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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激情之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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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樊噲出手的氣勢不及紀空手,也許樊噲出手的速度及不上韓信,但論及飛刀線路的變化,飛刀出手的時機,他們似乎又遠遠不及樊噲。因為他在飛刀之上已浸淫了十數年,自小玩起,已經給他手中的飛刀注入了生命的激情。

一把擁有生命激情的飛刀,有誰不怕?

當樊噲的飛刀出手時,他明顯地感受到了自己背後的壓力窒了一窒,他沒有猶豫,揮刀連劈,在身後佈下三重刀氣,用來阻緩對手之用,然後才回腰轉身,橫刀於胸。

他終於看到了敵人的影子。

只有一道影子,根本看不清對方的面目,如此漆黑的夜裡,樊噲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影子的手中有一杆長槍,寒意就來自於那凜凜的槍尖之上。此人藏身在那些不能動彈的戰士中間,突然出手,若非樊噲見機得快,只怕早已受制。

「你是誰?」樊噲緊了緊手中的大刀,眼睛眯了一眯,擠出一道厲芒迫向對方而去。

「你就是樊噲?」對方淡淡一笑,不問反答。

樊噲怔了一怔,似乎感到有些吃驚。

「能使出這般絕世飛刀的人,普天之下,除了紀空手與韓信,當然就只有樊噲了,這似乎並不難猜。」對方好像猜到了樊噲的心理。

樊噲渾身一震,沉默半晌,方才輕嘆一聲道:「他還好嗎?」

他的問話似乎很是突兀,但對方卻知道他問的是誰,語帶嘲諷道:「你現在問起他來,不覺晚了麼?」

樊噲心中有些內疚,搖了搖頭道:「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他的訊息,在我的眼中,不管是劉邦還是他,都是我樊噲的兄弟,我又怎會坐視兄弟有難而袖手旁觀呢?也許劉邦正是深知我的這點秉性,才會瞞著我,生怕我壞了他的大事。」

對方似乎也為樊噲而感動,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他對我說,樊噲是一個有情有義的漢子,讓我千萬不要為難你。」

樊噲的眼神一亮,激動地道:「他真的是這麼說的嗎?他難道不怪我嗎?」

對方笑了一笑道:「他的確絲毫沒有怪你的意思,還說,在他與劉邦之間,你很難作出一個選擇,因為你太講義氣了,無論要你背叛誰,你都絕不會答應的。」

「謝謝!」樊噲輕輕地點了點頭道:「難得他對我如此瞭解,也不枉我與他之間的這份兄弟情義。」

他的話剛落,陡覺一股森寒之氣襲來,照準他的面門抖顫出無數寒芒。

樊噲心中大駭,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對方竟然說打就打,而且是在這種情況下出手,令他根本就沒有防備的心理。

他的大刀在手,卻沒有機會出擊,對方選擇了自己心理上的軟檔,然後才陡然出手,他只有一條路可以選擇,那就是等死。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心中似乎多了一份淒寒,更為這人性中的醜陋感到了一絲悲哀。

「嗤……」就在樊噲以為自己必死的時候,他卻沒有死,只感到一種針扎肌膚的刺痛,被一道勁風掃在臉上,而那凜凜的槍鋒擦著他的身體,刺向了他身後的虛空。

「呼……呼……」衣袂飄動,當對方的身形電閃般撲出時,樊噲的心中突然想到了一個人,只有這個人,才會是他心中牽掛的人的朋友,也只有這個人,才能使得出如此霸烈的長槍槍法。

這個人當然是南海長槍世家的傳人扶滄海,他之所以出手,並不是針對樊噲,而是在他與樊噲對話之間,看到了寧戈的出現。

寧戈本來不該出現的,他站在虞姬所乘的大車之前,全神貫注,擔負著守護之責。可是丁阿貴的那聲慘呼實在是太恐怖了,這頓時勾起了他心中的好奇。

他自問武功不弱,所謂藝高人膽大,所以根本想都沒想一下,就循聲而來。但讓他詫異的是,這林子裡並沒有出現生死相搏的打殺,卻讓他聽到了一段莫名其妙的對話。

「難道說樊噲竟是敵人的內應,今日發生的事情與他有關?」寧戈心中湧出了一個可怕的念頭,更讓人可怕的是,他決定掉除這個奸細。

他之所以作出這樣的決定,也是形勢所逼,因為他已看出,這兩人一旦聯手,自己絕不會是他們的對手,與其如此,倒不如先發制人。

拿定主意,他悄悄躡步至樊噲身後丈餘之地,這才提聚真力,奮起一擊。

「叮……」他自問自己的出手已經夠快,可是他沒有想到扶滄海的反應也絲毫不弱,當禪杖與槍尖在空中相撞出一連串的火花時,兩人同時一震,各退數步,似乎都為對方表現出來的神勇感到心驚。

但真正感到震驚的人,卻是樊噲,等到他反應過來扶滄海的出手竟是為了救自己時,他的頭腦似乎「轟……」地一昏,根本分不清哪一方是敵,哪一方是友,更不明白寧戈何以要對自己偷襲。

他僵立當場!

但是扶滄海的長槍並沒有停止攻擊,一退之後,陡然發力,幻生出無數朵淒寒的槍花,迎面向寧戈斜刺而去。

槍鋒未至,銳利的殺氣已經席捲虛空,冰寒刺骨,讓人心寒。

寧戈的目光緊緊鎖住長槍刺過虛空的軌跡,心中雖寒,卻極為冷靜,他的思維在不斷地變幻錯位,判斷著自己最佳的出手時機。他既已出手,就絕不後悔,必須要防範到樊噲的介入,應付隨時可能出現的夾擊。

「呼……」當寧戈全力出手時,這一擊幾乎提聚了全身的勁力,他的禪杖遠比對方的長槍要重,充分發揮他兵刃上的優勢,無疑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叮……」雙方的兵刃再次交擊,卻沒有寧戈預想中的暴響,彷彿無聲無息,他陡然心驚,因為他發現自己的禪杖毫無著力之處,而對方的長槍一點之後,藉助一股慣性之力將自己禪杖中的力道引向一邊。

「轟……」禪杖掃向了一棵大樹,枝葉狂舞,如木盆粗的大樹竟被攔腰截斷,轟然而倒。

而扶滄海卻槍鋒迴旋,爆發出萬千寒芒,趁機罩向寧戈的每一個要害之處。

他的長槍之快,猶如閃電,變化之多,更似雨前天上的烏雲,逼得寧戈只有一個選擇,就是拖著禪杖,退!

退不是敗,而是暫避鋒芒,有時又是以退為進,所以退不是怯懦,倒有些像一門藝術。

擁有這種觀點的人並不止寧戈一個,但對這種觀點了解得如此透徹的人似乎只有寧戈。因為對退的這門藝術的研究,一直是寧氏家族世代相傳的秘密,寧戈對自己的退一向極有自信,也是常用的一種戰略。

何時退,怎麼退,退到一個怎樣的程度,這就是退所涵括的內容,看似簡單,但真要做到完美,卻不能相差一絲一毫。

當扶滄海的槍鋒逼入他面門三尺處時,他才開始退。他退的速度與槍鋒行進的速度保持一致,退出七尺之後,他倏然出手。

這一切都是經過周密計算才付諸行動的,只有當他出手的那一剎那,扶滄海才明白寧氏家族的人何以會選擇禪杖來作為他們的兵器。

寧戈之所以在槍鋒擠進三尺時才開始退,是因為他手中禪杖的長度有五尺左右;他退的速度之所以要與扶滄海保持一致,是因為他不想改變這三尺的距離,而退出七步所需的時間,正好可以讓他將全身的勁力提聚到手臂。當這一切都準備就緒時,他的手臂一振,禪杖插地反彈,在空中的這一端杖鋒以無與倫比的速度迎向了扶滄海的槍鋒。

禪杖兩頭為鋒,都可實施攻擊,這就是寧戈要使禪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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