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明道:「秦家當然不會坐以待斃,不過現在對方還沒有動作,我們只能見一步走一步,不能操之過急,以免走錯一步就滿盤皆輸。」
秦驪如點頭稱是。
「對了,爹聽說你將新徵兩個資質很不錯的新兵派去洗刷馬圈,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兒戲了?」秦天明突然問起兩兄弟的事情。
兄弟倆聞言一樂,想不到父女倆還會提到他們,便饒有興致的聽下去。
秦驪如沉吟道:「爹說得是,其實本來粗粗一看,以那兩人的資質,加入咱們牧場隊伍後定可以大放異彩,我‘大洪牧場’對這樣的人才也大是歡迎,自然不能委屈他們。但那兩兄弟有甚多可疑之處,為保我牧場安全,才會有意疏離他們,讓他們不能參與關鍵之事。女兒已經派人前往二人報上來的地址查探真實身份,具體怎麼處置他們,到時再說。如果情況屬實的話,女兒自是會重用他們。」
耀陽與倚弦兄弟倆一聽便知道要糟,雖然二人並不懼怕什麼危險,但是畢竟因為兄弟倆多少在三界已經稍有薄名,像是這樣試圖窺探人傢俬密是理虧的事情,如果被揭穿更是一件很尷尬的事情,這還不如直接跟幽玄等輩幹一架來的舒服。但是現在他們也來不及做些什麼,只有等待會兒回去再做打算,現在還是好好聽秦天明父女說些什麼吧。
秦天明訝道:「可疑之處?你說說看?」
秦驪如沉思片刻道:「女兒看那兩人氣宇軒昂,神采奕然,神色間有著無比的自信,絕非尋常之人。但他們的行為卻甚是古怪,先是說送人來應徵,後來當女兒說一定會將他們送的人剔除時,他們神色有異,最終卻又願意入我牧場,這等情況極是惹人心疑,女兒怎麼能不留心。而一路上女兒偶有聽他們說起關於‘洪澤城’城防等事,說得頭頭是道,有些方面連女兒都自嘆不如,像這樣的人物卻甘心來我牧場做個小小兵士,豈能不令人懷疑呢?」
這時,耀陽又忍不住對倚弦道:「難道英偉不凡也是我的錯嗎?」
倚弦搖頭苦笑道:「你小子還真是自信非常,甚至臉皮的厚度也絲毫不差!」
耀陽並不反駁,反而做出一副哈哈大笑的樣子,自是沒有出聲。倚弦瞪了他一眼,懶得再做理會,專心聽秦天明父女說話。
秦天明聽了秦驪如所言,不由驚道:「真是如此,那這兩人的確可疑。這次你做得很好,此時正是用人之際,如果因為懷疑而貿然將兩人趕出,會影響應徵者的積極性,但是若讓他們進入軍營中始終是個不穩定因素,太過危險。這是唯一最好的解決方法,將兩人留住,不管他們意向如何,都已在明處,更便於監視。而他們出現什麼異常狀況,我們也能趁早知道,及時做出反應。」
秦驪如冷笑道:「如果他們是對牧場不利,女兒決不會心慈手軟放過他們。」
秦天明點頭沉聲道:「任何威脅到牧場的人或物都不能姑息,如果那兩人真的意圖不軌,就別怪秦家心狠手辣了。」
秦驪如的眼神看向香火供著的雕像,突然問道:「對了,爹,‘梵一秘匙’的秘密究竟是什麼,為何竟能引起三界魔妖兩宗的覬覦呢?」她忍了好久,終壓不住好奇之心,說了出來。
秦天明周身一震,道:「你問這個幹嘛?」
秦驪如堅定的眼神看向父親,道:「這‘梵一秘匙’關係到我秦家的存亡,女兒能不問嗎?」
秦天明嘆了口氣道:「‘梵一秘匙’是先祖傳下來的三界奇寶,本來是玄宗之物,但不知為何竟會被先祖所得,這個自是誰都不知道的。只知‘梵一秘匙’的存在是我秦家絕對不能外傳的秘密,此物絕對不能被他人所得,特別是魔妖兩宗之人。所以,無論如何我們都要保住‘梵一秘匙’,不讓邪魔歪道奪走。」
秦天明仍說得含糊不清,秦驪如自然不肯罷休,追問道:「那到底‘梵一秘匙’有什麼作用呢?」
秦天明看秦驪如一眼,搖頭嘆道:「這事你現在不要問,不知道還比知道好,如果到了時候爹自然會告訴你,現在你別再牽掛此事。身為‘大洪牧場’繼承人,爹自己也是在娶了你娘之後,才得知其中秘密。」
秦驪如雖然心有不甘,但畢竟不好逆了父親之意,遲疑一下,欲言又止。
秦天明道:「驪如,別急,以後爹一定會告訴你的。現在還是想想如何將我‘大洪牧場’和‘梵一秘匙’保住吧。」
秦驪如無奈道:「是的,爹。」
父女倆商議了一番對付宋鎮兵馬的策略,大概情況也就是如耀陽所料,集中兵力正面防守,如果萬一不敵立即退守‘洪澤城’,並有可能向殷商郡鎮借兵禦敵。當然現在還要趕快募集兵士,加緊訓練,以應付宋鎮兵馬。
在確定了各種方法之後,秦天明父女就此離開密室。
看秦天明和秦驪如離去,關上密室,耀陽和倚弦都嘆了口氣,不由一陣失望。因為秦天明所說的‘梵一秘匙’之秘還不如兩人知道的多。
倚弦問道:「現在該怎麼辦?」
耀陽一屁股坐在地上,道:「能怎麼辦?大半夜的不睡覺,跟蹤別人跑到這種地方來,結果除了一個可能會被揭穿的壞訊息外,什麼收穫都沒有,真是不爽。」
倚弦環顧一下四周,道:「埋怨什麼?現在還是想辦法找藉口離開牧場吧。否則萬一跟秦天明父女碰面,被他們揭穿謊言的感覺絕不舒服。我自問臉皮還未厚至那個程度,絕對不可能坦然面對他們。」
「你以為我想嗎?不過,這有什麼好想的,我們想走就走吧,哪管得了這麼多,就讓‘大洪牧場’當我們是逃兵就好了。不管了,我在這裡找找,可能會有什麼線索也說不定。」耀陽一下子爬起來,索性開始在密室中翻尋起來。
倚弦搖頭道:「這樣不告而別,不是很好,那就是我們欠‘大洪牧場’的,而且還會被他們認為是圖謀不軌。依我之見,我們還是要找個藉口離開。」
耀陽嗤笑一聲,道:「我們本來就是圖謀不軌,不跟他們見面有什麼關係。不過你小子就虛,既然這樣其實很簡單啊,直接說他們怠慢了我們,我們不幹了不就行了?他們讓我們洗刷馬圈,本來就有些過分了。」
「唉,就照你說的吧。」倚弦只能點頭同意,「每次都會被你的鬼主意連累!」
「可別只是說我,記得當時你也同意過的!」耀陽吆喝道,「還呆在那裡幹嘛,趕快一起找啊,不論有或無,總要試一下。」
兄弟倆小心翼翼的尋了許久,除了金銀銖帛之外,別無發現,耀陽還特地檢視各處有可能的機關,但就是沒找到任何可疑的東西。
耀陽一攤手嘆道:「唉,看來真是什麼東西都沒的。」
倚弦想起秦天明當時說到「梵一秘匙」的表情,揣測道:「有一點很奇怪,秦天明雖然說是要全力保住‘梵一秘匙’,但事實上卻似乎並不擔心‘梵一秘匙’被人奪走一般,因為他神色顯得非常自信鎮定,絲毫不像他口頭上所說的這樣擔心。恐怕擔心牧場比擔心秘匙來得更多些!」
耀陽神色一動道:「照這麼說,‘梵一秘匙’應該是一個他自認為無法被人得知的秘密,故而他一點都不必憂心,‘梵一秘匙’會被人偷走。」
倚弦道:「不錯,應該是這樣沒錯。」
「這個老狐狸!」耀陽罵了一聲,道,「既然如此,我們幹找也沒用,還是先回去吧,否則那昏睡假相被破,咱們可只能尷尬地狼狽溜走。這跟抱頭鼠竄可沒什麼分別。」
「走吧……有人!」倚弦剛要動身離開,突然感應到有人進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