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長風醒然領悟,驚出一身冷汗,沉思半晌無語。
提醒了卓長風,蚩尤也不多加怪罪,沉吟道:「觀現時三界形勢,我聖妖兩宗無不伺機而動,神玄兩宗雖然勢力強大還是無與倫比,但是他們有太多的顧忌,根本沒有多餘的人力約束我聖妖兩宗。他們這時沒有什麼動靜,無疑是為了儘快恢復元氣而無暇旁顧,以便下狠心一舉收復三界,再恢復千年之前的局面。」
卓長風冷笑道:「他們想得美,我聖妖兩宗諸人豈肯讓他們得逞?」
蚩尤搖頭道:「這倒未必,我聖妖二宗雖然有心跟神玄兩宗抗衡,但是始終是太多桀驁不馴之輩,缺乏凝聚力,至今仍然在割據勢力,雖然造成現在勢力均衡,但是決不是長久之計。到後來必會被神玄兩宗耍奸計各個擊破。」
卓長風默然,他知道這是事實,如非魔妖兩宗之人不肯輕易服人,也不至於到現在還是被神玄兩宗壓得死死的。
蚩尤的模糊人影似有精光暴閃,直透血色迷霧,凝聲道:「這個局面,就算本尊主出面也不是一時能完全改變的。此時,只有他們兄弟倆的崛起才能打破這個僵局,耀陽和倚弦兩人已經被神玄兩宗視為眼中釘,定然不會只跟我聖妖兩宗交惡。他們兩人的性格,我再也清楚不過了,他們決不會甘於屈居人下。特別是耀陽早對神玄兩宗和現在的人界形勢大為不滿,如果讓他們培養出自己的野心,即便是神玄兩宗擋阻在前,也會被他們兄弟倆攻之後快。」
卓長風一震,雙眼一睜,神光迥然,沉聲道:「以耀陽和倚弦的修為,神玄兩宗已經難以對付他們。再以耀陽在人界戰無不勝的威名,加上他那完全真材實料領兵能力,神玄兩宗只在背後插手恐怕擋不住耀陽他們。尊主的意思是以耀陽和倚弦打亂神玄兩宗的計劃和步驟?」
蚩尤得意地大笑,模糊的身影整個都在顫抖,喝聲道:「長風你終於恢復應有的理智,不錯,只要消除聖主誕西的傳說,神玄的威信盡喪,西岐也將失去一爭天下的優勢,你說他們肯袖手旁觀嗎?」
卓長風點頭道:「尊主考慮得甚是,神玄兩宗不會坐視,面對強如耀陽和倚弦,他們恐怕只能拋棄計劃親自出手,他們一動,我聖妖兩宗之人也決不會錯失良機,定是乘機而起,三界勢力將會打破平衡,造成動亂,到時才能有可乘之機。」
蚩尤沉聲道:「長風,你要記住,本尊主不是神玄兩宗,意不在什麼人間大勢,而是整個天地三界。失去人界掌控權對神玄兩宗而言是災難,但對於從未掌握過人界的本尊主而言,只是一個跳板,只是讓本尊主攪亂三界的好工具。」
卓長風恭敬地道:「長風曉得了,尊主請恕長風剛才一時糊塗。但是屬下還是擔心耀陽和倚弦絕非肯服人之輩,如今又是修為大進,他日做大恐難以降伏。」
蚩尤哈哈大笑道:「這個你就放心吧,他們兩兄弟是本尊主當年費盡心血造就出來的,本尊主怎麼會無法降伏。若有必要,本尊主自有手段讓他們束手就擒,你就不要擔心了。」
頓了頓,蚩尤囑咐道:「現在三界暫時平穩,起不了很大波瀾,你不必著急,但是長風你一定記住一件事,注意耀陽和倚弦的一舉一動,因為他們時刻有可能去往‘刑天族地’。如果他們真的找到並進入‘刑天族地’,其他都可以忽略不計,唯獨不能放過‘上古魔典’,本尊主倒要看看裡面究竟說了一些什麼?」
「屬下遵命。」卓長風點頭示意明白。
「現在你去吧,若無要事不必來找我。」蚩尤點頭讓其離去。
「屬下告退。」卓長風恭敬地行了個禮,風遁而去。
只有一個虛影地蚩尤目送卓長風離去,沉默良久,突然揮手一揚,一道魔能散出沒入他身後的洞壁,透過紅光血霧,勉強可見洞壁上有一片黑影,卻是一個魔門封印。
魔能瞬間被封印所吸收,青光閃爍,一個身影逐漸顯示出來,越來越明顯。
最後那人完全呈現,竟是全身都背貼在洞壁的苦鱉婆婆,黑色的魔氣將她完全縛在洞壁之上,絲毫不讓她有一點彈動的力氣。
望著神色憔悴的苦鱉婆婆,蚩尤冷喝道:「苦鱉,你不要與本尊主做對,忠心為本尊主做事,否則你的結果只有一個,便是與你那老不死的頑固師尊一樣,神識俱滅,不留一點殘渣在三界之中,你知道嗎?」
苦鱉婆婆昏黃的眼中怨恨深藏,但承受兩次天劫,修為盡消的她如何能奈何得了蚩尤?何況活了這麼多年,她更加不願死亡,此時她唯有顫慄地問道:「我現在身無半點修為,你……究竟需要老婆子作什麼……」
蚩尤嘿嘿一笑道:「苦鱉,你果然是識時務,比你那個老鬼師父聰明多了。本尊主修為通天,萬事不愁,無需你作什麼艱難的事情,只要到時候替本尊主翻譯‘上古魔典’即可。」
苦鱉婆婆一愣,大是不解,疑惑地看著虛影的蚩尤,問道:「‘上古魔典’?師尊曾經說過,那魔典不過只是記錄當時魔族中的一些日常事物,並無什麼秘密可言,你要這個幹什麼?」
蚩尤哪會相信,哼道:「這魔典盛名久傳,定不簡單,別的都無所謂,本尊主最想知道那個傳說千年的魔星究竟是怎麼回事,竟連你那老鬼師父鱉靈聖母不怕我蚩尤,而唯獨懼怕此事。」
雖然話是這樣說,但是有一點他還是沒說出來,他更加在意的是鱉靈聖母臨死之前斷言自己終究將將功敗垂成的預言,雖然他不信,卻始終心有慼慼,如果能從魔典中看出什麼自是最好。
「師尊也怕此事?」苦鱉婆婆更怔,不由地喃喃自語。
蚩尤的虛影突然一顫,聲如霹靂地厲喝道:「本尊主不信這狗屁魔星能有什麼厲害,魔典將是會證明這三界之主唯有我蚩尤配做,任何人敢違抗本尊主,我就讓她神識俱滅,永不得超生。」
苦鱉婆婆身子戰顫,眼中懼意大盛。
蚩尤見苦鱉婆婆驚懼,微微輕笑道:「本尊主容不得忤逆之人,但也絕不會虧待有功之臣,只要你為本尊主辦事,本尊主自有好處給你。如果你能好好地聽本尊主之言,將魔典翻譯出來,本尊主可以再次承諾,傳受歸元聖璧之能給你,讓你能恢復修為。你可願意?」
苦鱉婆婆昏黃的眼神突然一亮,枯瘦的臉頰一陣抽搐,她深知師尊鱉靈聖母修為精深,歷數度天劫而無恙,也是因為歸元異能的緣故,如果她能得到的話,也必可恢復一些修為,再次度過下一次天劫。想到此時無可奈何之中也有這般福緣,活了這麼久的她自是多少有些砰然心動,顫聲道:「此言當真?」
蚩尤哈哈大笑道:「本尊主一言九鼎,豈會騙你。若是你真可替我將魔典翻譯出來,本尊主決不食言,定會傳你歸元聖能。」
苦鱉婆婆看了血霧中的蚩尤甚久,閉上緩緩點頭應承,口氣沉重地道:「如果你不食言,老婆子可以幫你翻譯此魔典。」
「如此甚好,算你聰明。到時本尊主定會如你所願。」蚩尤見她識趣,自然沒有必要刁難,再次揮手一道魔能籠罩苦鱉婆婆將她封印了起來。
「幾千年了,本尊主遲早會一統三界……」血霧中的蚩尤還是放出如閃電般的目光,雙手張揚,隨著魔能翻湧,血霧逐漸濃烈將他的身影完全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