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輩找死!」倚弦冷笑聲聲,回手刺出一劍,如浪潮般的劍氣狂奔而出,將藍光盡數反擊回去,偷襲的傢伙硬是被自己的暗器射得不成人形。
短短的片刻之內,魔妖兩宗一眾高手傷不了倚弦不說,還讓他輕鬆幹掉好幾人,而應龍雖然受傷,但是還是殺了好幾人。這讓魔妖高手等人驚駭莫名,心生退意,就算應龍以後找他們報復,也好過現在被當場殺死。
倚弦淡淡一笑,道:「一群執迷不悟的傢伙,既然你們想死,那我乾脆成全你們。」足尖微踢,他的身子如大雕展翅翱翔而起,順手輪出龍刃誅神。
劍氣厲芒化成萬千冰劍爆射而成,鋪天蓋地地覆下,劍氣凜然,寒氣迫人。冰劍銳利無比,中者無不喪命,頓時修為稍差的幾人立即被穿了窟窿,鮮血四濺,這無疑是推了魔妖兩宗諸人一把。
魔妖兩宗諸人頓時被嚇得落荒而逃,對於他們而言,現在的倚弦實在是太強了,根本不是他們所能對付得了的。
元都也沒想到倚弦竟然會強到這種地步,何嘗不是嚇得魂飛魄散,連忙隨其他諸人一起瘋狂逃離。
但是倚弦怎麼肯讓這種弒師賊子逃走,全力展起風遁,同時揮手劈出一劍,冰寒劍氣咆哮而出,毫不客氣地將倉惶逃跑的元都死死冰封。然後掌中冰晶元能施展而出,冰結將元都封印了起來。
倚弦以手一引,便將被封印住的元都扔給了應龍。
應龍接過元都,拱手謝道:「易小友……嘿……應該是倚小友,多謝了!」
「舉手之勞而已!此等賊子人人得而誅之!」倚弦淡笑著到了應龍身前落下。
應龍順手一拍,將元都身上的寒冰拍散,同時施展密法禁制將他封住,應龍恨聲道:「逆徒,虧老夫辛苦教你百數載,想好好培養你,沒想到你這賊子竟敢乘老夫受傷,找了這麼些鼠輩偷襲老夫。」
元都滿眼都是駭然,臉色蒼白得發青,顯然是害怕應龍的手段,連聲喊道:「師尊饒命,弟子只是一時鬼迷心竅……」
應龍盯了他許久,搖頭嘆道:「元都啊元都,我辛苦栽培你百多年,你卻讓我如此失望。你知道你是什麼令我失望嗎?」
元都趴在地上,惶恐道:「弟子罪該萬死,不應該觸犯師尊。」
應龍謂然一嘆,道:「你要弒師,雖是大逆不道,老夫也只會憤恨你而已。但沒想到你在事敗後表現竟然如此懦弱無能,枉費我應龍教你百多年。看來你有今日的下場,老夫也有教導不足之錯,今日就饒你一命。不過,你不配擁有老夫傳你的一身修為。所以……」
「不要啊,師尊饒了我……」元都駭然失色,修真之人如果一身法道修為被廢,那簡直是生不如死,何況他在妖魔兩道混跡日久,得罪的妖魔高手也是不少,若是讓人得知他的下場,恐怕會群起攻之,到時候只怕會生死兩難。
但是應龍豈會饒他,抬手一掌正中元都天靈蓋,然後從懷中掏出一樣物事,竟是一件青綠玉樽,只看他蓮花指掐印施法,大喝一聲,元都來不及悶哼一聲,頭頂天靈部位立現一道詭異符印,血紅的靈能緩緩凝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嬰兒狀,被攝入玉樽當中,而元都則七竅流血癱倒在地,身子還略有抽搐。
「滾!」應龍隨意一腳將元都踹到地上,不再理會,收起玉樽候,轉頭對倚弦道,「沒想到你還活著,本來以為你們兩兄弟已經在‘不周山’之變中一起被害,今日見到你才知道你們還好好的。更沒想到你的修為竟然能增進到這個地步,現在恐怕連老夫也沒有幾成把握可以勝你了。」
應龍向來欣賞倚弦,而且見到傳聞中應該已經死了的倚弦安然無事,更出手助了他一臂之力,當然高興非常。不過他也甚是驚駭,倚弦現在的修為跟當初已是判若兩人,雖然劍道技法一如平常尚缺變化,但一身霸道的法道元能卻已經讓人瞠目結舌了。
由此可見,難怪當初三界中會將「歸元魔璧」當成最大的秘密,竟能讓兩個平凡小輩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強到這等地步。
「倚弦只是僥倖不死而已,修為還算有所進步!」關於肉身重鑄時提煉元能,而且又吸收女媧娘娘用來補天的金光神能的事情,連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倚弦只能隨口應付。
應龍嘆了一口氣,道:「當年,神玄兩宗搜遍三界都沒再發現你們的影子,卻在‘不周山’附近感覺到你們殘留的氣息,由於你們整整三年沒有出現過,誰都認為你們已經死了。老實說,你們這三年內去了哪裡,竟然能讓神玄兩宗無法找到,也算你們有本事了。」
「三年?我明明才剛醒來!」倚弦大怔。
應龍一愣,疑道:「你剛醒來?難道你一睡就是三年?」
看應龍神色,倚弦確定已經過了三年。倚弦一呆,心中劇震,皺眉想到:「難道這次重組肉身竟然花了三年的時間?」
儘管在正常情況下,三年的時間對於修行之人並不算長,但問題是現在女媧靈元俱滅,而且依照鴻鈞老祖和南極仙翁受傷的情況,沒有千把年也沒出手的實力,所以種種情況顯示這三年過去,三界的形勢恐怕早不是以前的樣子。
倚弦心有煩惱,當下問道:「應龍前輩,我的確是最近才醒過來,不知現在三界的狀況怎麼樣了?」
應龍驚異地看了倚弦一眼,他本是妖魔二宗少有的幾個絕品法道高手,自是清楚法道修為的「定境入寂」百年都不為多,自是沒有追問他為何一睡三年,微微沉思片刻,道:「三年前,據傳你們導致‘不周山’傾頂,神玄兩宗諸人都受到爆炸牽連,眾多高手受傷。女媧再次補天,誰知這個時候那個數千年沒有露面的蚩尤竟然竄了出來,女媧為了能把‘不周山’頂補缺,竟犧牲了自己,鴻鈞老祖和南極仙翁亦落得個只剩神識靈元逃離,最後是元始天尊跟蚩尤同歸於盡,如果我所料不差,元始的靈元雖然還是逃出來,但是暫時是掀不起什麼風浪來了。」
倚弦默默點了點頭,那「不周山」一役實在是驚心動魄,他們兄弟倆的靈神曾經親歷當時的情況,那神玄兩宗無數高手的悲壯,以及女媧娘娘的偉大仁慈,無一不歷歷在目,讓他記憶良深。
應龍繼續道:「‘不周山’的爆炸讓太上老君等人受傷不淺,恐怕即使到現在還沒完全恢復,而‘不周山’一戰,神宗女媧以及近百高手當場戰死,玄宗元始天尊、鴻鈞老祖和南極仙翁只餘靈元之身,暫時都別想出現,神玄兩宗的實力可是大為減弱,僅能用以勉強維持六道秩序。是以三界早已紛亂不堪,神玄妖魔四宗諸人都各自為政。」
倚弦想到那個一直左右他們兄弟倆的黑衣老者——魔神蚩尤,心中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寒蟬,沉吟道:「這麼說來,魔妖兩宗現在反而佔了上風?」
應龍搖頭道:「那倒也不是,元始天尊是和蚩尤同歸於盡的,而幽玄等魔宗高手也死傷不少,魔妖兩宗除了卓長風、聞仲和祝融氏聯手並收服了大批較弱的五族勢力之外,其他各大勢力都各自為戰。共工氏自宗主被神玄兩宗劫去而失蹤後,其子淳于焱繼位,就是擺明了要跟神玄兩宗做對。防風氏那個叫婥婥的丫頭也是一樣,似乎受了其他幾族的某種鉗制,處處找神玄兩宗的茬。神玄兩宗元氣大傷,自身形勢又亂得可以,故而暫時也沒辦法奈何他們!」
倚弦黯然失神,對於羿姬之死,他心裡始終放不下,也很是擔憂婥婥,沉默半晌,他又問道:「不知現在魔妖兩宗還有其他什麼勢力?」
應龍微有沉思,道:「三年來三界事情不少,勢力各有改變,就如那九尾狐現在很少出現,不知在搞什麼鬼,妖尊雪赤極則是聯合一大群弱小勢力搞風搞雨,通天教主也是召集大批人手,現在甚至隱居多年的一些老傢伙也出來了,雖然這些傢伙在老夫眼中算不得什麼,但是集合起來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但真正讓人奇怪的卻是陸壓那個老家活,不知又去了哪裡,彷彿已經消失在三界之中,整整三年也沒有出現過,更不用說奇湖的勢力,都這般銷聲匿跡了。」
倚弦思量許久,幽玄以及幾個宗主已亡,除了不理塵俗之事的妖師元中邪之外,現在三界之中出名的魔妖兩宗高手就是這麼幾個人,他們每個人的勢力都不弱,就算以前神玄兩宗也不願輕動他們,更何況是現在。
倚弦又問道:「那神玄兩宗現在的情況如何?」
應龍道:「神玄兩宗那些傢伙還能有什麼辦法,女媧死了,只餘靈元的元始天尊、鴻鈞老祖和南極仙翁也根本不可能出面。受傷未愈的太上老君一人撐住神玄兩宗,還有其他散仙因為當年慕行雲的事情質疑他的能力,所以他們已經沒有多少精力去顧忌其他。」
倚弦想想覺得也是如此,蚩尤處心積慮籌劃一切,所為的恐怕也不過如此吧,嘆道:「那天庭和冥界難道沒有什麼行動嗎?」
應龍冷笑道:「天庭那些傢伙連靈霄殿都被燒了,此時還能有什麼花樣,說起來還是神玄兩宗的頭,但是肯聽他們的已沒有像以前這麼多了。至於冥界,那是掌控三界六道最重要的地方,冥帝自是不敢大意,全力維護還沒時間,根本不可能有餘力對付魔妖兩宗,當然魔妖兩宗也不願真的六道崩潰,所以沒人敢去冥界搗亂……‘不周山’一事已經讓神玄兩宗的威信降到最低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