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陽豪氣大發,意念微動,金光閃爍,九龍護體的軒轅劍便驀地出現在他手上,斜指地下,喝道:「哈,我也想看看你三年來有多少的進步,來吧。」
倚弦大笑,紫光盈然,伸手祭出龍刃誅神,同樣直指耀陽。
兩人赫然叱喝,輪起手中神器,幾乎同時出手。
劍氣飆揚,紫色光龍跟九條金龍正面交鋒,雙龍吟嘯,響聲震天,山頂之上狂風大作,勁氣逼人。
耀陽和倚弦各退一步,皆是大笑,連稱爽快。兩人的元能修為精進一樣,這一對擊是平分秋色。兩人很有默契地摸清對方的修為,自然不會再傻傻的正面對擊。
耀陽性情狂烈,快一步出招,雙手握劍,強力斬下,兩道金色半月形劍氣向倚弦飛飆而去。這次的「雙月交輝」比跟小千和小風出手之時強了不知幾倍。銳利的鋒刃劃破虛空,有著無比的殺傷力。
但倚弦也不是小千和小風,絲毫不躲,布起「絕龍壁」的改進絕學「天壘之界」,同時斬出龍刃誅神,不知何時領悟「靈悟劍訣」而創出的「紫氣天罩」擊出,紫色光芒驀地狂漲向耀陽劈頭蓋腦罩去。
兩道金色劍氣擊在「天壘之界」上,頓時一聲霹靂,倚弦周圍見得金光爆散,紫彩閃華,以詭異難防見長的「雙月交輝」還奈何不了堅如銅牆鐵壁的「天壘之界」結界。
當然耀陽也不是吃素的,左手揮出「五行縛身」,五道玄能就將倚弦的「紫氣天罩」完全縛住,紫色光芒在玄能束縛下掙脫不得,不久自行消散。
「看來不拿點手段出來還贏不了你。」耀陽沒有任何遲疑,大喝一聲,軒轅劍再次斬出,這次卻是四道半月形金色光芒。
雖然不明所以,但是他不敢大意,已默運冰火異能,展出比「寒星變」更強的自創絕學「烈寒暴雪」,頓時一片強烈無比的暴風雪轉而撲向耀陽,其中蘊含的強悍勁氣足以粉碎堅石。
而此時,四道半月形金色光芒已合而為一,金黃色的一片劍氣,完全不像以往那般華麗,卻以威力遠比「雙月交輝」強了兩倍不止之勢擊向倚弦,而且其之迅猛帶起無邊玄能,強大的氣勢封住了倚弦所有的退路,若是倚弦。
這招也是耀陽改良了「雙月交輝」的「狂野烈陽」,狂如烈陽,可謂勢不可擋。看這一擊之勢不是剛練成的「天壘之界」可擋,倚弦自然不敢大意,厲喝一聲,揮劍「平分半天」而出,劍氣如在前面立下一刃口向外的粗大利器,烈陽般的劍氣破開暴風雪卻硬是被阻,兩道劍氣相撞同時震裂,因此威力大減的劍氣被倚弦的「天壘之界」堪堪抵住。
結界狂震,倚弦還是被震退了一步,呼道:「不錯,小子,不過這樣就想敗我是不可能的,再加點料吧。」說話中再舞手中神器,劍氣斬成三道齊撲耀陽。
耀陽使出「水鏡幻界」,「烈寒暴雪」雖強,但是範圍太廣,勁道早已分散,自然無法擊破這個結界。但緊接著來的卻是三道並不華麗卻無比銳利堅悍的劍氣。
看那劍氣飆來,似能割裂一切,耀陽駭然,風遁急起,揮手閃電般全力使出「五行縛身」,五道堅韌無比的玄能適時將三道劍氣縛住,但是三道劍氣強勝尋常,只是微滯便立刻掙脫玄能附體,向耀陽追來。
但就這一滯,耀陽便緩過勁來,強猛無比的金龍劍氣劈斬而出,一口吞噬了三道劍氣,還不止勢,再襲倚弦,不過這只是餘勁並不強悍,被倚弦一拳輕鬆擊碎。
「看我這招,‘天焰之劍’!」耀陽再次主動出擊,軒轅劍連續三刺,金光中含著能燒融一切的烈焰劍氣竟是劃過一條弧線,以詭異的方式直襲倚弦。
倚弦竟是看不出那烈焰劍氣的軌跡,又知道這劍氣的厲害,絕不是現在初成的「天壘之界」可以擋住,只能駭然驟退,那劍氣卻如附骨之蛀以令人難以摸清方式追擊著他。
「哈哈,知道本將軍的厲害了吧,再讓你看看‘炎龍怒雷’!」耀陽以劍斬出一條炎龍,這炎龍與以往相似又有莫大區別,炎龍迅猛如雷比劍氣更快瞬間撲到倚弦前面。
倚弦急忙閃身躲避,誰知炎龍在他身後猛地爆炸,聲如雷爆,氣浪如潮,差點就衝得倚弦一個踉蹌,好不容易穩住身子,那烈焰劍氣已經到了眼前。
避無可避,唯有使出最強的防禦絕學。倚弦雙眼厲芒一閃,低喝一聲,左手雙指抵在龍刃誅神之上,叱道:「紫天不破。」卻見雙指間紫光閃爍而出,化成一個小型紫龍印記,龍刃誅神突然紫光爆散,轉眼間集起無形的紫光龍盾。
烈焰劍氣雖然變化莫測,但是那有異能摧發劍氣虛化出來的氣盾全將倚弦的正面完全封住。
「蓬」,火光散開,烈焰劍氣擊在紫光龍盾上立即化為火花消散。那紫光龍盾竟絲毫沒有顫動之勢。
「果是不破。」耀陽知道那「紫天不破」能擋住自己的「天焰之劍」,的確是堅韌無比的防禦絕學。不過他沒有想過因此停手,反而更有興趣,哈哈一笑,挑劍而起,比之以前更加實用的「星火燎原」擊出。
沒有以往這麼誇張,但無論是烈火出現的速度還是火勢大笑都遠非以往可比,倚弦故技重施,施展「天壘之界」,同時展出「烈寒暴雪」。冰寒入骨的暴風雪狂作,將燎原烈火輕易撲滅,而「天壘之界」將隨之而來的氣勁盡數擋住。
對耀陽而言,「星火燎原」只是前奏,馬上斬出「萬仞同歸」的改進絕學「天刃如焰」,這次便見烈火以倚弦為中心飛旋集合,那萬仞已經集結成一把驚人利刃隨之急旋飛斬。
倚弦大驚,這招不可能再以剛才的方法破解。如果讓那利刃擊中,就算是有「天壘之界」,身子也肯定會被割裂,他可不想再化個幾年恢復肉體,當下大喝一身,身子不可思議地一扭,龍刃誅神斜拍而出,擊在利刃劍氣之上,身子隨之飛旋,最後飛出烈火範圍,狼狽躲過這一劫。剎那間轉了十幾圈,他的頭一時有些昏眩,但是他知道危險,身子微彈,風遁急起。
耀陽早已追擊而到,劍氣隱而不發,軒轅劍大開大合地斬出,不需要華麗的表現,神器之利讓之更顯威脅,亦更少耗費玄能。
倚弦顧不得辨分東南西北,龍刃誅神劃過半圈,形成劍氣如屏,堪堪抵擋。不過耀陽揮斬軒轅劍之強,豈是這劍氣可以抵擋,頓時劍氣像是琉璃般破裂。
倚弦也沒想過憑這個能擋住耀陽的攻擊,只是拖延一點時間緩口氣而已,此時他身子竟以遠勝風遁的速度後翻而退,龍刃誅神卻搶先一步在空中斬出劍氣天幕蓋下。
耀陽駭然,他也想不到倚弦能在這種情況下做出反擊,只能劈出劍氣將那天幕擊碎。這時倚弦已經從下風中脫了出來,在耀陽的震駭中遽然還了一劍——「冰刃成海」。
耀陽還不妨倚弦能扭轉形勢,卻在這一瞬間被周遭冰稜群鋒所困,冰寒之氣將他前後左右無不封死。
耀陽大驚,怒叱一聲,軒轅劍發出驚天龍吟,劍氣沖天而起,他已然掙爆冰稜。而這時倚弦乘早一步,斬出劍氣凝成冰寒之極的滿天雪花,那雪花隨勁氣激射,看似沒什麼,事實上卻是像是無數鋒利的刀片奇襲耀陽。
看著滿天像是暴雨爆射而來的雪花,耀陽很清楚這種攻擊並不是很強,不至於致命,但是那種鋒利足能割裂大部分的結界,讓人遍體鱗傷。布結界防禦,並非耀陽所長,他所知的威力強大的防禦結界也不是很熟悉,自然不可能匆忙施展冒險。
耀陽僅有揮劍連斬數劍,劍氣化成勁猛狂風,將無數雪花盡數迫散。但是這種勁風根本沒有一點殺傷力,絲毫阻攔不了追上來的倚弦。形勢在這幾招間便完全逆轉,現在落下風的耀陽。
倚弦撲上的同時,早就出招。耀陽剛化解一個危機,便見四道冰寒劍氣斬向他上下左右四個方位,那四道劍氣分散甚開,完全無法擊中耀陽,但是耀陽也根本逃不出它們的包圍,除非他想被劍氣擊中。
耀陽不明白倚弦這招用意,只能在這看起來並不危險的時候全力佈下了很不熟悉的「斷金刃界」,頓時渾身玄能化成滿是向外鋒刃的防禦結界,這個結界很強,甚至對敵人的攻擊有反傷作用。卻有一個弱點,為了擁有最強時能割裂一切物體元能的鋒刃反刺,結界過堅而不韌,容易被震碎。這個防禦結界犧牲了結界防禦的永續性,增加對敵的反制性,無疑是很不穩定,只是這個時候他也只能想到這個能應付不明白的情況。
劍氣從耀陽周圍衝過,一點也沒傷到耀陽,但是耀陽卻駭然發現,四道劍氣所帶的寒氣從未有如此之冷,竟能將空氣也凍結。耀陽感到陡然身形一滯,驚駭莫名,現在他清楚地知道了四道劍氣的作用。
倚弦已經撲上,龍刃誅神毫不客氣地以雷霆之勢向耀陽狠狠斬下。
幸好,耀陽早預料到危機,需要時間準備的「無間遁法」剛好完成,寒氣凝結在於剛勁,「斷金刃界」也發揮了作用,反刺破開被凝結的空氣,讓耀陽有了足夠的空間。
倚弦一劍強勢斬下,但是耀陽早一步已身在數丈之外,脫離了危險,倚弦這一劍自然劈空。兩人再次處於同一水平線。
耀陽和倚弦對視一眼,心意想通地齊齊大笑起來,同時斜身一劍向遠方劈出。
龍吟中,卻見軒轅劍的九條金色光龍糾纏而出,最終融成一條霸氣無雙的金色巨龍,金龍剛好與同樣斜劈而出的紫色光龍相撞,但是斜斜相撞的劍氣並沒有互相抵消,而是轉變方向,雙龍化成金鱗紫龍呼嘯而出,掀起滔天風浪。
「轟!」金鱗紫龍毫不憐憫地撞在遠處的一個山頭,頓見金光紫氣激散,照徹百里之內,如九雷齊下的霹靂驚聲中,山搖地動如三界末日,竟還遠遠影響到他們腳下的山頂。
這一擊可能驚動了百里之內的所有人,牧場是更加不用說。耀陽和倚弦相視苦笑,這次的合力一擊似乎太過火了,兩人自己還感覺有些耳鳴呢。
「爽快!」耀陽咧嘴舒爽地一笑。
倚弦搖頭道:「你小子太好戰了,先回牧場吧,否則,恐怕他們會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