鱉靈聖母聽到這裡,雙眼精光一閃,神色再次大變,喃喃道:「難道是他?不會吧……神玄兩宗竟沒有殺他……應該不是他……」
耀陽眼中神光迥然直逼鱉靈聖母,沉聲問道:「此人究竟是誰?聖母不妨直白見告。」
鱉靈聖母抬頭看向耀陽,道:「雖然你說得清楚,但是老身始終未曾見過此人,不能妄下定論。不過老身可以告訴一件事情,此人不管是誰,都不是你們所能惹得起的。」
耀陽毅然道:「聖母此言差矣,若我們的身份洩漏,連神玄兩宗也不會放過我們。三界之中還沒有我們兄弟惹不起的人物,不管這人有多厲害,聖母盡請將實情道來。」
鱉靈聖母扯起一絲不知是嘲諷還是自嘲的笑容,搖頭道:「若有人是連老身也連惹不起的人物,那三界之中沒有一人能惹得起他。本來這千百年來,老身已無可畏懼,但你所問的那個人卻剛好是老身所不敢惹的,沒想到這樣的人物會再次出現在三界,你們自己想清楚。話已至此,不必多言,你們請回吧。」
耀陽和倚弦駭然相視,鱉靈聖母說得如此嚴重,容不得他們不信。如果那個黑衣老者真有鱉靈聖母所說這麼危險,那他們該如何對付此人。
耀陽突然冷聲道:「老子不管他是誰,只要敢對我耀陽不利,天王老子,我耀某人也要將他拉下馬來。」
鱉靈聖母嘆了口氣,再次閉上雙眼,不再說話。
銅門結界為兄弟倆緩緩而開,顯然鱉靈聖母是要送客。
耀陽和倚弦客氣的揖禮道:「多謝聖母賜教,告辭!」
耀陽與倚弦正要出門而去,倚弦卻驀然回頭,道:「不管是否遵從聖母的訓示,倚弦只想再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鱉靈聖母睜開雙目,黯然無光,嘆息一聲,卻不言語。
倚弦知道這是一種預設,便將心中一直來的疑問說出來,道:「為什麼一個活著的人跟死去的人可以完全相像,就如同一個人一般!」
耀陽清楚倚弦所問的是關於素柔與素兒的事情。
鱉靈聖母緩緩道:「死去的人若是靈元俱滅,則化生為天地微塵,永不得超生!當然若是死去之人心存極強的心念,又或是曾經修持過精神異力的法道秘術,則可以偷生一念於三界六道之外,一旦碰觸到極強的精神異力,便會融歸一體,被另一位法道修持者所吸納,雖然從前記憶已經不再,但是潛移默化的確可以令到生者愈來愈跟死者相同,尤其是當死者從前的友人或親人見到生者,自然而然會被其精神異力所影響,生出覺得完全想似的感念!」
倚弦心中黯然,道:「聖母的意思是說,死者已矣!」
聖母點點頭又搖搖頭,道:「天地有情,世事難料。凡事存乎一心,在乎各自面對的態度罷了!」
倚弦心中明悟,揖身一禮,便與耀陽出門而去。
鱉靈聖母一聲不吭,閉著眼睛,對兩兄弟的離去彷彿完全不在意。
不久,苦鱉婆婆進來問道:「他們已經離去,師尊不知還有什麼吩咐。」
鱉靈聖母還是沒有睜開雙眼,只是道:「沒事了,苦鱉。為師要好好休息一下,你走吧,記住小心點就行。」
「是的,師尊,弟子告辭。」苦鱉婆婆恭敬地離開。
銅門結界再次關上,鱉靈聖母卻猛然睜開雙眼,眼中駭然幽光黑暗,冷汗再次汩汩沁出,她的腦海中始終浮現出方才最可怖的預感,那種感覺比在此承受這無邊痛楚還可怕。
遽然,不知哪來的魔能迎面襲來,在她的驚駭莫名中,那讓耀陽、倚弦兄弟倆感到無限威脅的黑衣老者憑空出現在她的眼前。
鱉靈聖母駭然大驚,從剛才耀陽所言,她已經知道此人是誰,哪敢有半點不敬,恭敬地道:「鱉靈見過尊主,請尊主恕鱉靈困身於此不能行禮。」
黑衣老者看著被縛在冰眼上的鱉靈聖母搖頭道:「可憐,當年的三界第一靈媒鱉靈聖母的晚景竟是如此淒涼,真是可悲可嘆。」
鱉靈聖母不敢對黑衣老者的嘲諷有什麼意見,低頭悶聲不吭。
黑衣老者盯著鱉靈聖母,神色逐漸陰冷下來,突然質問道:「當年聽聞你受天劫而死,怎麼現在還活著?為何要如此作假,想躲開誰?嘿嘿……若非你找了耀陽和倚弦這兩個小子,連本尊主也無法知道你竟然還會活在這裡。」
鱉靈聖母辯解道:「鱉靈實是因為洩漏天機太多,遭此懲罰,所以才藉此脫身。但是尊主也見鱉靈這個把老骨頭還是逃不了這上天的懲戒,搞到現在這副模樣,實是罪有應得!」
黑衣老者嘿嘿冷笑道:「是嗎?這是你活該。哈哈……你鱉靈聖母雖是三界第一靈媒,但也絕對想不到本尊主居然還活著吧?」
鱉靈聖母道:「尊主非常人物,自非鱉靈所能推算出。」
黑衣老者突然喝道:「本尊主也不跟你廢話,這次,本尊主想要知道的是關於上古魔典的秘密,想你這三界第一靈媒斷不會不知吧?」
鱉靈聖母雖有準備,但聞言還是一驚,沉聲答道:「鱉靈知道這魔典是藏在刑天族地之中,但是想進刑天族地卻絕非容易。所以……」
黑衣老者眼光如電逼射鱉靈聖母,哼道:「這魔典算得了什麼,本尊主絲毫不稀罕。本尊主只想知道三界六道由來已久的魔星傳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魔星?」鱉靈聖母眼中突然間露出極度驚怖的神情,竟是結結巴巴地道,「這……這個魔星……鱉靈也不知道。」
黑衣老者哪會相信,看鱉靈聖母那副模樣更是大疑,驀地大喝道:「你會不知道魔星?死老太婆,你騙誰?」
鱉靈聖母神色異常,惶然道:「我真的不知魔星是為何物,真的不知道……」
黑衣老者勃然大怒,甩手魔能狂湧而出,隔空打了鱉靈聖母一巴掌,厲喝道:「老東西,你是不見棺材不流淚啊?竟敢欺瞞本尊主,是不是想嚐嚐本尊主的手段?究竟那該死的魔星是什麼?」
鱉靈聖母的神色變得更是怪異,看著黑衣老者的眼神也由恐懼惶然逐漸變成瘋狂憎怒和嘲諷,卻像是瘋了一般,驀地仰天大笑起來。
黑衣老者被她如此輕視,更是怒不可遏,揮手又是一掌將鱉靈聖母打得吐血,他厲聲道:「該死的老東西,本尊主問你話,你敢不答?」
鱉靈聖母的狂笑聲被這一掌打得截然而止,鱉靈聖母的神情卻像是著魔了一般,陰沉而諷刺的雙眼盯著黑衣老者,咬牙切齒地道:「你這條老狗是自作自受,活該你一番辛苦盡付東流,以前是這樣,以後也一定是同樣結局。老身雖死又能如何,你這匹夫也同樣會不得好死,最後更將死無葬身之地,哈哈……」
黑衣老者怒極,額頭青筋暴起,連連點頭道:「好,很好,有膽氣。沒想到現在連你這老東西也敢辱罵本尊主?哼……」
鱉靈聖母卻彷彿已超脫於恐懼之外,完全不將黑衣老者的狂怒放在心上,只是冷笑著道:「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什麼魔星,什麼顛覆三界六道,全都是假的,本來就是用來騙神玄魔妖四宗像你這樣的白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