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玉璇公主也是快步行出殿來,驚喝道:「蒙浩,你敢違抗本公主的命令,竟還敢留在西岐?」
蒙浩仍然冷冷地保持沉默,一副什麼話也不肯說的樣子,氣得玉璇公主粉臉變色。
姬昌轉頭四顧,疑慮地問耀陽道:「耀將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把蒙使者抓回來了?」
耀陽答道:「回稟侯爺,臣跟伯邑考公子同去‘落月谷’圍剿敵軍,誰知‘落月谷’中的敵人竟全部都是鬼方兵士,蒙浩也在其中。所以,微臣也想敢問公主,此事不知有何原由?」
「什麼?」玉璇公主頓時臉色大變,深吸了口氣,杏目怒視蒙浩,叱道,「蒙浩,想不到你竟敢私自帶兵,還企圖陰謀攻打我們的友國西岐,難道不怕本公主將你制以死罪嗎?」
蒙浩還是倔犟地一聲不吭,耀陽和姬昌對視一眼,都感覺不太對頭,以蒙浩一個使者的身份怎敢三番兩次漠視本國公主的問話?
玉璇公主亦覺不妥,微一深思,驀地想到什麼,粉臉鐵青,凌厲的目光盯著蒙浩,冷冷地道:「難道你是王叔亳壟的人?」
蒙浩將頭一揚,終於冷哼了一聲,說道:「你知道了還問?」
玉璇公主勃然大怒,揚手就給了蒙浩一巴掌,喝道:「難怪你敢如此囂張,你以為投靠了亳壟,就能跟本公主做對了嗎?真是痴心妄想!」
蒙浩大笑道:「亳壟大人驍勇悍戰,是我鬼方國第一好漢,豈是你這黃毛丫頭可比。民心所向,亳壟大人遲早能登上鬼方王位,你那懦夫老爹早就該退位了。」
玉璇公主氣得銀牙崩咬,玉手捏得指節蒼白,怒斥道:「亳壟他休想!」
蒙浩冷笑道:「那恐怕已經由不得你們了。」
此時,耀陽插話道:「請教公主,不知那亳壟是何人?」
玉璇公主美眸底抹過一絲狠厲,憤然道:「那亳壟是我父王的弟弟,手掌兵權,本來只是和我父王略有分歧,但自從他領兵征服羌方之後恃功自傲,然後開始跟我父王做對,現在勢力已經不小。哼,若不是我父王近年來總有微恙,不能時時親政,否則豈容他如此猖狂。」
「原來如此!」耀陽沉吟道,「但他為何會派兵來我西岐埋伏,而且也不可能這麼好心幫崇侯虎,他應該有自己的目的才是。」
姬昌略一思索道:「那他會有什麼目的呢?」
耀陽冷靜地分析道:「現在亳壟與鬼方王做對,原本應該是沒這麼空閒再生其他事端,但現在卻突然領兵偷襲我西岐,不外乎有兩個可能,一是外取我西岐領地以增強周邊勢力,二是靠外部勢力控制內部局勢,甚至想一舉取鬼方王而代之。」
耀陽言語一頓,淡笑道:「至於此舉真正的目的,恐怕就要問問你們這位蒙使者了。」
玉璇公主轉過目光,盯著蒙浩冷冷道:「你說,亳壟是不是真的想謀朝篡位?」
蒙浩冷臉相對,只是回以冷哼連聲,惹惱了玉璇公主又給了他一巴掌,只聽聲音清脆有力,力道用的十足,打得他本來就被耀陽打腫的臉更隆得像饅頭一般,玉掌印硬生生的映在紅腫的臉上。
耀陽微微吃了一驚,他沒想到這公主平常樣子嬌生慣樣的,卻看不出出手這麼恨,不過既然涉及到家國政事,倒是可以理解。當然,若是照耀陽的猜測,這玉璇公主與那胡女玉璇是同一個人,那就更是沒什麼好奇怪的了。想到這裡,耀陽回頭看了姬昌一眼,他面上的神情絲毫沒有驚訝,顯然對這事也是司空見慣了。
蒙浩不怒反笑道:「說給你們聽也沒關係,亳壟大人已經決定和崇侯虎聯手先將西岐滅了,而後崇侯虎全力支援亳壟大人登上鬼方王位。現在大勢已定,你們再負隅頑抗也沒有用了,不過只是苟延殘喘而已,哈……」
「做夢!」玉璇公主怒呸蒙浩,喝道,「即使亳壟居心叵測,妄想陰謀顛覆,我鬼方萬千黎民百姓也不會聽他的使喚。」
這時,姬昌說道:「事情既然已經明瞭,看來形勢不容樂觀,公主,看來我們得好好盤算一下。來人,將此逆賊打入天牢,多多加派人手看管!」
數名宮廷侍衛奉命將蒙浩拖了出去。
玉璇公主看著蒙浩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之中,回頭甚是慚愧地道:「侯爺,真是非常抱歉,我鬼方國出此逆賊,替西岐增添了不少麻煩,還望侯爺見諒。」
姬昌哈哈笑道:「沒事,此事與公主並無干係,本侯自然不會追究。倒是他們會對貴國不利,著實令人擔憂,而且現在我西岐也正遭遇戰亂之苦,實在無暇助貴國一臂之力。」
玉璇公主施禮謝道:「侯爺好意,玉璇省得。」
耀陽斜眼看著這位玉璇公主,心中仍有疑慮:「這公主與那胡女為何會長得一摸一樣,而鬼方兵士又怎會無端出現在西岐境內,這一切難道全部都是巧合不成?」不過,既然連姬昌都不再懷疑,他也不便再說什麼了,畢竟不管怎麼說,人兒、冰兒與妲己他們還在對方手中。
玉璇公主回思了片刻,又道:「啟稟侯爺,現在亳壟竟敢如此肆無忌憚地派兵來西岐搗亂,玉璇恐怕國內有變,所以現在必須向叛賊蒙浩再問多一些事情,就此告辭了!」
姬昌微一遲疑,道:「天牢之內陰暗潮溼,關押的都是些窮兇極惡的犯人,公主過去恐怕多有不妥。」
玉璇公主態度堅決的說道:「事關我國安危,玉璇不得不如此,多謝侯爺關心!」
姬昌只能點頭同意,玉璇公主立即告退出殿。
望著玉璇公主離殿後,姬昌回頭笑道:「耀將軍,此次‘落月谷’一戰,你又立了大功,本侯真不知該如何賞你才好,你如果有什麼要求,不妨直說!」
耀陽連忙推拒道:「這些都是身為虎賁將軍的耀陽應該做的,哪用得著什麼獎賞,侯爺不如將這些獎賞全部散發給這次陣亡的將士家屬!」說著又將金吒等將的功勞細細說了出來。
聽得姬昌在旁連連點頭,道:「如此忠良勇猛之將,自然要重重加賞才是!不過,有功必賞,耀將軍你也不要推拒了,除了一些金銀衣帛之外,本侯還應該賞你個什麼封浩才好呢?」姬昌一擺手,沉思片刻就宣佈道,「就這樣吧,本侯升你為龍翼將軍,薪俸追加三倍,如何?」
「多謝侯爺。」耀陽只能謝恩,卻又遲疑地問道,「不知這龍翼將軍跟虎賁將軍有什麼區別?」
姬昌又好氣又好笑,道:「你為將許久,怎麼連這些也不清楚呢?虎賁將軍只是尋常的將軍頭銜,而龍翼將軍的風好在我西岐已是將軍級別之中最高的,是僅此於大將軍的武將地位。」
「原來如此。」耀陽暗思,以後有空的話,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西岐的官職將位。
姬昌見公主負氣前去天牢,還是有些擔心,便道:「耀將軍,天牢的防範雖嚴,但為防萬一,你還是跟著去天牢,稍事保護為好。」
「怎麼這事又是我?」耀陽暗自嘟囔幾句,但還是無奈的應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