了,可讓奴家好等呀。」
耀陽見她如此動作,心中反是一怔,不知所措的被她拉著坐下,還親自送上香茗,見她惟妙惟肖的學著蘇妲己的名門閨秀風範,頓時呆立當場。
九尾狐見已經達到效果,旋又恢復原來冷豔嫵媚的模樣,玉手纖指輕撫過耀陽的臉頰,一張美豔絕倫的臉湊近他的耳旁,輕輕吐氣若蘭,銷魂的幽香撩得耀陽心中一蕩。
妲己在他耳旁輕聲道:「冤家,你說妲己是真的好呢,還是假的妙?」
耀陽望著眼前嫵媚動人,美豔不可方物的九尾狐,心中確實不知該如何應答,唯有無言以對,強行收斂心神,從九尾狐的溫柔鄉中醒過神來,硬起口氣道:「娘娘請耀陽來此,不知有什麼目的?」
九尾狐媚眼如絲看著耀陽,然後正襟而坐,一副令人折服的妖后氣度,開門見山道:「耀大將軍,本宮可以坦誠跟你說,我根本不在乎一個肉身。」
耀陽不得不承認以九尾狐的妖力,的確不必在乎一個凡人的肉身,卻也不便說話,只聽九尾狐繼續說下去。
九尾狐冷目望定耀陽,道:「但本宮記得你曾經說過,只要你得到妲己的一夜溫存,就會助本宮將伯邑考登上伯侯王位,且不管過程如何,既然如今你已得償所願,就應該遵守當時的承諾。」
耀陽聞言心中唯有苦笑不已,一邊盤算著九尾狐背後的陰謀,一邊想到妲己的安全,心知如今若不答應她的要求,只恐自己將要面對更大的困難,猶豫片刻,腦中終於有了主意,於是一口答應道:「只要是我答應過的事,自然一定會做到!但是娘娘玩弄在下的事卻不能就此作罷,所以你必須再答應我一件事!」
應龍與幻麵人根本想不到會有此異變,不禁大為震驚,幾乎同時身軀一閃,循著倚弦遁去的身形追去。
當倚弦乘著龍刃劍氣破土而下,甫入地底,紫色光龍立即回覆化為刃形,一道人影從地底橫竄而出,拉著倚弦掉頭就自往前遁去,倚弦早已有所感應,救他之人正是一直消失不見的土行孫。
「多謝!」倚弦在急逃之餘還是不忘向土行孫道謝。
土行孫一邊急遁,一邊不停埋怨道:「我說過,只要遇到你肯定沒好事。你看,現在又要陪你被那些死不了的老怪物追殺。」
倚弦只有苦笑,環顧四周,知道這時奇湖小築的地下密室,不由想起以前的事,忙道:「對了,這裡有條路直通密室,我們走那條路比較快。」
土行孫怎會不知那條路的所在,兩人聽到身後異響連連,知道應龍和幻麵人已經追來,於是不敢再有任何停滯,展開身形用最快的速度向前逃遁。
拐過秘道搶入密室之中,兩人終於看到了那塊奇特的七星洞壁,望著七星石孔外的奇湖湖水,土行孫慘叫道:「這會兒逃不掉了,早知如此就不救你了,現在還搭上自己這條命。」
倚弦沒空理他,想起以前靈體可以破開這湖水結界,不知現在的肉身行不行,但已經沒有時間再作考慮,倚弦掌中龍刃誅神憑空一振,運起全身元能,大吼一聲,揮刃力斬在那塊巖壁之上。
「轟……」巨響震空,碎石飛濺。
土行孫驚得目瞪口呆,倚弦這一擊竟真的將渾若天成的巖壁打破,只見一湧而入的湖水猛地撲面而來,伴隨著一股湧流入室的壓力,將兩人衝到另一面的洞中巖壁上。
湖水淹沒密室,倚弦的體內元能自動運轉,在湖水結界的浸體壓力下,歸元異能果然如同從前一般溢位體外,自然而然的形成一道水泡般的光影護界,足以容納他們兩人。
兩人立即通過石壁的破洞遁入湖中,很快消失不見。
應龍與幻麵人雖然及時趕到,但受蔓延而至的湖水阻攔,根本不可能再跟從下去,只能一臉怒意,眼睜睜地看著兩人消失在視線當中。
惱怒之餘,幻麵人奇道:「真是奇怪,這兩小子怎麼可能不受湖水‘水魔符’結界的壓迫?」
「原來名震三界的奇湖結界是由魔門九大異靈符法之一的‘水魔符’所凝而成,難怪,難怪!」應龍恍然明白過來,隨之也道,「不過的確奇怪,這水中結界強勁如斯,連你我也不得不忌憚三分,那二個小傢伙居然絲毫不受影響?」
幻麵人喃喃道:「難道是因為龍刃誅神的緣故?又或者是那小子身上還有什麼秘寶不成?」不到片刻,幻麵人又清醒過來,道,「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我們還是快點將奇湖邊界等處先行封住,別讓他們趁機逃跑才好!」
應龍稱好,二人避開被湖水灌滿的密室,從地底破土而出,小築中其他魔門眾人見兩人沒帶出倚弦,不由都吃驚不已,不敢相信倚弦竟能逃過當世兩大絕頂高手的的聯合追擊。
鄧玉嬋見他們出來,馬上靠近幻麵人告知兀官臠有可能是申公豹假扮一事。
幻麵人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道:「這事你不用管,為師自會處理。」鄧玉嬋束手稱是,退至一邊。只有申公豹在一旁始終面色鬱青,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應龍與幻麵人齊齊點了點頭,兩人同時往相反方向飛出,各自在奇湖之上佈下重重結界,只要倚弦等人觸及結界,兩人便會有所感應,立即知道其確切的行蹤位置。
布成結界後,應龍與幻麵人又回到小築,幻麵人客客氣氣的道:「老龍,既然已經佈下結界,你不如去小築內的廂房稍作休息,我還有點私事要處理。」
應龍皮笑肉不笑的道:「沒事,我會自便,你去處理你的事情吧。」
「那就怠慢了!」幻麵人回頭對鄧玉嬋道,「玉嬋,你幫為師招呼一下龍老前輩!」
「是!」鄧玉嬋遵命領著應龍與紫菱公主往小築的內院廂房行去。
見鄧玉嬋安頓好應龍等人,幻麵人環視築門外那一幫魔門高手,又對申公豹道:「官臠,你先招呼一下你帶來的幾位朋友,然後隨為師過來,我有事跟你商量。」
申公豹遣散一眾魔門高手,忐忑不安地跟著幻麵人前往內院書房,他的心中已有懼意,但又知道自己面對這樣的高手,就是想不戰而逃也絕無任何生還的把握。
到了書房後,幻麵人讓申公豹將門關上,然後雙眼如電地盯了他半天,突然喝道:「你究竟是什麼人,膽敢冒充我那官臠徒兒?如不從實招來,休怪老夫心狠手辣。」
申公豹一震,哪敢再有隱瞞,便將兀官臠被害之事全盤說出,不過兇手變成另有其人,而在他的申訴裡自身卻搖身一變,成了兀官臠在「冰火輪迴獄」的拜把兄弟。
幻麵人聽後冷哼一聲,登時讓申公豹從腳底都感覺到冰涼,連忙道:「小人如有半句虛言,便任由陸前輩處置,是殺是剮都毫無怨言。不過小人還有個天大的訊息要告知陸老前輩!」
幻麵人輕咦了一聲,道:「不知申長老所謂天大的訊息究竟有多少斤兩?」
申公豹知道這時關鍵時候,哪敢再有藏私,忙道:「前輩取笑了,小人在您面前哪敢自稱什麼狗屁長老。不過這訊息卻是來得千真萬確,您可知剛才持有龍刃誅神的小子就是被神玄二宗稱為兩大‘魔星’之一的倚弦,他身上有將近一半歸元璧的魔能力量。」
「歸元魔璧?」以幻麵人的鎮定也不由渾身一震,相對於龍刃誅神與乾元綾來說,「歸元魔璧」的誘惑力自是大得更多。幻麵人在震驚過後陷入沉默之中,申公豹也不敢多嘴,乖乖地呆在一旁,眼神中透露出一種不安和恐懼。
「原來外界的傳說竟是真有其事!」幻麵人冷笑一聲,然後雙目厲芒湛現,盯視申公豹道,「你又是如何知曉此事的呢?」
申公豹連忙將蚩伯謀劃妲己「歸元魔璧」一事詳細道出,此時卻不曾有半點隱瞞。
幻麵人聞言沉思良久,喃喃道:「怪不得他們不怕湖水結界,看來是因為‘歸元魔璧’的原因。」隨即,幻麵人又看了申公豹一眼,緩緩道:「你可知道,老夫為什麼不殺你?」
「多謝陸老前輩寬宏大量!」申公豹畢恭畢敬地答道,「請恕申公豹愚昧,還望前輩明示。」
幻麵人淡然道:「一來因為你已經是九離族的長老,不論如何這都可以算作是你的一個優厚條件;二來老夫還需要你以兀官臠的身份去辦一些事情;當然,這‘歸元魔璧’也是其中一個原因所在。」
申公豹知道自己性命無憂,欣喜不已,忙問道:「不知前輩想要我做什麼事?申公豹一定盡心盡力去辦。」
幻麵人卻不明說,反而問道:「申公豹,你可知道老夫的本來面目?」
申公豹惶恐地搖了搖頭,道:「小人不敢!」
幻麵人哈哈一笑,沉聲道:「你且看著我!」
申公豹聞言頓時愣住了,只見幻麵人周身元能一陣湧動,幻面淡彩漸漸褪去,逐漸露出申公豹窮極十世智慧都無法想到的容貌。
申公豹頓時間被驚呆了,「啪」的一聲跪倒在地,完全無法置信地顫聲道:「這……怎麼……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