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弦並未直接回答他倆的話,眉頭一皺,沉思片刻後道:「小仙,你體內的符能顯然是魔宗法能所致,估計是當時蚩伯留下的魔能,因蚩伯之死才不致立時發作,但必須及早將魔能排出體外,否則早晚會有性命之憂。」
小仙聞言俏臉驚恐莫名,小千與小風也是大為焦急,忙道:「倚弦師叔,你就幫小仙姐將魔能排出體外吧。」
倚弦點了點頭,自信地笑道:「放心,你們的小仙姐不會有事的。」說著又對小仙道,「小仙,你盤膝坐下,不必多想,待我幫你把那符能逼出來的。」
小仙聞聽倚弦願意為她調治,頓時高興起來,忙道:「那就多謝倚大哥了!」小千、小風二人也是欣喜非常,接著向倚弦道謝。
小仙依照倚弦所說坐定下後,倚弦暗捏「七真妙法指」,將右手按在小仙頭頂「百匯穴」上,立時發出一股冰晶火魄的異能注入小仙體內,控制著冰晶火魄的歸元異能直襲暗藏符能的所在,然後以冰晶火魄相互導引,右手一抬,便將蘊藏於小仙體內的符能導引而出。
小仙頓覺體內一陣前所未有的舒服,先前的怪病也隨之不藥而癒,不禁心喜若狂,連向倚弦道謝不已。
倚弦笑道:「小仙就不必跟我客氣了。」旋又想起尋找息壤之事,忙道:「現在冥界事態嚴重,我們還是快點去潛龍泥潭找息壤吧。」
小千、小風見倚弦如此輕鬆便將困擾小仙許久的病治好,心中早已感激萬分,於是忙領著倚弦,五人齊向潛龍泥潭趕去。
散宜生見姬清如此回答,不由一愣,如果說他答得不對,那豈不是說姬昌的不是,如果說他答得對,而正確答案又不是這樣的,正感到對也不是,錯也不是,一時間有些難以決斷。
此時,姬旦站起身來,同時伯邑考與姬發也正好站了出來,但見姬旦先起身,也只把把移離座位的身子再落座回去,只聽姬旦道:「我認為,君主不賢,則國家危亡而民亂,君主賢明,則國家安定而民服。故而,國家的禍福在於君主的賢明與否;雖然天命固有其重要之處,但自然變數多半隻有擾民亂國之效,通常被勤政愛民之賢主所唾棄,然越是歷天命變數愈久,而仍能安國服民的君主,才是真正的明主賢君!」他回答時的聲音清晰,神情自信十足。
這一番話一齣,上至太姜、姬昌,下至文武百官,不由都暗自點頭稱讚,顯然姬旦所答大得人心。相反,答的越好,一眾公子的心中便越是非常不爽,姬清就在那裡滴咕道:「什麼東西,還不是從我的偉大言論上引伸開去的?」
散宜生顯然對這答案也大為滿意,然後點頭示意姬旦坐下,再次展卷問道:「那麼,要想使君主受到尊崇,民眾生活安寧,又該當如何呢?」
這一次沒待姬旦起身回答,姬發已經站了起來,答道:「勤政愛民而已!」
散宜生點頭,接著問道:「那應當怎樣愛民呢?」
這次輪到伯邑考站了起來,只聽他朗聲道:「為君之道,利而勿害,成而勿敗,生而勿殺……」他頓了頓,立刻又道,「與而勿奪,樂而勿奪,喜而勿怒……」
耀陽正自奇怪,見伯邑考說話井井有條,大有道理,大異往常,忖道:「這妖精幾時懂得這愛民之道了。」腦中心念電轉,卻見伯邑考作答時,似乎並不流暢,而且耳垂兀自顫動個不停,心中一動,略一轉思,立時明白過來,九尾狐定然躲在暗處弄來答案,然後用妖法秘語傳音術告訴伯邑考,伯邑考只需照本宣科讀出來便好。
想到此處,耀陽猛然記起,昨夜看《幻殤法錄》時,正好記下一個可以破此秘語傳音的法術,喚作「魔音凝」,他暗忖道:「何不一試其法,看看靈效如何?」
耀陽當即催動體內元能,依著《幻殤法錄》上所說的咒決,使出「魔音凝修訣」,將元能轉化無形,透出體脈之外,均勻佈散向場中擴散開去。敏銳的靈訣果然立時感應到一線奇詭已極的元能在場中躍動。
耀陽不動聲色,啟動元能輕輕圍攏而上,「魔音凝修訣」緩緩施展開來,凝線成音,果然聽到妲己在用妖媚的聲音向伯邑考傳聲,告知他應如何回答問題。
耀陽忽然頑心大發,魔音法訣再一轉,竟然將那絲九尾狐的傳音妖能截斷,想看看伯邑考會如何應付。
只見那妖能一被截斷之後,伯邑考本來正要往下說的嘴一張便沒有了聲音,臉上顯出一片迷茫之色。
姬旦怎會放過如此良機,已然搶過話頭機會,道:「馭民如父母之愛子,如兄之愛弟。見其飢寒,則為之憂;見其勞苦,則為之悲;賞罰如加於身,賦斂如取己物,此才是真正的愛民之道。」說完,姬旦饒有深意地看了伯邑考與姬發一眼。
「答得好!」散宜生又問:「那請問諸位,王人者,何上,何下,何取,何去,何禁,何止?」
姬發立時起身答道:「王人者,上賢,下不肖,取誠信,去詐偽,禁暴亂,止奢侈。」他回答完畢,目中精芒四射,傲然回視姬旦,與耀陽在豔香閣見到那種風流倜儻的氣質全然不同,竟然隱有王者氣概。
如此你來我往,伯邑考也時不時插上幾句,似乎這一場「宗門典親會試」便成了他們三人爭辨角逐之地,其他公子翹起嘴都插不上半句了。
耀陽見姬旦與姬發都大異於往日,姬旦沉靜穩重,妲發卻是動靜相宜,兩人各有千秋。就連鬼方使者蒙浩都注目二人,神情中顯出奇異之極的光芒。
不到一個時辰,三道題目都已搶答完畢,姬旦最終獲得兩枚金珠,從而勝出這一場「王道」之試。
文武群臣紛紛向太姜、姬昌行禮告退。
耀陽被強迫聽了一早的會試考題,頭疼了半天,此時剛出宮門,伯邑考便靠了過來,在眾臣面前,相互禮貌的各行一禮,伯邑考低聲對他說了一句:「娘娘在‘青鸞閣’等你。」說罷便坐上自己的馬車走了。
耀陽一愣,忖道:「九尾狐在這種時候找我做什麼?難不成她識破是我破了她的秘語傳音?還是又有什麼生意要他跟我談?」當下便吩咐車伕先回府,他則行至一僻靜場所,施展「風遁」便到了青鸞閣。
九尾狐與伯邑考果然早就在這裡等他了。
耀陽徑直問道:「娘娘找我有何事?」
九尾狐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今日‘王道’會試,我秘語傳音給谷菟,半路給人截了去,以至於棋差一著輸了這一場,是不是你小子乾的好事?」
耀陽故意裝出不解的樣子,道:「娘娘說什麼呢?原來這傢伙在場上如此精彩的回答是娘娘教的?」
九尾狐神情恍惚,顯然沒把耀陽的玩笑放在心上,道:「真不是你?如此說來,那便是姬旦和姬發搞的鬼了?」
耀陽明知姬旦與姬發都是深藏不露之人,但口中仍道:「他們兩個怕沒這本事?」
九尾狐冷笑一聲道:「你別太小看他們了,姬旦與姬發兩個小子雖然不怎麼樣,但是在他們背後撐腰的人卻非同小可,極不簡單,哼哼,我看你還是小心為上。」
耀陽一聽妲己說姬旦與姬發背後有人撐腰,且是連妲己也深為忌憚的人,不由一愕,道:「娘娘可是他們背後的人是誰?」
九尾狐搖頭道:「這個本宮還未曾查清楚,哼,本宮遲早會查清了。倒是谷菟今日輸了一陣,不過明日武道三場應該不是問題,但為了安全穩當著想,你必須在暗裡助他一臂之力,否則他若是再不勝出的話,就輸定了!」
耀陽點頭敷衍,心中卻暗想:「不知玉璇他們明日又會搞什麼花樣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