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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天地賜緣(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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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空手被韓信的表情嚇了一跳,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那鐵爐的上方泛出一絲淡淡的赤光,融入月色中,顯得異常詭異玄奇。那爐火早已熄滅,就算不熄,又哪來的這種淡淡的赤光呢?

兩人都一臉狐疑地相視一眼,掩飾不住心中的好奇。

「這是怎麼回事?」韓信沉吟片刻,隨即臉上一喜道:「會不會是玄鐵龜不熔於火,根本就沒有被火熔化?」

「這不可能!」紀空手不抱任何希望地道:「軒轅子用這爐火是來煅造離別刀的,而離別刀的質地也是玄鐵,兩者之間斷然不會有太大的區別。因此,玄鐵龜絕不會完好無損地還在爐裡。」

「但這赤色光芒又是怎麼回事?」韓信似有不服地道。

紀空手道:「這很簡單,只要我們過去一看不就知道答案了嗎?」

當下他不再猶豫,說幹就幹,大步向鐵爐走去,探頭一看,便見那偌大的爐膛中積了厚厚的一爐炭灰,在炭灰上方的淺層處,靜靜地躺著兩枚如鴿蛋般大小的圓石,圓石通體透紅,色如胭脂,向外散發出一種淡淡的赤色光芒,美麗中又帶了幾分詭異。

「這是什麼東西?它怎麼會比玄鐵龜還要耐火?又是從何而來?怎會發光?」紀空手的腦海中頓時被這一連串的問題充斥得滿滿當當的,每一個問題似乎都玄奧無比,根本不是他所能解答得了的,於是他以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韓信。

「紀少,俗話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句話可半點不假,我們雖然失去了玄鐵龜,但是卻得到了這兩件寶物。你說,這會不會就是別人說的‘夜明珠’?」韓信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臉上洋溢位亢奮喜悅之情。

「夜明珠?」紀空手一愣之下,隨口答道:「我不知道,也許是吧!但我想知道它是從何而來的。它總不會自己長腳跑到這爐子裡來吧?」

他好像是問韓信,又像是反問自己,思路呈跳躍性執行。雖然他不能確定這兩枚圓石準確的來源,卻相信它們的出現必定與玄鐵龜有關。

「難道說這兩枚圓石一直就藏在玄鐵龜中?玄鐵一化,它才現形?」紀空手忽然靈光一現,若有所思。

韓信笑了笑道:「我和你的想法恰恰相反,我才不想知道它是從何而來,而是關心它是否價值連城?」

紀空手雙手捧起兩枚圓石,端詳半晌,才輕輕說了一句:「不管它是什麼東西,也不管它是否價值連城,能夠在熔化玄鐵的火爐中依然保持原形,這就說明了它絕非尋常之物,我們沒有理由置它於不顧,隨手丟棄!」

他隨手遞出其中的一枚圓石,放在韓信的手心裡。

韓信將之捧在手中一看,只見這圓石入手處有一股陰寒的感覺滲入自己的肌膚之中,十分地舒服。它的構造不同於這世上的任何一種物質,硬度與熔點都遠遠超過了玄鐵,的確是一件可以讓人去珍惜的東西。

紀空手與韓信相視一笑,各自將圓石揣入了自己的懷中。

他們並不知道自己的這一揣有何不妥,但倘若蒼天有知,應該知道他們這隨意地一揣,竟然改變了大秦的整個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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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空手與韓信藏在洞中,一呆就是三天。在這三天中,兩人相對而坐,倍感枯躁無味。

他們都是少年心性,又一直生活在市井之中,喜動不喜靜,若非身處險境,他們哪裡耐得住這種寂寞?但奇怪的是,經過了第一天的狂躁不安之後,兩人的心竟然靜了下來,雖還是感到這樣下去無聊透頂,但心裡不似先前那般煩躁了。

偶爾韓信也掏出那枚圓石來,藉著它本身的光芒反覆細看,道:「紀少,我始終在想,也許上天註定了不讓我們踏入江湖,所以才會毀掉玄鐵龜,送來這兩個寶貝以作補償。如果真是這樣,我們也就用不著一根筋走到黑,趁早另做打算才是。」

「你覺得我們現在還不在江湖嗎?」紀空手輕嘆一聲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直到今天,我才算真正體會到了它內中的涵義。現在花間派認定玄鐵龜就在我們手裡,無論我們怎麼辯白,只怕都很難讓人相信這玄鐵龜竟然平白無故地變成了兩塊石頭。」

「這麼說來,我們豈非永遠都別想安寧?」韓信驚道。

紀空手道:「要想安寧,我們有兩條路可走,第一是我們逃得遠遠的,永遠都不要讓莫幹找到;另一條路就是找個機會殺了莫幹,這樣一來,知道玄鐵龜曾經落在我們手上的人,除了我們自己之外,再沒有第三者知道,我們自然就化險為夷,平安無事。」

「我們能行嗎?」韓信毫無底氣地問道。

「如果是面對面地殺他,我們當然沒有任何機會。」紀空手微微一笑道:「但是要殺一個人,有時候並不完全依靠武功,也需要一定的頭腦、勇氣,只要我們計劃周密,或許能成也不一定。」

「也就是說,不成的機會也很大?」韓信苦笑道。

紀空手點頭道:「但是如果我們不搏,那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反正遲早都是一死,倒不如放手一搏。」

這就是紀空手為人處事的原則,因為他自小就生存在一個惡劣的環境之中,一切都只有靠自己的努力才能勉強混得溫飽。在經歷了太多的挫折與磨難之後,他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求人不如求己!

而此時此刻,要想擺脫目前的處境,他們也只能依靠自己。只是他們面臨的對手太過強大,雙方的實力懸殊,不要說韓信沒有必勝的信心,就是紀空手自己,也覺得自己更像是在說一個夢話。

這一天兩人從睡夢中醒來,韓信突然笑了起來,指著紀空手的臉道:「紀少,從這裡出去之後,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地把你的臉洗一下。」

紀空手看了他一眼,也是忍俊不禁,哈哈一笑道:「韓爺,咱們是大哥莫說二哥,一路的貨色。」

兩人相視而笑,突然間渾身一震,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中閃過一絲驚奇與詫異。

因為他們突然想到了自己此刻正在洞裡,照往日的光線,他們根本就不可能看到對方的臉,更不要說臉上的汙漬了,難道說這洞裡的光線變亮了?抑或他們的眼力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更讓紀空手感到驚奇的是,當他正在思索這個問題的時候,似乎聽到了洞外的一些吆喝叫賣聲以及行人的腳步聲,雖然聽得不太真切,但比起前兩天來,聽力好像有了明顯的改善。

這是怎麼回事?

紀空手百思不得其解,連連搖頭道:「怪了,這可真是怪了,躲在這洞裡才兩三天,不僅眼力長了,聽力也長了,好像平白無故地就讓我們的體質有了一種質的飛躍。」

韓信也覺得這的確有些匪夷所思,擔心地道:「這會不會是我們在這裡呆的時間長了,產生出一種幻覺?」

紀空手心裡正有這種想法,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我們還是離開這裡吧!我估計花間派忙活了這幾天,應該有所鬆懈,我們就趁這個時候溜出去。」

當下兩人爬出洞去,看看天色將晚,便藉著夜色的掩護出了鳳舞集,繼續向沛縣方向趕去。

行不多遠,紀空手瞅見前方的路口有幾個人影晃動,為了安全起見,兩人乾脆離開大路,尋了一條崎嶇曲折的山路而行,準備翻過眼前的大山,再達沛縣。

這條山路其實不算路,只是附近的一些藥農圖捷徑,走的趟數多了,踩出的一條便道。不僅難走,還要經過一段懸崖峭壁,十分的兇險,尋常的百姓寧願多費時間,也不願冒險經過此道。

紀空手和韓信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畢竟比起花間派的高手來說,這條路雖然兇險,但還不至於拿刀砍人,只要兩人多加小心,所擔的風險相應也就少了許多。

兩人走上山道後,爬過一段山坡,這才知道這條山路遠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難走。且不說茅草叢生,山林茂密,一路怪石嶙峋的,單是那不時隨風傳來的虎嘯狼嗥,就足以讓他們心驚肉跳,戰戰兢兢。

「紀……紀少,我……我現在……明白了……什麼……叫做……才出虎口,又……進狼窩。要不……我們休息一下,等到……天亮再走吧?」韓信嚇得渾身發抖,牙齒咯咯打顫,帶著央求的語氣望向紀空手。

紀空手似乎也比他好不了多少,一臉煞白,卻故作鎮定地道:「此處離大路太近,容易被人發現,只要再翻過這道嶺,我們就歇腳休息。」

韓信跟在紀空手的身後,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閒話,以話壯膽。兩人好不容易上到山嶺,來到了山脈的主峰——天線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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