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幽雲輕移蓮步行過來,微啟朱唇輕聲道:「不如就讓我們蜀山弟子替他醫治吧!」
倚弦知道玄宗素來擅長藥醫方術,豈會拒絕,當即將土行孫交給了蜀山弟子。
幽雲柔聲道:「放心,土行孫會沒事的,只是你……」她欲言又止。
倚弦示以微笑,回道:「我沒事!」
幽雲心細如絲,自然看出倚弦神色中不止是對土行孫的擔心,問道:「易大哥,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其實,倚弦是對剛才從背後偷襲祝蚺一事愧疚在心,道:「我真的沒事,只是在擔心老土的傷勢罷了。」
幽雲自然不信,反問道:「真的如此嗎?」
倚弦淡笑道:「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
幽雲幽然一嘆,道:「易大哥眼中除了擔憂還有愧色,是否因為剛才背後一劍傷了祝蚺的事?」
沒想到自己的心思被幽雲看了出來,倚弦遲疑一下,道:「我……」話未出口,耳際聽到旁近紫菱和蜀山弟子的吵雜聲,當即皺眉看去,發現紫菱正跟附近負責醫治土行孫的蜀山弟子吵鬧。
倚弦搖頭歉意的與幽雲對望一眼,走過去問道:「怎麼了?」
紫菱小心翼翼的懷抱小異獸,冷哼一聲,道:「我看他們醫治的方法不對,怕他們反而讓土行孫陷入更危險的境況……」她表面上這麼說,其實是看著倚弦跟幽雲態度親密,心裡實在酸溜溜的,當下雞蛋裡挑骨頭,硬是跟蜀山弟子吵起來,希望引起倚弦的注意。
那名蜀山弟子氣惱道:「你又不懂,瞎搗亂什麼?」
倚弦俯下身去看土行孫,見他臉色已然稍見緩和,哪會不知紫菱是在胡鬧,剛要準備輕責紫菱幾句,忽聽土行孫呻吟一聲,雙眼微睜,醒了過來。
蜀山弟子得意又微惱地瞪了紫菱一眼,紫菱不服氣地回瞪他們,不過她的目的已經達到,自是不會再瞎鬧下去。
倚弦懶得答理他們,只是輕聲問道:「老土,老土,你還好吧?」
土行孫乾咳了一下,使盡氣力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放心,我……死不了……」
倚弦扶住他,道:「你傷勢還沒好,儘量不要說話。」
土行孫喘了口氣,雙眼還是睜不大開,以微弱的神志問出了一個倚弦難以想象的問題:「倚大……哥,祝蚺……會死嗎……」
倚弦心中咯噔一下,面部神色顯得異常黯淡,猶豫了半響,最後很是異常沉重地點了點頭。
「那……就好……」土行孫不知從哪裡來的精神,突然大笑幾聲,接著又陷入昏迷中,那名蜀山弟子忙過來醫療,埋怨道:「太激動了,都不顧自己的身體!」
倚弦緊張地問道:「他……沒事吧?」
那名蜀山弟子道:「他受傷較重,恐怕需要數月時間才能復原,不過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倚弦總算鬆了口氣,但神色之間的愧色卻是久久難去,幽雲看出事有蹊蹺,加上剛才倚弦未說完的話,便道:「易大哥,你有什麼心事就儘管說出來!」
倚弦猶豫一下,長嘆一息,道:「祝蚺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