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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千年禁制(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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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弦搖頭笑道:「其實,在你們族的《聖元本草經》裡面,曾經再三複述這是一種曠世奇珍——其名菱湟,玉質軟膩,千年成型,色呈琥珀,舳血生肌……是療傷補靈的上乘聖藥,而且用作藥引的話,可以導引其他藥物的菁華融入任何體質的本體經脈,所以對於解除你的本命禁制,菱湟玉是不可缺少的一味藥引!」

土行孫恍然大悟,然後環視四周,又不解的問道:「既然是煉製丹藥,為何沒有鼎爐呢?」

倚弦皺眉一嘆,道:「已經來不及了,如果單純說到煉製丹藥,不論是任何一種都至少需要七日時間,才能小有所成,所以我們只能試著走偏徑試試看了!」

「怎麼走偏徑?」土行孫瞪大了小眼睛,道,「大哥,你不會是想拿我做你的試驗品,我看還是算了吧,咱們最好是改日再煉,弄個上乘的丹爐,煉他奶奶的七七四十九天,那才算是煉丹補靈!」說罷,他正要起身之際,卻被倚弦所發的一股元能壓得絲毫動彈不得。

倚弦肅容道:「不管你願不願意,我們現在只有這一法可行。這是我參照魔門丹道與《玄法要訣》而改過來的修丹之法,說起來倒也簡單,也即是用本體的‘三昧玄陰烈炎’在菱湟玉所凝成的鼎爐中反覆煅烤各種藥物,讓各種藥物的菁華盡數融入成形的玉膠之中,最後再以類似‘翻天法印訣’的元能令其藥性徹底合而為一!」

「聽起來蠻簡單的,但越是簡單就越讓人信不過!」土行孫本能的抗拒了,畢竟千百年的禁制依附在他們有炎氏一族的遺世子孫身上,雖然他們從未放棄過對解除禁制的追求,但他們從心底早已對這個想法失去了所有信心,以至於土行孫都不敢輕言嘗試。

倚弦怎會不知土行孫心中的顧慮,當即認真解釋道:「哪有那麼簡單,丹雖然已經煉製出來了,不過卻不是你服下便可以湊效的,必須根據你本命經脈被禁制的陰陽稟性,由我導引靈藥菁華灌入你體內經脈之中,然後循序漸進的將禁制經脈一一融通!」

土行孫被倚弦一席話鎮住了,愣愣的問道:「那你究竟有幾成把握呢?」

倚弦搖了搖頭,道:「這是我通過解開‘意念烙印’得來的經驗,而且又有你姐姐苦心鑽研的‘二相丹’作為藥力奠基,我想應該沒有什麼問題才對。」

「什麼叫做你想就沒問題?」土行孫急著嚷道,「是不是反正拿我做試驗品,你就無所謂呢?算了吧,我看還是保險一點為好,就照我剛剛說的去做吧!」

倚弦知道土行孫說的是用鼎爐煉丹的方法,但是他熟記《聖元本草經》,經過反覆揣摩鑽研,逐漸對藥草一道熟悉起來,始終認為尋常藥草之力著實有限,對付一般災病以及流邪之毒頗為有效,而且就算千百年成性的特殊藥類,功用也多是以補益為主,對有炎氏一族的本命禁制怕是也無能為力。

倚弦又不便說出一大通莫名其妙的本草道理去說服土行孫,只能強行以元能禁制住對方,嘆道:「你我時間都有限,不能為此耽誤了大事,再說現在又多出一個不知名的黑衣老者,如果我們不小心著點,遲早會遭遇不測,到時候自身難保,還拿什麼去救你的族人呢?」

土行孫的心中當然明白這關鍵所在,只是讓他此時面對眼前的抉擇,難免會有所退卻,長長吁了一口氣,他終於強逼自己冷靜下來,咬牙硬撐道:「好吧,你儘管試,我挺得住!」

倚弦露出欣慰的笑容,然而土行孫又緊跟著說出的一句話讓他再一次啼笑皆非。

「失敗了沒關係,但是一定記住,我的樣子起碼要有刑天抗、楊戩……這要求或許有些過了,但最低限度也要達到蠢魚那般模樣才好,只有這樣才能抓得住鄧玉嬋那小娘們的芳心!」土行孫仰著頭喃喃自語了好半響,眼神中充滿了幻想。

倚弦搖頭苦笑著點了點頭,道:「我會……盡力的!」

土行孫滿足的點頭閉上雙眼,就像是引頸就戮一般,面上竟有一種英勇就義的不屈傲態,令到倚弦多少忍俊不禁,神情跟著放鬆了不少。

倚弦雙手劃出玄法基本訣「七真妙法指」,股股元能蒸騰施出,將早已在虛空中漂浮的「菱湟玉」緊緊包裹起來,然後按照七極周天之數緩緩撥動它,只等過了一個周天之後,倚弦催力將菱湟玉鼎熔開一道開口,再將身旁早已備好的藥物倒入其中,封合開口。

菱湟玉鼎再次被倚弦催動,按照周天之數緩緩轉環而動,於此同時,倚弦運足體內冰晶火魄之能,以記憶中的奇門法決為本,施法釋出一圈淡淡的幽藍炎火,穩穩當當的將菱湟玉鼎納入火勢當中。對於「三昧玄陰烈炎」來說,倚弦本體所適乃是「傲寒決」等陰極稟性的法決,如此一來,恰恰契合了施展此決的首要條件。

首次用凝寒純陰的法決施展出炎火類的咒決,倚弦只是適應了一陣,便已能控制自如,更可喜的是,他從中掌握到體內冰晶與火魄之間居然可以同時相互轉換,而且初步捉摸出大體的運用規律,不知不覺之間已經為日後的蓋世修為打下了牢固的根基。

倚弦參照那日解開「意念烙印」的過程,一邊以體內冰晶催發火魄施展「三昧玄陰烈炎」煅煉「二相丹」,一邊調動歸元異能在土行孫身上循經倒脈,尋找被封制的本命經脈。

他讀過大部分的魔道典籍,知道魔門最擅長的便是寂元滅靈、噬魂奪魄的歹毒法訣,這些無疑都是針對本命靈神的不二法門,而關於禁制先天命脈的手法卻是少之又少,雖然略有提過,不過都是一些簡單的概述,並沒有涉及修持與施展法決的詳情。倚弦只能從隻字片言中揣摩有炎氏一族千百年來所受的本命禁制。

人體經脈有先後天之分,先天得自天地三界的一身血肉經脈屬「命」,後天修持各宗秘法鍛鍊所得則屬「性」,自古修真典籍中所稱「性命雙修」便基於此。而先天命脈又分二種,顧名思義一為命、二為脈,命指得是先天靈神,脈則是人身本體的八脈十二經。

倚弦開始逐步探查土行孫的八脈十二經,更將歸元異能緩緩融入對方的靈神之中,去感應任何異常的元能溢動,按照先天經脈獨一無二的排他性,任何靈神命脈只要有絲毫異樣元能的侵入,便會產生強烈的本能反震,如果後者施行強行壓制的話,受制一方輕則走火入魔、癲狂成性,重則元神枯損、靈元寂滅。

為了顧全土行孫的靈神不受壓制,倚弦首先將異能通過五行相生的方法融入土行孫的本命脈輪,然後小心謹慎的探尋良久,終於在七魄中「雀陰」與「非毒」二個部位尋到了一絲韌性極強的禁制之源。因為不清楚它的稟性,他不敢擅自驚擾這一絲潛伏千百年的痼疾。

畢竟,只有口服藥草的先天五行靈力才能保證在任何情況下,都不驚動那絲充盈千百年滄桑的詭秘魔能,但是令到倚弦心底震驚的是,不知是何緣故,那一線禁制土行孫本命靈神的魔能給了他一種難以解釋的感覺,竟彷彿從前在哪裡碰到過一般,他相信歸元異能的感應不會有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經過倚弦體內「冰晶火魄」的煅制,「二相丹」逐漸成形,飄出陣陣撲鼻清香,令到倚弦與土行孫都不由為之一震。倚弦感應出「菱湟玉鼎」中的丹藥已經初具雛形,此時正是把握火候的最關鍵時候,因為火候不到,藥性更是難以達到最理想的效果,而鍛造過度的火力會令丹藥破損,藥效大打折扣倒還罷了,最怕便是藥力不足以挾制魔能,反而引得魔能反噬本神,那就大禍臨頭了。

倚弦連忙撤回探查土行孫本命經脈的異能,將全副身心全力投入丹藥煅制之中,僅只頃刻間,丹藥散發出的香味由濃轉淡,倚弦知道丹藥即將完成最後「斂性還靈」的過程,於是不敢存有絲毫大意輕視的念頭,掌中元能恰如其分的不斷翻轉玉鼎,令到火候逐漸集中在丹藥的各個部位。

此時在茅廬外替二人護法的紫菱正獨坐在崖前一塊兀立巨石上,玉手托腮,眺望天際朗月,一副滿懷心事的樣子,忽然被耳際聽到的種種奇異聲響所驚,回首望去,頓時被嚇了一大跳,只見不知何時開始,茅廬四周已經爬滿各種蛇蟲鼠獸,甚至有些奇禽異獸更是她聞所未聞的。

紫菱被嚇得想出聲警示屋內的倚弦,又怕驚擾了他施展法能,正大感矛盾之際,鼻際恰好聞到一縷淡淡清香飄來,她聽倚弦說過今次施法的過程,登時明白過來,原來這些奇禽異獸都是被「二相丹」的藥香所吸引,她再定睛看時,發現這些奇禽異獸都只是環伺在茅屋四周,再也不敢貿然寸進,料想應該是被倚弦身際散發出的歸元異能所懾服,雖然覬覦「二相丹」的靈力,但不敢因此喪了自家性命,卻又不想輕易放棄,所以都盤旋在茅屋周近,久久不欲離去。

如此等待良久,紫菱心繫茅屋內倚弦與土行孫的近況,很想知道最終的結果,偏又不敢貿然進屋打擾倚弦,心中焦急難安,只能在石崖上不停徘徊。

再等候了一柱香時間,忽聽茅屋內傳出一聲蓬然巨響,將整座茅屋轟得支離破碎,屋外的奇禽異獸被忽如其來的力量震得四散逃離,再一聲歡呼響起,澎湃元能湧出,脆弱的茅屋徹底被震飛開去,漫天塵埃中,二道期待已久的人影映入紫菱的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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