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陽和倚弦同時搖頭,這個秦天佑不只是喪心病狂,還不知死活。
果然,性子暴烈的秦驪如在悲痛之下聽到秦天佑的話,更是憤恨難平,跳起怒斥道:「秦天佑你不但出賣祖宗基業,還害死我爹,如今給我受死去吧!」語罷,撩起一劍直刺秦天佑,殺意無限。
秦天佑慌忙躲過,秦驪如自不肯停手,斬出劍氣如濤向秦天佑撲去。劍氣狂烈,秦天佑急忙閃避,狼狽不堪。秦驪如對秦天佑大是憎恨,劍劍是殺招,不離他要害左右,直欲取他的性命。
秦天佑的身手修為本來就不如秦驪如甚多,又素來畏懼這個性格張揚的侄女,此時見秦驪如暴怒至此,頓時沒來由地為之心怯,哪裡還是秦驪如的對手。不過幾招,肩膀便被秦驪如劃了一道口子。
秦天佑更是膽寒,嚇得四處逃竄,如同喪家之犬。
悲憤不已的秦驪如還不解恨,非要將秦天佑給殺了不可,長劍毫不留情地向秦天佑要害招呼。幾次差點被秦驪如刺中,秦天佑魂膽俱裂,忙向刑天滅求救道:「刑天宗主,快快救我,我願意將‘梵一秘匙’交出。」
刑天滅冷淡地看了一眼他,問道:「你知道‘梵一秘匙’的下落嗎?」
秦天佑頓時語塞,卻還是邊躲避秦驪如邊嚷道:「刑天宗主,念在我衷心投靠您的份上救我一命吧。」
刑天滅還沒說話,秦驪如已經暴怒道:「秦天佑,你還知不知道廉恥?秦家沒有你這種無恥的子孫。」說著更是上火,出手更恨。
秦天佑一邊在左支右挪的躲避,一邊還在喋喋不休向刑天氏父子求救,刑天滅皺眉道:「你連祖宗基業都可以出賣,我刑天氏要你這種廢物作甚?」
秦天佑此時已是悔之晚矣,還不甘心地繼續叫喊求救。刑天抗聽著煩心,怒道:「一點利用價值都沒有,還哪來這麼多廢話,本少爺先斃了你圖個安靜。」
刑天滅一揮手阻止刑天抗出手,淡淡道:「休管別人的家務事,這是秦家自己的事情,用不著我們插手。」
刑天抗憤憤收手,哼道:「秦天佑,你少在那裡叫噪,否則本少爺先斬了你。」
這下秦天佑也知道刑天氏父子肯定不會再保他,環顧四周沒有什麼安全的地方可躲,卻一閃身到了吳氏背後躲起。秦驪如可不管,長劍繼續追擊,劍勢凌厲,毫無顧忌是否會傷到別人。
「你給我滾開。」吳氏一見秦驪如如此模樣,雖然平時對她素來沒有好感,甚至有時還得在秦驪如面前低聲下氣,心中難免有氣,但此時看著她身後的耀陽與倚弦兩位煞星,連刑天氏都不願得罪他們,她一個小妖當然不願意受到波及,叱喝一聲,忙一揮衣袖,竟施法撲出妖能將身後的秦天佑震離。
「啊喲……」秦天佑屁股著地,摔得七昏八素,這才知道自己的老婆吳氏也是一個非同尋常的角色。狼狽地打了個滾躲開秦驪如的奪命一擊,秦天佑像是抓到救命草一般,撲到吳氏腳下,哭喊道:「娘子,救命啊,救救我!」
但身為妖物的吳氏對他並無任何情分,怎麼肯為了他而得罪耀陽和倚弦這連魔門各族宗主都要忌憚三分的兩兄弟,當下一腳將他踢飛,對於秦天佑的哀求也熟視無睹。
此時,秦天佑再蠢也知道自己完了,只能拋開一切跪在秦驪如面前,涕淚齊下地哭道:「驪如,是二叔不好,二叔被豬油蒙了心,被奸人所騙。才會做出出賣祖宗的事情,驪如你饒了二叔這條狗命,二叔作牛作馬也會報答你的。」
看著秦天佑這個樣子,秦驪如收了劍,一腳踹在他的臉面上,將他踹翻在地,怒道:「誰是我二叔?出賣祖宗基業者,該被千刀萬剮,若不是你,爹怎麼會被狗賊所傷,現在還想讓我饒你,休想!」
刑天滅聽到秦驪如罵他狗賊不由大怒,但是為了大局,他自是暫不追究。
秦天佑對秦驪如的重手不敢躲閃,流著鼻血苦苦哀求道:「驪如,二叔好歹也替秦家留下了一根血脈,看在小海的份上,留我這條狗命吧!」
刑天滅在一旁嗤笑道:「秦家真是人才輩出,這樣的人物也少見。」
耀陽和倚弦也直是搖頭,一樣飯養百種人,秦天明知人善用、盡心守護祖宗基業,秦驪如性格剛烈不屈,素兒善良賢淑,但像秦天佑這樣無恥的人就算是魔妖兩宗中也少見,也一樣是秦家人。
秦驪如看他這樣丟臉,更是怒甚,哪裡肯放,揚劍就像殺了這個讓秦家丟人的傢伙。但素兒畢竟心地善良,走上一步,抓住秦驪如握劍的手,搖頭道:「大……小姐,算了,不要殺他,怎麼說他也是我們的二叔。」
秦驪如看看素兒,又瞪了一眼秦天佑,恨恨地將劍丟在一邊,喝道:「若不是姐姐替你求情,今日非斬了你的狗頭祭祖不可。」轉而對素兒道:「姐,你怎麼還叫我大小姐?叫我驪如吧。」
素兒微愣,不習慣的說道:「唉,習慣了!」
秦天佑見能夠保住性命,又怕秦驪如改變主意,忙不住磕頭道:「多謝驪如,多謝素兒,二叔以後一定會好好做人……」
秦驪如厭惡地看看秦天佑,冷哼道:「死罪可饒,活罪難恕。從今以後,你不再是‘大洪牧場’的人,即日起逐出‘大洪牧場’,終生不得踏入牧場半步。」
秦天佑驚道:「不要……」
秦驪如冷冷打斷他的話道:「你可以選擇死做秦家的鬼,也可以選擇活著離開牧場去,一切悉隨尊便!」
秦天佑看秦驪如堅定的眼神,頹然道:「是是……我這就走。」
「還有……」秦驪如閃步上前,驀地揮手一掌劈在沒有絲毫防備的秦天佑額頭上,注入玄能,瞬間便將秦天佑的法脈根基廢了。
秦天佑撕心裂肺地慘呼一聲,癱倒在地。
秦驪如冷聲斥道:「廢你一身修為與法脈根基,免得你出去後四處作惡,敗壞我秦家名聲。快滾!」
「你好狠……」痛楚一過,秦天佑勉強站起,知道自己的一身修為全部被廢,現在已經手無縛雞之力,隨便兩三壯漢就能將他打傷打死,的確是再也做不了惡。秦天佑心中雖恨,卻也不敢跟秦驪如翻臉,萎萎縮縮地向外走去,回頭看看面無表情的吳氏,嘆了一聲,向外踉蹌而去,身影甚是淒涼。
本來吃好喝好、作威作福的「大洪牧場」秦家二爺如今落得如此下場,倒給人一種蒼涼的感覺,但這實是咎由自取。
素兒看著不忍,對秦驪如道:「大……驪如,你有錢嗎?」
秦驪如看素兒的神情,也知道她想幹什麼,無奈地隨手從身際拿了點錢物出來。素兒也從自己身上掏出僅有的幾錠銀銖,湊起來行出去將這些東西遞給秦天佑,道:「這點錢你拿去,做點小生意,應該足夠好好地活個下半輩子了。」
「多謝素兒……」秦天佑接過錢物,涕淚俱下,低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