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廟大殿之中,姬發坐了伯侯主位,他旁邊坐的便是姜子牙。其餘兩兩對坐開,耀陽與倚弦坐在一起。由於已經是清晨,所以還備了簡略的酒席。
命人擺上簡陋的酒菜,姬發首先出言道:「今我西岐處境艱難,諸位社稷重臣只能稍事委屈,吃得隨便一點,還請各位見諒!」
眾將皆道無妨。
「連日作戰,我西岐不少將士為國捐軀,讓西岐城還保留最後一條防線。第一杯酒,應該先敬他們。」姬發說罷,起身將酒灑在桌案前。
眾將凜然起身,無不照做。
耀陽和倚弦心中暗罵這一切都是姬發搞得鬼,現在還來假做好人。不過心中憤慨歸憤慨,表面上他們也得照做。
姬發道:「接下來的這一杯酒是敬給西岐萬千無辜被殺的黎民百姓,是姬氏虧欠他們的,姬發今日就此立誓,只要戰亂一平,西岐免徵賦稅三年!」灑酒時,他神色肅穆,似乎真的為這些百姓而傷心不已。
眾臣皆舉杯灑落,齊贊姬發仁義不輸其父。
知道姬發真面目的耀陽和倚弦頓感心中氣悶,卻也無可奈何。
「最後這一杯是敬在座各位將士,對於你們為西岐奮戰,堅守西岐城至今,姬發感激不盡!」姬發一口將酒喝下,眼神含著感激,真摯地望著眾將。
眾將一飲而盡,齊聲道:「多謝公子,我等願為西岐流光最後一滴血!」
隨後,姬發領先與眾將草草進餐完畢。
姬發命人將桌案清理乾淨,左右掃視了一眼眾將,道:「今日,我們先來討論一下戰局。爭取儘早將南域軍擊退,望各位將軍奮力。」
眾將齊聲稱是。
耀陽乘機站起身來,不大情願卻還是向姬發行了個禮,鏗聲道:「耀陽已經休息完畢,今日特來請戰!」
姬發眼中摸過一絲凌厲之色,以感慨的口氣道:「耀將軍屢次保我西岐城,為我西岐可謂勞苦功高,平常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再則在金雞嶺與西岐兩地之間連日勞頓,還是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我西岐豈能不照顧有功之臣,讓你以疲憊之軀冒險用兵?耀將軍為我西岐的盡忠心意,姬發很是明白,但是這個時候,耀將軍更要好好休息,以應付來日更殘酷的戰事才行!」
耀陽心中勃然大怒,這明顯就是推諉,但現時西岐還未擺脫困境,他也只能忍氣吞聲,眼望眾將看來的異樣眼光,他發現多數將領眼中流露出的居然是陌生的無所謂神情,甚至有些人眼中多得是欣喜。
耀陽暗忖道:「難道他們對我都象太姜那樣有所猜忌不成?」一念及此,他口頭上仍然附和道,「那耀陽就多謝侯爺體諒,如果侯爺在保衛西岐之上有什麼用得著耀陽的地方,耀陽一定全力以赴。」
姬發做出欣慰的樣子道:「如此甚好,姬發代西岐感謝將軍的一片赤誠!」
耀陽索然道:「這是耀陽應該做的!」
姜子牙雖然輔助姬發,但還是很看重耀陽,這時趁著耀陽還沒坐下,便問道:「不知耀將軍對當前形勢有何看法?」
耀陽道:「耀陽的想法簡陋,恐怕眾位大臣有更好的看法,在下就不獻醜了!」
姬發道:「耀將軍莫要謙虛,既然先生請耀將軍一論當前形勢,那就是認同了將軍的能力,姬發對將軍也甚感佩服,將軍不妨直言!」
「既然侯爺執意要讓耀陽獻醜,耀陽也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了。」耀陽淡笑道,「雖然現在我西岐城仍在淪陷,在與南域軍苦戰,西岐城半數以上都在敵軍的控制之下,但是此時形勢已經向有利於我軍的方向轉變。此戰南域軍已定敗局,我西岐軍勝局在握。」
一將質疑道:「但現在西岐城大部分還在南域賊軍手中,我軍恐怕很難再承受幾次攻擊,無法捱到金雞嶺援兵抵達,耀將軍如何認為我軍必勝?」
耀陽道:「雖然金雞嶺援兵還未到,但其他附近城池的援兵已陸續趕到,雖然可能一時無法統合,但已經足以讓南域軍自顧不暇。南域軍哪有餘力再攻岐山宗廟?現在各地援兵已將南域軍拖住,開始逐漸反攻,加上即將到來的金雞嶺三萬精兵。南域軍如果還不退,那無疑是自取滅亡。現在,耀陽敢說公子已經有十足的勝算。」
「其他城池的援兵到了?」眾將大是震驚和興奮,也充滿了疑惑,相互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因為沒人通知他們他城援兵已到。
副將王守向姬發問道:「侯爺,其他城池的援兵真的已經抵達?」
姬發點頭道:「不錯,今晨得到訊息,周圍各個城池各派援兵,共達四萬之多,雖是良莠不齊,但足以讓南域軍頭痛。但奇怪的是這個訊息我還未釋出,更沒通知包括耀將軍在內的其他諸人,不知耀將軍如何知曉此事?」
耀陽微笑道:「這個容易,剛才我經過宮廷之時,發現內城樓上的旗幟易了幾面,顯然是周邊郡鎮將領的番號,想來南域軍不會自己掛上去的吧?而且城中各處明顯可見剛進行過不同規模的戰鬥,而戰況也越趨穩定。故而耀陽斗膽猜測,定是周圍其他城池的援兵趕到。南域軍經過連日苦戰,身心皆疲,一時恐怕還未必是這些援兵的對手。我們暫時可以高枕無憂,而等金雞嶺三萬精兵一到,南域軍非亡即退。」
眾臣無不吃驚,都贊耀陽察微杜漸之能,不愧為龍騰大將軍之名。
「你的眼力還真行?」倚弦輕聲對耀陽道,他也不由暗暗吃驚,沒想到耀陽的洞察力這麼強,剛才所說之事,連他都沒有注意到。
耀陽撇撇嘴,也是壓低聲音道:「廢話,連這個也沒注意,還談何為將之道?你老大我的才能豈是常人可比的?」
「算你小子行……」倚弦會心一笑。
唯獨姬發眼底露出誰都無法察覺的嫉恨,不過誰都難以發現,就算是早知他脾性的耀陽也只是略感不舒服而已。當然姬發表面上絕對不會表現出來,反而做出佩服的神色道:「耀將軍果然是非常人所能及,對戰局掌握得如此之精準,戰場上一切變化都能洞悉無遺,姬發佩服。」
「耀陽只是一時僥倖有所發現而已。」耀陽的語氣略有冷淡。
姜子牙看在眼裡,點頭讚許有加。
姬發站了起來,群臣也要隨之起身,被他阻止了。姬發負手而立,平和地道:「各位,現在我們分析一下當前的情況,現在南域大軍尚有三萬多可戰兵力,戰局我西岐城大半。不過援兵已將宮廷和將軍府等地收復,現在南域軍只是集中在一起勉強還佔了一點上風。但是當援兵統合後,已經疲累不堪的南域軍斷不是我西岐援兵的對手。」
接下來的時間就在議事之中度過,姬發再次發揮其出人的能力,將各個事務安排地極為恰當,偶有一點小紕漏,便有姜子牙提醒,幾乎可說是算無遺策。
最後姬發定下所有方案計劃,但是耀陽還是沒有被分派到任何軍務,自是又一套休息以應付更大戰局的到來。
等群臣議事完畢,各自回去開始準備。耀陽也拉著倚弦告辭,下山之時碰上金吒,才得知他的將軍府已經成功被援兵收復。
既然將軍府已經被收復,耀陽想去看看。雖然城中還是戰亂,但是對他們這樣的法道高手而言,會有麻煩才叫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