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種情況倚弦又怎麼可能袖手旁觀,而且神玄兩宗對他的態度也很差,跟幽雲見面肯定會有這樣那樣的麻煩,總不成他永遠都不去見幽雲吧。
倚弦不假思索的道:「你都去了,我當然是跟你一起了。」
耀陽點了點頭,對小千道:「小千,去把小風叫來,這次需要你們幫忙。」
「是的,師父。」小千的才能再次得到認同和重視,而且又是同出遠門,很是興奮,立即興沖沖的走了。
倚弦擔心道:「小千和小風都跟我們去了,那宋鎮這邊該怎麼辦?」
耀陽道:「放心,小千和小風手下的探子多是妖冢弟子,也算耳目靈活,雖難以察覺法道修為高手,但是各地勢力的動作,他們比我們還清楚。而且有秦驪如和莫老在此,只是區區六天的時間而已,應該不會發生什麼很大的變故。而東伯侯那裡畢竟是別人的地盤,我們未必能行動自由,所以有小千和小風的幫忙就容易多了。」
倚弦道:「這樣就好!」
耀陽派人前往牧場通知秦驪如和莫老接手宋鎮地區的管理。
很快,小千和小風一起來了,幾人準備一下立即動身前往東伯侯的領地東魯。
東伯侯歷來為四大諸侯之首,至今紂王當政,東伯侯將女兒嫁與紂王,東魯的勢力達到頂點。誰知後來九尾狐借冀州侯蘇護之女妲己的肉身纏上紂王,致使姜皇后慘死,兩名王子狼狽逃出殷商。由此,東魯的威信一落千丈,而東魯與殷商的關係驟然轉變,相互磨擦不斷,因此勢力消耗不少,後被西岐、南域乘機趕上,勢力大不如前。
但是,東魯畢竟非等閒可比,在西岐慘遭戰禍之後,勢力再次抬頭,現在它跟其他四大勢力可謂難分上下。近年來,老邁的姜渙楚為了這百年家業不被其他勢力吞併,也蓄力發展,軍政實力皆有增長,足以跟任何人抗衡。如果果真讓東魯跟西岐聯手,那麼他們的勢力膨脹將難以遏制,可一舉成為如今三界天下最強大的勢力,無人能比。
耀陽和倚弦擔心的不是這個,而是怕東魯東伯侯連緩口氣的機會都不給他們。如果能讓宋鎮和曜陽軍歇息一段時間,他們根本就不怕姬發的勢力增長。所以東伯侯的態度至關緊要,其他的事情當然可以不急於一時。
離開宋城之後,耀陽皺眉道:「如果幽雲在東魯,那妲己在哪裡呢?如果在蜀山劍宗,會不會因為我而受到他們的欺負?」
倚弦搖頭笑道:「你這是關心則亂。放心,幽雲現在的身份可不只是一個普通的玄宗弟子這麼簡單,神玄兩宗的年輕人誰不給她幾分薄面,老一輩的傢伙自然不可能為難一個小姑娘。以幽雲的品性,定然不會讓別人欺負妲己。」
耀陽雖知倚弦所言屬實,但仍難以完全放心,畢竟妲己不像人兒等人,怎麼也都會幾手法術。一眾紅顏知己中,耀陽最為牽掛的也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妲己,其他諸人耀陽雖然思念卻不甚擔心。
倚弦心中又何嘗不再思念幽雲,掛念她現在怎麼樣了,對於他是魔星一事有怎麼樣的反應?對於現在兩人處於很可能敵對的位置會如何想?
耀陽和倚弦各有心思,半晌無語,小千和小風也知道這個時候最好安靜,所以也沒有說話。一段時間後還是耀陽先將紛亂雜念拋開,說道:「這次姬發和東伯侯的意向影響甚劇,絕對不只是我們前去東魯的都邑魯城,我們務必要小心。」
倚弦問道:「你有什麼打算?」
耀陽搖頭嘆道:「哪有什麼打算,只是略有想法而已。我想我們前去定不能偷偷摸摸的,自是要光明正大,以曜陽軍和宋鎮的名義去見東伯侯。但是敵人在暗,我們完全暴露也非是良事,所以我的意思是我和你一人在明,一人在暗,兩人互相照應才是上上之策。」
「不錯,我沒意見!」倚弦沒有任何遲疑的回答,現在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耀陽沉吟道:「此次我來正面應付這些狡猾的傢伙,虛與委蛇是你最討厭的,但是對我而言卻沒有什麼問題。而你的靈覺比誰都敏銳,更利於潛伏在暗中,相信除了太上老君等一眾高手外,沒多少人能察覺到你。你或許可以乘機去見見幽雲,如果你想的話。」
「也許吧。」倚弦對幽雲的感覺很是複雜,思念又想避免跟她見面,以免雙方為難。只是現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還是非得見面不可,不知道當時是什麼樣的光景。
四人直奔魯城,在城外十餘里處四人分開,耀陽帶著兩名弟子先行去魯城,而倚弦則是先觀察城外的地形和情況,在入夜後再行潛入。
一入魯城,耀陽便直找到底官員,道是現在保護宋鎮的曜陽軍主帥耀陽來拜壽,同時求見東伯侯。
剛建立起來的曜陽軍慮戰慮勝,並以強大兵力為後盾調停了白淮和奮鎮、佔據宋鎮的訊息傳遍天下,只要稍有地位的人無不知道此事。聞得是曜陽軍主帥天下聞名的耀陽來此,幾個接待的官員如何敢大意,吃驚著將三人接入驛館,又有人立即回去稟報。
東魯素重禮儀,就算對敵人表面上也甚是客氣。耀陽在驛館休息不久,便有侍衛來接他入宮。進入東伯侯府,天色黑下,府內竟已搬好洗塵宴。
出門迎接的是個氣宇軒昂的錦衣中年,長相跟幽雲略有相似。錦衣中年來迎耀陽,抱拳帶有歉意的道:「耀將軍,不好意思,家父臥病在床,為了能在壽筵之際出席,暫時需要好好調養,不能出來見客,只能由興魯前來迎接,還請見諒。」
耀陽自不會見怪,也回禮示意,乘機打量了一下這個根據瞭解據說是東伯侯姜渙楚唯一有才的兒子姜興魯,看他神色自然,絲毫沒有因為東魯將襲曜陽軍而有一絲的異樣,顯然也是在官場上浸淫多年,深沉得很。
兩人客氣幾句就一起進入了,小千和小風自然恭敬的跟在耀陽後面。
院子內已華燈執起,酒席大布。來人不少,在場的不只是東魯的將官,還有其他幾大勢力的使者,看來他們訊息也算是靈通,對這次姬發和東伯侯可能聯手的情況也很是在意,借東伯侯壽誕的機會都來了。誰都知道如果姬發和東魯聯手的話,那會對當時的形勢有多大的影響?
整個府院還真是熱鬧非常,洗塵宴不只是替耀陽接風,還有各大勢力的幾個使者。這件事情絕對容不得半點疏忽,所以各個勢力的使者都來了,甚至連朝歌都來人了,打著作為殷商君主在壽誕之際看望臣子姜渙楚之名。而天下雖已是四分五裂,但是名言上都還是殷商的臣子。東魯也是做足姿勢,稱是歡迎朝歌使者,只是東伯侯真的是臥病在床不便見客。
不只是朝歌使者,東魯對其他勢力的來人也是一般無二的藉口,只是說姜渙楚真的起不來,眾人當然也難以勉強一個生病的老人。有人提出去看望姜渙楚,亦被拒絕,道理是老人家的病還沒好,不能受到騷亂,否則壽筵之時恐怕難以出席,話說到這個份上,在東魯的地盤,誰都不敢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