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滅秦記》小說信息

第十六章 殺皇之劍(第2頁,共2頁)

字體:

「樂白的親衛營,著重於整個相府外的警戒,在今晚酉時之前,任何人許進不許出。酉時之後,全面戒嚴,不許有任何人出入府內,敢有違者,殺無赦!」趙高拍了拍樂白的肩頭,下手雖輕,卻帶出了一種無可匹御的殺氣,令人根本不敢存有抗拒之心。

「是!」樂白領命而去。

趙高待樂白的身影消失在殿外之後,這才轉頭望向格里道:「你的任務,是帶領你的戰士進駐相府,或明或暗,必須牢牢控制住府內的整個局勢。據我所知,在參加龍虎會的百名戰者之中,其中不乏有胡亥派出的高手混跡藏身,你著重於他們身上,一旦訊號傳出,立時實施格殺,不得有誤!」

格里接過趙高遞出的一張名單,瀏覽一遍道:「何為訊號?」

趙高毫不猶豫地道:「擲杯為號!」

格里應聲而起。

趙高微微一笑,道:「雖然府內的一切局勢有利於我,但真正凶險之處,卻在登高廳。」

韓信一直沉默不語,直到這時,他才低聲發問道:「登高廳又在何處?」

趙高看了他一眼,道:「登高廳當然也在相府之內,不過在今天晚上,它卻是我專門宴請胡亥的所在。為了不引起胡亥的疑心,今夜出入登高廳的人,不僅非富即貴,而且不能私帶兵器入內。」

韓信心中暗驚:「紀少果然聰明,已經算到了趙高的心思。這麼說來,趙高果真是想利用我來行刺胡亥。」他不動聲色,靜聽趙高下文,孰料趙高話鋒一轉,面對趙嶽山道:「至於登高廳的佈置,相信嶽山已安排好了?」

「是,一切盡按趙相吩咐,萬事俱備。」趙嶽山恭聲道。

「很好!」趙高滿意地點了點頭,與張盈相視一笑,道:「還有一件事情,我想了很久,總是不太踏實,只有有勞你去替我打理一下。」

他稱張盈並不直呼其名,而是隻用一個「你」字,可見二人的關係不同尋常,韓信看在眼中,微微一怔,卻見張盈的俏臉微紅,目光盯視趙高,似乎有一種說不出的情意。

「趙高與張盈難道是一對情人關係?如果不是,兩人的神情何以會如此曖昧?如若是,以趙高的性情,他又怎容得下張盈風流淫蕩的行事作風?」韓信不由大感惑然。

「趙相請講。」張盈微微低頭,避過趙高的眼芒道。

「我想請你替我監視一下後院廚房的那一幫人,神農廚藝,雖然傳世十代,家世清白,但是他們終究是外人,俗話語:小心能駛萬年船。我可不想在陰溝裡面翻船。」趙高此言一齣,嚇得韓信頓冒冷汗,不由得為紀空手擔起心來。

張盈領命道:「我一定照辦,不過為了預防萬一,我可以在酒菜上席之前,命其自嘗一筷,以防他們在酒菜中做手腳。」

趙高笑道:「你果然心細如髮,好!就照此辦理,只要每一件事情都做到毫無漏洞,明年的今天,必定是胡亥的祭日!」

趙嶽山與張盈看了韓信一眼,這才在趙高的示意下匆匆離去。偌大一個殿堂中,轉眼間便只剩下趙高與韓信二人相對,半晌無聲,一時靜寂。

在趙高的目光逼視下,韓信心中忐忑,整個人極不自然,好半天才聽趙高相問一句:「你在想什麼?」

韓信微驚,趕忙答道:「屬下所想,只怕有汙趙相之耳,是以不敢回答。」

趙高「哦」了一聲,頗感興趣地道:「但說無妨,我不怪罪於你便是。」

韓信這才答道:「屬下心想,不知趙相與張軍師是什麼關係,何以你們二人的神情讓屬下一直看不分明?」

「哈哈哈……」趙高略怔一怔,驀然爆發出一陣大笑,半晌之後才戛然而止,注視著韓通道:「我一生從不輕易信人,對你亦不例外。就在這之前,我還一直在是否對你加以重用表示懷疑,現在我卻確信,你應該是一個可以讓我信任的人。」

韓信似乎糊塗了,問道:「為什麼?難道我心中的想法就能改變你對我的看法嗎?」

「是的。你心中所想正是你真實心境的寫照,因為但凡心懷叵測之徒,到了這種緊要關頭,他只會想到如何隱藏自己,如何伺機一擊,而絕對不會想到與他無關的事情。你能看出我與張盈之間的關係,這不僅證明了你觀察入微,同時也證明了你對我並無惡意。」趙高緩緩而道,眼中露出欣賞之意。當世之中,像韓信這般傑出的年輕後輩畢竟不多,趙高雖然閱人無數,但對韓信卻有一股發自內心的扶植之意。

韓信心中一驚,不由為趙高的推理感到欽服。事實上若非紀空手事先提醒,他或許在心情緊張之下,極有露出馬腳的可能。

此刻,韓信等著趙高說出他與張盈之間的關係,平心而論,他的確對此抱有濃烈的興趣,興之所致,並非全是作偽,可是趙高並沒有接著這個話題聊下去,而是輕品一口香茗道:「你的流星劍式已經具有一定的火候,再輔之於雄渾的內力,當世之中,確實算得上年輕一輩的頂尖人物。但是擁有這些尚且不足以讓你名揚天下,一個真正的高手,他還需要具備一往無前的勇氣與對勝利的渴望。現在正好有這樣一個成名的機會,不知你是否勇於面對?」

他的話平平無奇,卻給人振奮的精神,不知不覺地使聽者有一種熱血沸騰的亢奮。韓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下自己激動的情緒,沉聲道:「我此次咸陽之行,不求財富,只求功名,能有成名之機,豈容錯失?還請趙相吩咐!」

「好!我就喜歡年輕人的這股衝勁!」趙高眼中頓時閃射出異樣的光彩,接道:「我要你在今晚的登高廳上,刺殺胡亥!」

韓信臉顯震驚之色,他倒不是為趙高的話而震驚,而是對紀空手的判斷能力感到有一種不可思議的害怕。如果讓紀空手得知他此時心中的真正想法,不知紀空手臉上會是一種什麼樣的表情?「你怕了?」趙高的眼芒如電般射入到韓信的眼眸中,似乎想從中看穿一點不明的玄機。

「不!」韓信斷然答道:「我早就在等著這樣的機會。」

趙高滿意地點了點頭,道:「你能如此想,說明你的確是一個難得一見的人才,也證明了我的識人目光並沒有錯。在我的門下,武功高過你的並非沒有,但真正能夠完成這次刺殺任務者,恐怕你是惟一的一個!」

韓信很想知道這其中的原因,是以詢問道:「為什麼?對於趙相來說,我畢竟是一個外人。」

趙高搖頭道:「以前是,但從這一刻起,你已是我的親信。所謂用人不疑,我相信你對我的忠心。」頓了一頓,隨即接道:「世人皆知,胡亥登上皇位,其功在我。但是正因如此,使我功高震主,所以胡亥一登上皇位,他最想除去的人,當然就是我。只是他一直礙於我的實力,遲遲不敢動手,但在卻暗中培植了不少力量,就等待機會給我致命的一擊。」

韓通道:「我聽人說,胡亥喜好酒色,從不節制,是一個庸碌無為的昏君,想不到他會有如此心計。」

趙高道:「這才是他聰明的地方,若非如此,我又豈能容他活到今日?不過所幸我終於發現了他的陰謀,今夜一戰,猶是未晚。我要讓他知道,我趙高既然可以立他,也可以廢他,大秦的天下始終只能掌握在我趙高的手上!」

說到這裡,他的臉上油然生出一股傲然之氣,不失入世閣豪閥的王者風範與一代權相的氣勢。縱是韓信如此大膽之人,亦在這股威勢之下黯然低頭,不敢仰視。

良久之後,趙高方才又道:「不過我依然失算了一招,就是胡亥不僅從始皇身上學到了‘龍御斬’,而且功力之高,絕非是一般高手所能匹敵。只要他有劍在手,殺他並非易事。」

韓信問道:「今夜登高廳上,不是不可佩劍嗎?」他一問之下,方知所問極為幼稚,不由臉上微紅。

趙高看出了他極為不好意思,佯作不知道:「但是他是王者,豈有解劍之理?所以我千思萬慮,終於想到了利用龍虎會來對付他!」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