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這話可半點不假,用到張盈身上,真是再貼切不過。」方銳這樣思忖著,一想起此刻那張大床上的風情,他就覺得不能自抑,心裡湧出一絲酸酸的感覺。
對於床上戲,方銳算得上是一把好槍,人雖過五旬,但也曾經創下了一夜連御三女的記錄,身為張盈的屬下,他有幸成為張盈的入幕之賓,雖然只有那麼一次,但是他在銷魂之餘,終於發現自己在張盈面前,永遠都是丟盔棄甲的敗者,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
一個如此悍勇而淫蕩的女人,在方銳的記憶中,似乎還是生平僅見。記得那一次他從張盈的身上爬將起來,毫無精神地走出門時,就只有一個念頭:「這個女人不僅浪,而且餓。」
張盈的淫蕩與她的美麗一樣,都是入世閣中非常出名的。方銳之所以認為張盈很「餓」,是因為她可以不分時間,不分地點,甚至不分人,只要一有機會,她就肆無忌憚地與人交合,索求無度。就像此時此刻,在她艙房裡的那張大床上,有兩名童男正伺候著她,她只是把男人當作了一種洩慾的工具。
不過那兩名少年卻一點都不認為自己是別人的洩慾工具,反而正為自己的豔遇感到莫名興奮。他們都是富家子弟,乘船經過時,忽然發現這艘大船的艙窗半開,從裡面探出一個頭來,正笑吟吟地直往他們身上拋著媚眼。
這是一個美麗的女人,更像一個深藏閨中的怨婦,她的一顰一笑無不透著一股騷到骨子裡的風情,逗弄得這兩個少年好不痴迷,糊里糊塗地跨過船來,進入到了這個豔婦的艙房。
縱然這兩位少年見過世面,但當他們面對著豔婦房中的奢華時還是為之一震,更加相信這名豔婦的來頭不小,可是他們此刻已是慾火中燒,根本不知進退了。
艙房佈置得有如王侯寢宮般奢華,帷幔似錦,雲紗為帳,最矚目的還是當中的那張大床,錦被簇擁間,一位佳人只著一層薄薄的輕紗,正媚態撩人地斜臥床上。
兩位少年忍不住吞了一咕嚕的口水,放眼望去,只見她粉頸雪白,小蠻腰堪可一握,兩條玉腿豐滿修長,託著微翹的豐臀,極是迷人。
張盈見得這兩位俊美少年,早已有心一試,那雙水靈靈的明眸流波一轉,媚態頓生,故意帶出三分羞澀,透出勾魂攝魄的魔力。
那兩名少年早已魂不守舍,心猿意馬,其中一位湊上前道:「在下馬壯,聽聞小娘子叫喚,不知有何事相求?」
張盈柔聲道:「有事無事,莫非就叫你不得麼?」她笑中含嗔,頓讓馬壯骨頭都酥了大半。
「叫得,叫得,別說是一聲叫喚,就是讓我作牛作馬,那也使得。」馬壯聞著女人體內透散出來特有的香味,笑嘻嘻地道。
張盈斜他一眼,抿嘴笑道:「你若是真能做得了馬,倒也罷了,就不知你是否有壯馬的本錢?」
她此言一齣,頓時讓兩個男人喜出望外,沒有想到這個豔婦竟然會是這般放浪,開口便是如此豔情。
馬壯笑道:「有沒有那樣的本錢,說了你也未必肯信,不如請小娘子試上一試,不就真相大白了嗎?」
張盈身子往前一挺,紗簾輕撩,嘴上輕哼一聲道:「你既有意,那就上床來吧,若是真的遂了我的心願,奴家可要重重賞你。」
另一位少年心中著急,搶上一步道:「在下姓盧,名大,願意為小娘子效犬馬之勞。」
張盈一手將他摟過,撲哧一笑道:「你的名兒倒也好聽,真正是應了驢大的行貨的那句俗話,既然你們都有這個心思,就一齊放馬過來,奴家就喜歡這樣的陣仗。」
當下三人寬衣解帶,眨眼間精赤條條,一絲不掛……
這張盈果真是天生的尤物,嫩滑的肌膚一近男身,便發出一種極富韻律的震顫,毛孔舒張,一股似有若無的香汗隨之而出,使得床第間驀生淡淡幽香。
張盈已然情動,一聲輕膩的嬌吟……
但饒是如此,馬壯堅持了十來個回合,依然敗下陣來。奇怪的是,他們之後竟然不能如往日那般迅即再振雄風,望著如魔女般讓人痴迷的蕩婦,再看看自己並不爭氣的行貨,只有徒乎奈何。
「原來兩個都是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惹起奴家心中慾火,卻又解不得渴。」張盈心中慾火難消,好生難受。玉腿輕抬,將這兩個不中用的男人踢飛視窗,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他們乘坐的船艙中。
原來張盈喜歡與人交合,緣於她精通一門養顏駐容之術,藉著男人的精氣,以調理肌膚功能,從而達到青春永駐的目的。對她來說,淫蕩並不是她的本性,她之所以一步一步淪落至今日放浪的地步,更多的是為了報復,報復一個曾經讓她傷心的無情男子。
這是一段讓人傷感的故事,其中的苦處她只想一個人靜靜地品嚐。當她無法忍受這份情之苦時,她情願讓自己陷身慾海,用一時的快感去掩蓋心中的痛。
她赤體盤坐,調勻呼吸,將剛才吸納的男人精氣運入肌體,一切完畢之後,心中依然難忍如火焰騰昇的慾火,不由幽然嘆息一聲,望著自己這般撩人的胴體,只恨無人消受。
就在這時,她的耳朵一動,彷彿聽到了甲板上傳來的一陣濃重的呼吸聲。她聽音辨人,知道門外之人正是方銳。
她與方銳有過合體之緣,只是因為她這採陽補陰之術過於霸烈,大損男人精氣,是以她對入世閣中人的交合一向有所節制。方銳雖然年紀偏大,但也正應了「老而彌堅」這句老話,他在床上的功夫頗得張盈的歡心,此時正是慾火難耐之際,張盈頓生了再度春風之心。
當方銳一把抱起張盈柔滑膩軟的胴體時,他彷彿還是頭一遭接觸一般,依然透著那麼新鮮,那麼充滿誘惑力。看著床上零亂的錦被,他的心頭湧出一股亢奮的激情,已經沖淡了剛才那種吃醋的酸味。
張盈輕吟一聲,呢喃輕語道:「薑還是老的辣,真要解饞,還得靠你。」
方銳突然心頭一震,似乎聽到了門外傳來的動靜。剛要撐起身體,卻被張盈阻止,情熱之際,不容分身。
「張先生,劉邦已經出現了,此刻他的人到了玉淵閣。」門外正是卓石和丁宣,他們都是入世閣的高手,此次隨張盈前來沛縣,擔負起行動組織的重任。
張盈的身體依然在不停地扭動,呻吟著道:「有……你們……在,一個……劉……劉邦難道還……啊……還擺平不了嗎?」
卓石與丁宣心中暗笑,知道張盈最忌「辦事」之時有人打擾。聽了張盈的話後,兩人心中一動,忖道:「憑我們的身手,區區一個劉邦算得了什麼?何況還有章窮的人襄助,要殺劉邦還不是手到擒來之事?」
當下兩人邀功心切,顧不得聽那令人銷魂的纏綿之聲,趕往玉淵閣而去,留下張盈與方銳抵死纏綿,共同演繹出一派盎然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