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秦驪如臉色微變。
秦天明呵斥道:「驪如,你在幹什麼?怎麼能這樣子對耀將軍呢?他現在可是牧場的主帥,豈能容你胡鬧?」
秦驪如冷哼了一聲道:「難道就憑他這點名氣,咱們就把關係牧場存亡安危的事情交給他嗎?」
「你好,素兒姑娘!」倚弦微微一笑,首先轉頭出聲向素兒打招呼。
素兒躬身先是行了一禮,道:「奴婢見過易先生!」她始終還是一副卑下的語氣,但是倚弦明顯感到她今日的不同。
因為素兒居然很難得地束起了長髮,露出了秀麗的玉容,倚弦近看之下,無比清楚的是,她的長相果然與素柔的樣貌一模一樣,不由更是心中宛嘆不已,雖然已經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但倚弦仍為素兒的長相而震驚,一時間盯著素兒竟忘了反應。
素兒臉嫩,被倚弦盯得面紅耳赤,忍不住輕斥道:「易先生……」
倚弦聞言一震,這才反應過來,知道自己這樣盯著一個女孩子著實不雅,不由尷尬地笑了笑道:「不好意思,你跟我的那個朋友實在太過相像,我幾乎找不出不同之處,所以難免一時失神,還請素兒姑娘不要見怪!」
「沒事,掛念故人本是人之常情!」素兒也不想追究倚弦的失態,只是好奇地問道,「易先生為何會急於尋找那個跟奴婢長得很像的朋友?」
沒想到素兒會這樣問,倚弦禁不住怔了,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竟是愣在當場,是啊,素柔已經在他面前煙消雲散,他為何至今仍然對她念念不忘呢?
素兒見倚弦遲遲不作回答,又再問道:「她……是你所愛的人麼?」
「那倒不是,我們根本沒有那種關係!」倚弦頓時大搖其頭,對於素兒憑空的推斷感到哭笑不得。
素兒又問:「那她是你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倚弦搖頭道:「也不是!」
「那麼她是你的親人?」素兒將心中對這個關係的猜測都說了出來,但倚弦一一搖頭,心中苦惱著該怎麼向素兒說清楚,不想對她隱瞞偏又不能將什麼都說出來,這真讓不善於說謊的倚弦感到十分為難。
「哦,奴婢明白了!」素兒忽然點頭笑了起來。
倚弦聞言總算鬆了一口氣,他深怕素兒再繼續詢問下去,他會更不知所措,難免會因此說漏什麼,導致更難堪的後果發生。
素兒一雙美眸此刻緊緊注視有些窮於應付的倚弦,道:「易先生,你和耀將軍喬裝進入牧場,恐怕不是因為我與你那位朋友相像這麼簡單吧?奴婢記得自己已經近數月未曾出過牧場一步,你們又遠在西岐,又怎麼可能知道我跟你的朋友長得相像呢?」
素兒在倚弦如此小心的迴避中突然提出質問,讓根本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倚弦大感措手不及。
「這個……」倚弦一時啞口無言,他遠沒有像耀陽這麼好的口才詭辯能力,驟然之間哪能編織什麼理由出來?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個跟素柔如此相似的女子。
素兒見此,更進一步追問道:「由此可見,你們兄弟倆進入牧場絕非找人這麼簡單,恐怕是另有心思?說難聽一點——就是心懷叵測。」
倚弦怔住了,不知該做何辯解,如果單純來講目的,他與耀陽混入牧場的目的確實見不得人,他甚至想不到素兒下面的話更讓他難以招架。
素兒繼續說道:「奴婢還敢肯定一點的就是,昨晚,易先生和耀將軍定然是去過‘大洪湖’湖心島上的石亭,而且恐怕也知道了關於奴婢的一點小秘密。而你們去那裡的原因也不外是因為‘梵一秘匙’吧?易先生,不知奴婢有無說錯?」
倚弦震驚莫名,偏開頭去,再不敢面對素的逼問,雖然按照素兒先前關於他們的猜測都是有據可推,但是他卻不明白素兒如何會知道他們去過湖心島亭,難道當時的法陣結界還有如此作用不成?
倚弦轉瞬又推翻了這個想法,因為如果可以通過法陣結界發現他們蹤跡的話,那麼秦天明應該不會繼續再教授素兒秘法才對,更不會將牧場的安危交給兩個這麼危險的敵人!由此可以得知,秦天明理應沒有發現他們兄弟倆的存在,但素兒又怎會發現的呢?難道她的修為尤在秦天明之上麼?
見到倚弦說不出話來,素兒卻出奇地沒有繼續追問,反而嘆了口氣,道:「先生一定想不通你們為何會被奴婢發現行蹤,不過,這些都已經並不重要了!」
倚弦只有苦笑摸了摸鼻子,期望緩解心中的鬱悶。
素兒淡笑道:「雖然你們心中必有所隱藏,但是經過昨日的戰事,奴婢還是相信你們應該不會對牧場有所不利。雖然你們與那些妖魔的目的相同,但本質卻完全不一樣。奴婢可以不將此事告知場主,只是有一個小小的條件!」
倚弦想到昨日出手搭救她的事情,暗忖還是做好事有回報,同時對素兒所提的要求感到訝然,曉得自己被人吃定了,好笑的搖搖頭,問道:「好吧,素兒姑娘,我想聽聽你有什麼條件?」
素兒秀眸凝定倚弦,泛出異彩,道:「其實也很簡單,易先生和耀將軍才能過人,冠為三界四宗年輕一輩法道高手之首。現在牧場危機重重,奴婢只是希望兩位能夠全力助牧場轉危為安,擊退宋賊和魔妖兩宗。這點對於三界聞名的易先生和耀將軍應該不是一件難事吧?」
看素兒說起他們兩兄弟才能過人的語氣,顯然並不是揶揄之詞,而是真的對他們信心十足,看來也是被兩兄弟的聲名所震,完全看不到牧場與敵人的實力差距,倚弦不由苦笑道:「素兒姑娘太看得起我們兄弟了。現在這種情況下,牧場各方面都處於下風,誰都不敢說絕對有把握。我們也只能盡力而為,但結果如何,老實說,我們並不敢保證。不過姑娘可以放心,不管如何,我們一定會全力保護牧場的安危。」
素兒一臉愁容,正色道:「還望易先生莫要過謙了。只要牧場可以度過厄難,素兒甚至可以因此將‘梵一秘匙’借你們使用一次!」
倚弦見她丟擲「梵一秘匙」這塊香饃饃,大感好笑道:「雖然易某不否認多少有為秘匙而來的意圖,但這並不是目的所在!素兒姑娘無需以此來作餌,我們兄弟倆自然會遵從自己對場主的許諾。」
說到這裡,倚弦話鋒一轉,道:「想不到素兒姑娘小小年紀,居然如此精通體用手段,難道你就不怕今日來了此地,便再也回不去牧場了麼?」
素兒正視倚弦炯然注視自己的目光,道:「奴婢既然相信易先生的人品,自然就不會懼怕會有如何悽慘的下場!」
倚弦有些哭笑不得,道:「即是如此,你又何必先以我們兄弟倆的私密相逼呢?豈不因此顯出自己的小器!」
素兒莞而一笑,柔美的臉龐在夕陽餘輝中顯得格外動人,道:「我本是奴婢出身,所以並不在乎別人如何看待自己!」說到此處,素兒再是一笑,道,「希望先生一直記得方才答應過奴婢的話!」
說完也不等倚弦回答,便飄身離去。
倚弦看著素兒漸已遠去的背影,苦笑不已,抬眼見到夕陽緩緩沉入大山的背面,黑暗似乎在瞬時間開始侵吞整片大地。
倚弦的心中隱隱感覺到危機的來臨,他明白「大洪牧場」因為「梵一秘匙」的秘密現世,即將面臨來自妖魔二宗的最大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