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勢力都紛紛來拜祭,又要重新建立關係,周圍百姓也有很多人來,自然也不能怠慢。安排酒席,不斷回禮,客套地應付……繁瑣的事情一大堆,連耀陽也大喊吃不消。魔妖兩宗也幾次過來窺探,不過被耀陽和倚弦不著痕跡地遮掩過去,他們自然找不到什麼蛛絲馬跡,至此基本上的魔妖兩宗人物沒誰懷疑秦天明沒死,畢竟刑天滅一擊絕對不是開玩笑的。
總算七日的喪事結束,吃過飯後,客人去盡,秦驪如和素兒自是去陪父親。耀陽大是喘了口氣,一把拉過座位坐下,直接一把搭住倚弦的肩膀,道:「天哪,就算是打七場戰也沒有這麼麻煩,小倚啊,以後你死了我肯定把你草草安葬,絕不會辦什麼喪事,當然,我死了,你就把我拋屍荒野就行了。」
倚弦正看著默寫出來的《聖元本草經》苦思,頭都沒抬一下,隨口道:「沒問題,等我們兄弟倆死的了再說吧……」倚弦說得話的確不是沒有道理的,從前就死過二回,可是反而讓兄弟倆有了一番成就,而以他們現在的修為,加上肉體早非凡胎,活得再久也沒問題。
耀陽嚷道:「臭小子,你兄弟我忙了七天,連喘氣的機會也沒有,你好歹也表示一下。」倚弦還是沒動,道:「你很忙,我更忙,我還要配好三個月的藥物。要不你來幫忙?」
耀陽聳聳肩,笑道:「你不怕把秦天明毒死,就隨便了。」
倚弦沒好氣道:「那就拜託你少廢話。」
耀陽只是隨便看看《聖元本草經》,憑著天資聰穎懂得不少,再跟倚弦一起醫人更有所瞭解,配合雄厚的五行玄能,醫治方面的能力還在世間所謂的名醫之上,但是像秦天明此等傷勢,倚弦要配的各種能讓他儘快痊癒的靈藥,耀陽卻幫不上什麼忙。就算耀陽真要幫忙,倚弦還是要一腳踢開他呢。
耀陽也不再打擾,等倚弦沉思許久,下筆如飛在帛巾上寫下藥方後,才問道:「怎麼樣,搞定了沒有?」
倚弦道:「好了,這些藥足夠將秦場主醫好還有餘了。效果好的話,可以提前一個多月讓他復原,這已經是極限了。」
耀陽隨便拿來一看,咋舌道:「三百年的人參、兩百年的靈芝……而且還要大批次的,這可不好辦。」
倚弦沒好氣地道:「這些東西雖然昂貴稀少,但是絕非太過罕有之物,你忘了誰是秦驪如小姐的師父。」
耀陽恍然道:「也是,三界四宗哪一個什麼仙不是藏了大批的好藥,這些東西在人間似乎很少有,但是對九天玄女來說根本不算什麼。當然這些藥材牧場之中也肯定會有不少,也能支援一些時間。而且為了不至於讓人懷疑,牧場也必定不可能去大批收購。」
倚弦道:「知道就好。」
耀陽哈哈一笑,搖搖頭。他沉默半晌,突然臉色有些古怪,問道:「小倚,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耀陽問的意思,倚弦自然明白,現在「大洪牧場」處於被魔妖兩宗覬覦的威脅之中,一旦他們離開,不知會發生什麼事情。但同樣兩兄弟也不可能永遠呆在牧場,且現在離過年不過十日的時間,他們還要趕往吳境拜祭花子爺爺,這也是耽誤不得的。
倚弦遲疑半晌,搖頭道:「不知道,你說該怎麼辦呢?」
耀陽苦惱地一拍額頭,道:「如果我知道怎麼辦就不用問你了。」
倚弦道:「平日就你多的是餿主意,現在怎麼沒法子了?」
耀陽聳肩表示無奈,道:「以前不管做什麼大部分是為了耍人,或者是為了咱們兄弟倆的生計,沒有什麼顧忌。哪有現在這些麻煩?要不你讓我去騙他們,然後任他們被魔妖兩宗滅了?真是……唉,你有能耐就想想辦法……」
耀陽與倚弦商量著如何離開,但是又不忍心讓姐妹倆獨自面對妖魔二宗的糾纏,他們感到為難,畢竟二人不可能永遠留在牧場。
兩人終究想不到什麼好辦法,他們即使有通天的本事,也想不出到底該怎麼樣應付這樣麻煩的局面。兩人正大感苦惱著,就有下人來報,說是秦家姐妹請他們過去,有事相商。兩兄弟不知道她們在這個時候還會有什麼事,當即匆匆跟去。
來到外人不能進入的內室外,下人因為不能入內,自然退下了。
兩兄弟大步進去,秦驪如和素兒正在那裡等著,見到兩兄弟進來,素兒便輕聲道:「耀大哥,易大哥,爹在等你們。」
沒想到是秦天明找他們,耀陽和倚弦心思秦天明找他們幹嘛,隨著兩女進入密室之中。經過七日的療傷調養,秦天明傷勢大有轉緩,已經能自行下床輕微活動,不過他的臉色還是比較蒼白。見到耀陽和倚弦,秦天明自是高興非常,在兩個女兒的扶持之下,秦天明下了床坐好。
耀陽和倚弦問道:「場主叫我們過來,不知有何要事?」
秦天明笑道:「怎麼,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情,就不能見見你們麼?」
耀陽也是微微一笑,道:「自然不是,只是場主傷勢不輕,現在最好還是好好休息。我們不想打擾場主的休養。」
秦天明搖搖手道:「哪裡的話,經過易先生的調養,秦某已經好多了!」接著,秦天明寒煦了一番,問些是否住得好、吃的慣一類的話,耀陽和倚弦一一做了簡單的回答,也沒怎麼在意,他們知道這只是秦天明的開場白,真正的話還在後頭。
秦天明問了這些後,道:「幸好兩位過得還好,否則,如果牧場得兩位如此幫助,還讓兩位吃住得不舒服,那秦某就無顏見人了。」
耀陽道:「哪裡,在牧場裡,我們吃得好住得好,不知有多愜意。」
倚弦道:「其實我們自小四處流浪慣了,對吃住都沒什麼要求的!」
說了半響,終於談到正題,秦天明正色道:「首先,秦某想好好感謝兩位,如果不是你們,‘大洪牧場’恐怕已不復存在,秦家也會支離破碎。」
耀陽和倚弦自是一番謙虛。
秦天明繼續道:「秦家有幸得兩位之助,暫時渡過難關,兩位對我秦家的恩德實在是無以復加。如果秦家有任何能為兩位效力之處,兩位請儘快道來。」
耀陽搖頭道:「這只是舉手之勞,不算什麼,場主不必放在心上。」倚弦也在旁連連點頭稱是。
秦天明嘆了一聲,道:「如果我秦家有兩位這樣的人才就好了,可惜,秦某也知道兩位是非常人物,自不可能在牧場長期住下。兩位已經為牧場做了這麼多,秦某感激不盡。如果兩位有事要辦,可以隨時離開牧場,不要擔心我們。秦某不想兩位為了秦家,而耽誤了你們自己的事情。」
秦天明這樣說,耀陽還沒什麼,只是略有過意不去而已,倚弦卻是大為愧疚,不好意思地道:「場主,其實……其實我們兩兄弟有事隱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