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們不會一路都平安無事,當時世道甚亂,常有不平之事,他們只要看不慣的事情就會橫加插手,對付一般的毛賊鼠輩自然沒什麼問題。直至有一次,耀陽和倚弦領著小千、小風與小仙三人聯手剿滅上百作惡多端的山賊,讓他們在民間的名聲大噪,而他們所表現出來的超人法道修為,更被民眾稱為「冰火大神」,恭頌為神明一般。
由於倚弦對《聖元本草經》的熟悉,耀陽閒空之時也和小仙三人一起學了點皮毛,只要幾人遇到病者,完全是免費救治,加上法道修為的輔助,幾人的醫術提升得很快。倚弦更幾乎成了神醫,疾病、瘟疫和療傷無不精通。
兄弟倆和小仙三人也可算行俠仗義、濟世為懷,由於他們治病從不收費,到出了西岐領地後,他們已有「仁義五俠」之稱,這個稱號直到他們將出南域的時候才知道。
小仙、小千與小風三人聽到後甭提有多興奮,耀陽和倚弦自不會在意,只是耀陽多少有些埋怨道:「怎麼取了這麼難聽的稱號,還不如我的‘火舞耀陽’哩。」引來眾人一陣大笑。
當然,由於傳謠畢竟跟事實有較大差距,所以誰也不知所謂的「冰火大神」和「仁義五俠」都是他們一行五人。
小千和小風的資質還算不錯,在法道修為上逐漸有了不小的成績,耀陽與倚弦都看得出假以時日定然有所成就。耀陽嚴令兩人不能將千里眼和順風耳的天賦丟棄,必須勤加練習,畢竟這兩大異能在任何時候都很有用處。
想到能揚名立萬,這無疑令小千和小風高興非常,因為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耀陽和倚弦這樣在三界名聲在外,小千和小風也想有出頭之日,現在能有如此成就,他們由此也更加感激耀陽和倚弦,當然他們也從未放棄對小仙的愛戀,總在小仙面前努力表現自己,在這方面他們絕對不肯相讓給作師父的耀陽。
耀陽對此一笑置之,他就是喜歡性格爽直又不乏小聰明的小千和小風。
西岐與南域邊鎮,至吳侯屬地之間有一個極大的湖泊,名為大洪湖。
大洪湖有千百畝之大,水草豐盛,湖周圍有上百里平原草地,是南方少見的大面積肥沃草原,最善養馬,而名震天下的三大牧場之一——「大洪牧場」就在此圍湖而建,這裡也是唯一供應南方戰馬的大型牧場。
由於南方馬匹相對矮小,論起馬匹剽悍耐力,「大洪牧場」培養出來的馬匹自比不上北方兩大牧場——「雁赤牧場」與「雲山牧場」,但南方戰馬的靈巧亦非北馬可比,短距離的爆發力並不比北馬差,而且南方氣候寒暖適度、草料肥沃,戰馬更加容易生存,所以「大洪牧場」的戰馬產量遠比其他兩大牧場多。
在戰車馳騁的這個時代,馬匹的重要性自是不言而喻。要知道鑄造一輛戰車只要有工匠有材料就行,但是拖車的戰馬卻易死難有,而天下的戰馬幾乎就是全部出自三大牧場。「大洪牧場」就憑這些戰馬生意,祖祖輩輩長年割據一方,各大侯鎮的勢力雖然強,卻也不敢得罪他們。
原本「大洪牧場」素來為殷商的兵馬所倚重,可惜此時殷商愈漸勢弱,各方都有反意,牧場自然成為各方勢力覬覦的物件。「大洪牧場」見殷商未必靠得住,亦是態度曖昧,在將戰馬輸送給殷商之餘,也不拒絕其他侯鎮勢力的購買,顯然是有保持中立之意。朝歌之內本就紛亂,一時間自然也管不了「大洪牧場」。
這一日,耀陽和倚弦帶著小仙三人一路進了大洪湖的勢力範圍之內,因為沿途打聽多了,對「大洪牧場」的情況多少有了些瞭解,不過他們也只是感覺牧場周旋在各大勢力之間的波折聽來有些意思,其他的並沒什麼在意。
其實說起來,戰馬對於戰場征戰的作用性極為重要,只是現在耀陽根本沒有心思想這些,畢竟他自己都還不知道以後的路該怎麼走,又怎會想到這些常識性的作戰裝備問題。
進入大洪湖平原範圍,一行五人發現這裡的治安明顯比其他地方好多了,看來「大洪牧場」對這裡管轄的政績還是不錯的。
大洪湖周圍松柏竹梅不少,雖是冬日,看起來也不至於太過荒涼。可惜還是少了分生機昂然,始終顯得有些不足。昨晚兩日大雪才過,路旁的積雪壓松,看起來別有一番景緻。此時還有些小雪偶爾飄入行人的脖頸,給人分外清新的涼意。
耀陽、倚弦等一行五人順著官道,看著這些冬日景色,縱馬而行。
小千果然不愧是千里眼,老遠便見到前方一個岔路口有座涼亭,涼亭旁有個茶檔,專門供應過路人飲熱茶驅寒,當然也有酒菜之類的東西填肚子。走近了看小小茶檔居然有十來張桌子,三三兩兩的也有不少人在此歇腳。
小風大喜過望,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道:「師父,師叔,趕了半天的路,估計大家都餓了,不如我們去吃點東西,順便歇一會兒吧。」
耀陽和倚弦點頭同意,幾人就在涼亭旁停下來。茶檔夥計見狀立即出來幫五人將馬匹牽到一旁的拴馬樁上繫好韁繩,並放了些草料餵馬。
耀陽、倚弦等人圍桌坐好,茶檔夥計急忙過來擦了桌子,問道:「五位客官辛苦了,請問要點什麼?」
耀陽自稱喝過幾次雲雨妍煮的茶後,對其他人做的茶水再也沒有興趣,便要了些酒菜。倚弦自然是陪兄弟喝酒,小仙、小千與小風三人妖宗出身,根本不喜喝茶,只求能吃飽而已,也跟著要了些點心和菜餚。
等到夥計將酒菜拿來,小千和小風也爭著要喝酒,耀陽狠狠瞪了他們一眼,冷哼道:「你們小小年紀,喝什麼酒?等法道修為讓我滿意了以後再說。」
小千和小風不敢頂嘴,委屈中又帶著無奈,只能跟在一旁暗笑的小仙一起吃些不稱口的菜餚充飢。
倚弦心中暗笑,因為如果說起年齡與閱歷,身為妖宗所屬的小仙、小千與小風比耀陽和他大百十年還不止。
「耀大哥……」小仙看著小千和小風沮喪的心情有些不忍。
如果說天下有什麼是耀陽和倚弦兩兄弟都抵擋不了的,那就是女人了。特別的柔順無害的女人,無疑是兩人的剋星。別看耀陽平時似乎極為霸道,但真正遇到女人要求,只要是在一些小事上,他都沒法拒絕。
此時見到小仙開口求情,耀陽便鬆口了,道:「好了,你們喝少些,待會兒還要趕路,其實不是不讓你們喝,就怕你們酒後亂性,顯出妖形嚇到尋常百姓!」
「多謝師父!」小千和小風大喜,忙不迭地點頭。
幾人吃喝了一會兒時間,鄰桌几個客人陸續結帳離開,見到暫時沒有生意上門,耀陽便叫過夥計來問路,順手給了夥計一點銀銖。
夥計本就沒事,在耀陽給了他一點銀銖後更是大為興奮,侃侃而談,將前面岔路的方向一一說了個清楚,過了這個茶檔,官道分路二條,其中一條是通向「大洪牧場」的勢力範圍,還有一條是繞過「大洪牧場」路經宋境,可通往吳侯屬地。
可能是銀子的作用,這個夥計的話匣子一開啟就收不住了,耀陽趁機問了些關於牧場的事情,夥計便將所知道「大洪牧場」的來歷都一一說了出來。
原來「大洪牧場」在當年成湯伐夏桀之時就已經存在,當初的牧場場主還捐贈過戰馬給成湯,為成湯反夏立商立下不少功勞。正因為這層關係,沒有被裂疆封侯的「大洪牧場」也能經過風風雨雨,屹立數百年而不倒。
現任場主秦天明,膝下只有一個女兒,其女秦驪如巾幗不讓鬚眉,不但出身玄門法宗門下,十五歲後就協助其父將「大洪牧場」治理得井井有條,讓秦天明深嘆秦驪如本應是男兒之身。而這個秦驪如不只是才能勝過男兒,亦是方圓百里聞名的大美女一個,更兼可能繼承「大洪牧場」的祖業,以至於前來提親的人數不勝數,當然,這個秦驪如眼高於頂,自是沒有一個能看得上眼。
還有一點,「大洪牧場」雖然不是殷商八百鎮之一,但是實力卻是不弱,自有將士成千上萬,遠比一般割據一方的小諸侯鎮還強,這也使得附近勢力不敢跟「大洪牧場」正面衝突。
耀陽好奇的問道:「秦驪如真有那麼美麼?」
「這是當然!」夥計急道,「你不想活了,在牧場百里範圍內,大小姐的名號豈是你所能隨便叫的。」
耀陽不曾理會夥計的提醒,暗忖道:「秦驪如是吧?我倒還真想看看這個女人有多美!」
倚弦適時輕拍了一下耀陽肩膀,道:「你小子是不是色心又動了?」
「去你的……」耀陽道,「你看我像這樣的人嗎?」
「像!」倚弦還沒出聲,小千和小風就異口同聲道,即使耀陽現在是他們的師父,他們也不忘適時出言戲弄一番。
耀陽沒好氣地一人給他們一個爆栗,道:「你們倒是心靈相通啊,不過既然是對為師不敬,該罰!今晚你們兩人加練幾個時辰法道,看誰能躲過我三擊。」
小千和小風齊齊慘叫道:「不要啊,師父,那會出人命的。」
耀陽邪笑道:「放心,我一定擔保你們不死。」
正在說笑著,突然小風輕咦了一聲,道:「咦,怎麼會忽然有很多人來?吹拉彈唱的,好像還挺熱鬧,是不是哪家姑娘成親啊?」
耀陽與倚弦等人知道小風就算不運功的時候,也足以聽到附近數里外的異常聲響,再說尋常百姓家難免婚慶喜宴,所以並不感到意外。
因為小風說話的聲音挺大,一旁的夥計聽了,仔細尋思片刻,訝然道:「不可能啊,就算再推前退後七八日,方圓百里內也應該沒有一家成親的哩。」
小千好奇的問道:「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夥計得意非常地說道:「方圓百里之內,凡屬大洪牧場周邊郡鎮的事情,我可是什麼都知道的,我可是這裡的本地人,而且你不想想這裡是什麼地方,每天那麼多人打這經過。咦,奇怪我怎麼聽不到聲音呢?」
「廢話,你能聽見那還了得。」小風鄙視地看了看夥計,以他現在的能力,即使只是隨意運用一下天賦,這個聲音也至少是在數里左右的距離,連耀陽和倚弦都沒這麼好的耳力,更何況是平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