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兄弟兩人行動如風,幾乎走遍了整個苓城。很快兩人就差不多打探清楚,現在苓城中約有上百魔妖兩宗的高手。當然,這些傢伙對於耀陽和倚弦來說,幾乎沒有什麼威脅。但是如果在戰場上有這一批人當作先鋒,那可就甚具威力,曜揚軍的普通將士實是難以抵擋的。
看了這些,耀陽和倚弦心裡有底了。
最後,他們一時間興致所至,便去找九尾狐和伯邑考所在的府邸,好在剛才來回轉了幾圈,他們已找到了大約位置,現在自然是輕車熟路。
苓城的官邸建築並不怎麼樣,但這個城主府邸卻建得挺漂亮,而且看起來比其他房屋新的多,所以應該是新近建成。而府邸上面卻是寫著「西伯侯府」的稱呼,顯然伯邑考也自認是西伯侯,要與姬發分庭抗禮。
兩人摸索了一會兒,隱身潛入城主府邸,一直到了華麗豪富的議事大廳外,這才發現裡面倒是燈火通明,人影幢幢,看來是有不少人正在聚會。
耀陽和倚弦兩人相視一笑,學著從前經常做的勾當,混雜在窗前,將大廳裡面的一切都收入眼中,絲毫不漏。
這議事大廳內有不少熟人,九尾狐、伯邑考、狗頭軍師戴禮、豬頭三朱子真和羊頭怪楊顯都在,另外還有十來個將領模樣的人,其中有一錦衣中年將領讓耀陽和倚弦為之側目,看其神采奕奕,雙目迥然有神,站在那裡那種威嚴之態非其他諸人可比,只是此時他略帶蒼白的臉上隱有鬱郁之色,顯然不是很得志。
九尾狐嬌軀盤坐高位,媚眼一掃眾人,語氣中充滿斥責道:「我軍全力攻襲大洪牧場,誰知突然出現那個早就應該死了的耀陽。這倒好,就他一個人出現,我軍竟然一敗塗地。現在倒好,我們損失上萬兵馬,退守苓城,難以再進一步,你們說該如何做?這幾天你們也好好想過了吧!」
一干人等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
伯邑考輕咳了一聲,道:「鄭倫,你來說吧!」
錦衣中年將領鄭倫緩緩道:「如果末將所料不差,那個耀陽經此一役,定會入主大洪牧場,我們若是商討進攻大洪牧場之事,應該將這點考慮進去。」
伯邑考大是不滿的皺眉道:「鄭倫,你又瞎說了,耀陽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人,秦家的人怎麼可能把這數百年的家業白白送給他。」
鄭倫搖頭道:「未必。大洪牧場的實力自保不足,在此亂世或是乘勢而起,或是投靠他人,要不便是滅亡之局。秦家非是笨人,定然想過這個問題。這個傳說中‘火舞耀陽’的耀陽聲名顯赫,也甚具才能,又與秦家相熟已久,兼又施以恩惠,實是他們的最佳選擇。」
耀陽和倚弦駭然對視一眼,都沒想到伯邑考手下也有這樣的人才。
伯邑考哈哈大笑道:「怎麼可能,耀陽手中沒有一兵一卒,大洪牧場哪會這麼便宜他?鄭倫,你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鄭倫輕輕嘆了一口氣,不再說話。
耀陽和倚弦也在嘆息,看著有鄭倫這樣的人才,伯邑考卻不知道利用,實在是太過可惜了。
伯邑考冷哼道:「而且耀陽那小子能有什麼能耐,不過是依仗地勢之利耍點小手段罷了,一個喜歡玩弄陰謀詭計的小癟三角色,加上一群鄉野草民組成的烏合之眾,如果是正面交戰,我們絲毫不用怕他們,肯定可以讓他好看。」
九尾狐狠狠的瞪了伯邑考一眼,斥道:「你這蠢貨還得意什麼,身為大軍主帥,竟然逃得這麼快,害得大軍一敗塗地,你還有什麼可以自大的?告訴你,如果下次再這樣的話,本宮先滅了你!」
對於九尾狐,伯邑考懼意日深,被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唯唯諾諾。狗頭軍師戴禮幾人也有怯怯之意,畢竟說起來他們比伯邑考逃得還早。
九尾狐多少必須顧全伯邑考的身份,所以沒有再斥責下去,沉默片刻問狗頭軍師道:「戴禮,你怎麼想?」
狗頭軍師戴禮眯起小眼,想了半晌,便道:「說起來,耀陽那小子的確沒有打過什麼光明磊落的大仗,基本上全部是奇兵偷襲或是依仗地利,或是據城防守等等。所以說這一點或許可以利用。其實就算不是耀陽指揮全軍,以大洪牧場的實力也斷不會是我們的對手。」
伯邑考大喜道:「說得對,只要我們不上他的當,而能讓大洪牧場跟我們正面交戰,那麼保管可以將他們……」
鄭倫這時忍不住又插言道:「各位將軍,以末將之見,大洪牧場此時挾大勝之威,我們若是貿然再度出戰,似乎對我軍士氣不利啊,我覺得是否可以守城靜修一些時日,然後伺機而動,這樣當不會讓耀陽乘虛而入。」
說起敗仗,伯邑考一肚子火大,怒喝道:「鄭倫,你這是何意思,我軍未出,你便先挫士氣,居心何在?」
鄭倫屹然不懼,沉聲道:「侯爺,這個耀陽能到現在為至屢戰屢勝,怕非是僥倖這麼簡單,想來他定是有些過人之處的,所以還望侯爺與諸位萬萬小心,不可小看他。說不定這次他要讓大洪牧場在短時間內發展壯大,肯定會有所行動,我們不如等探子回報後,再做決定如何?」
伯邑考本來就看不起耀陽這個出身貧寒的傢伙,加上自己卻被屢屢擊敗,心中已是懊惱萬分,而此時的鄭倫竟然還不識趣,一味的在他面前提出耀陽如何如何了得,這讓伯邑考怎麼忍受得了,頓時火起,斥道:「鄭倫,你擾亂軍心,意欲何為?你給本侯滾出去。」
鄭倫欲言又止,最終只能鬱郁退出廳去。
窗外的耀陽傳音嘆道:「如此人才竟被伯邑考浪費,實在是太可惜了!」
倚弦傳音問道:「他是厲害,可惜在伯邑考麾下,的確是難以出頭!不過,你別隻顧著嘆息,我們來此的目的可不是為了給這個將領鳴不平的,既然他們如此輕率,咱們還是先行回去儘早安排兵馬才是!」
耀陽忽然表情古怪的笑了笑,道:「我想到怎樣收拾伯邑考的方法哩!」
倚弦一愣,問道:「什麼方法?在這裡麼?」
耀陽得意的點點頭,道:「很簡單,就是這個樣子——」
說到這裡,耀陽突然收起傳音之術,提高聲音哈哈大笑起來,就在倚弦萬分驚訝之中,耀陽現出真身,玄能反震而出,整個人撞裂窗戶破入房中,在眾目睽睽之下卻也顯得很是坦然。
倚弦哪裡想到耀陽竟會如此大膽挑釁,當即只能無奈現身跟入。這時的鄭倫剛到門口欲出,聞聲也是停住回頭張望出了什麼情況。
「耀陽,倚弦?」包括九尾狐在內的幾個老熟人都是大吃一驚。
連好兄弟倚弦也不明白耀陽為何要這樣破窗而入,他們自然更加不可能猜得出耀陽的意圖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