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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舍刀悟道(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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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下這道命令,是不想讓士兵受到無謂的傷害,因為敵人的劍術高明,縱然嚴防死守,恐怕也難以阻擋。」那名戰將大聲答道。

韓信點了點頭,道:「說的不錯。」他的目光在眾人的臉上橫掃過去道:「要明白愛兵如子的這個道理並不難,難就難在你們能否做到!你們要想成為留名青史、叱吒天下的一代名將,首先要做好的,就是‘愛兵如子’這四個字!本侯希望你們一定要牢記於心,時刻不忘。」

[他卻不知,此言在數千年後得到印證。「韓信帶兵,劉邦帶將」,這八字足以證明韓信的成功。]

「是!」眾將整齊劃一地答道。

韓信滿意地點了點頭,道:「今日發生的事情,不能有半點洩漏,你們出去之後,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對於這個神秘劍客,本侯自有辦法對付,不用你們操心。」

他隨意一擺手,眾將去後,這才雙手揹負,緩緩地走向內院花園中。

在一株傲然綻放的梅花旁邊,一個枯瘦的老者正在靜心欣賞著傲梅的風韻。他的臉上似有一種悠閒,嘴上似有一絲笑意,無論在什麼時候,他似乎都保持著一種非常優雅的氣質,一舉一動間卻盡顯高手的鎮定與氣度。

當韓信踏入他五步之內時,這才緩緩回過頭來,拱手道:「老夫見過侯爺。」

「王爺無須多禮。」韓信忙還禮道。

老者微微一笑道:「老夫聽人說起府中有命案發生,難道侯爺是為此事而來?」

「王爺果然料事如神,一猜即中。」韓信肅然道:「此事的確是有些棘手,恐怕還得請王爺襄助才行。」

老者淡淡一笑道:「自高麗國與江淮軍結成同盟之日起,侯爺的事便是老夫的事了,侯爺又何必客氣?」

「的確如此。」韓信微微一笑道:「這數月來,若非有王爺的‘北域龜宗’替本侯出力,我江淮軍又怎能在短短數月間發展壯大成這般聲勢?飲水思源,這都是王爺的功勞啊!」

原來此老者就是北域龜宗的宗主李秀樹,韓信之所以用「王爺」稱呼,是因為這李秀樹的確是不折不扣的高麗國王爺。

高麗國地處北域苦寒之地,民風強悍,武風盛行,始皇一統天下之時,曾經是大秦的一個屬國,到了這一代的君王李氏鎮石,年少氣盛,野心勃勃,看到大秦覆亡在即,群雄紛紛割據,在李秀樹的極力慫恿下,也生了染指中原之心。

不過,高麗國畢竟是大秦的一個屬國,歷來被中土人士稱作蠻夷之邦,假如公然起兵,逐鹿中原,一來師出無名,二來不得人心,假若以一支軍隊強行遠征,只能是凶多吉少。以李鎮石與李秀樹的才情,當然不會看不到這一點。

所以他們在權衡了太多的利弊之後,終於想出了一個「借雞生蛋」之計。

所謂的借雞生蛋,就是在中原各路諸侯之中,找到一個具有較強實力又比較可靠的人物,然後以高麗國的財力與勢力全力輔佐,讓他最終擊敗其它諸侯,一統天下。

此事若成,那麼高麗國從中得到的好處便不言而喻,不過問題是像這樣既有實力又能聽話的角色實在難找,直到鳳五暗中聯絡到李秀樹時,他們才最終將這個目標選定為韓信。

鳳五雖然是問天樓的家臣之一,卻一向對劉邦的身世持懷疑態度。加之衛三公子死的不明不白,而劉邦又將衛三公子的頭顱獻給項羽,以洗脫嫌疑,這就更讓鳳五不能臣服於劉邦。不過,這些事情畢竟不能改變鳳五對問天樓的忠心,但因為鳳七的事,這才讓鳳五最終與問天樓決裂。

原來劉邦為了能夠控制住韓信,為己所用,就將鳳七軟禁於自己的都城南鄭。韓信雖然背叛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卻對鳳七的感情始終如一,劉邦正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會在鴻門宴上向項羽推存韓信。

這樣一來,鳳五與韓信雖然在表面上臣服劉邦,其實暗地裡已生異心。在經過了諸多權衡之後,由鳳五出面,終於使韓信與高麗國一拍即合,結成同盟。

雙方約定,由高麗國傾力相助韓信奪得天下,然後韓信再以割地的方式為代價,以報答高麗國的扶植襄助之情。

正因為有了這個原因,加上劉邦的資助,項羽的籠絡,韓信數十人馬到淮陰不到一年時間,竟然擁兵十萬,隱然與劉、項形成三足鼎立之勢。

事態發展得如此迅速與順利,是李秀樹當初始料不及的,這也使他對韓信的能力重新有了估量。此時聽到韓信如此奉承自己,忙連連搖手道:「老夫只是遵照我們雙方結盟的約定,略盡綿薄之力而已,說到帶兵治軍,還是侯爺的功勞大呀!」

韓信正色道:「本侯對治軍之道只憑感覺,既未讀過兵書,胸中也無韜略,仗著身邊一些善戰之才的輔佐,才有了今日這個局面,不過說到底,若無王爺替本侯解去後顧之憂,本侯縱是有這個能耐,也難以練成這十萬精兵。」

李秀樹微微一笑,話題一轉道:「我們還是言歸正傳吧,侯爺來找老夫,莫非又有什麼困難?」

「不錯。」韓信答得非常乾脆。

「不知何事竟讓侯爺為難?」李秀樹微微一愕道。

「其實也不是什麼特別的事,不過本侯知道他的劍法之高,令人咋舌,本侯身邊根本沒有人會是他的對手,所以本侯只有向王爺求助了。」韓信的臉色十分難看,畢竟求人並不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情。

「有這等事?」李秀樹的神情一變,顯然沒有料到在這江淮之地還能遇到如斯高人。

韓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的確如此。」

李秀樹沉吟半晌,道:「他現在何處?」

「不知道。」韓信搖了搖頭,遞上竹簡道:「但是他既然有心向本侯挑戰,想來在這一二日之內必會出現。」

李秀樹接過竹簡,瞄上一眼道:「侯爺可以肯定嗎?」

「不能。」韓信微微一笑道:「不過我們可以守株待兔。」

他的話剛剛出口,便聽到一個聲音遙傳而來:「敢將在下比作兔子者,普天之下,惟有淮陰侯!可惜的是,在下縱然是兔子,也是一隻會吃人的兔子!」

這聲音自門外傳來,竟然如一陣清風,一字一句都異常清晰,顯示出來者雄渾的內力。當最後一個字響起的剎那,在花園的門口處,突然多出了一道人影。

韓信與李秀樹的臉色同時一變,放眼望去,只見那條人影靜靜地斜靠門邊,雙手抱胸,一臉懶散,渾身上下好生落拓,卻又十分悠然。

風輕揚,雪後的肅寒使得花園中的氣氛變得有些緊張,韓信與李秀樹都靜立於傲梅之間,直覺告訴他們,眼前之人的確是一個非常可怕的對手,就像此人腰間那把未出鞘的劍一般。

那是一種絕對與眾不同的氣勢,猶如這雪中的傲梅孤寒而挺拔,無論是李秀樹,還是韓信,在他們的記憶中,見過無數的高手,但是擁有這等氣勢的人實在不多,也許紀空手是個例外。

那是一種王者的霸氣,自然而生,融於天地,有一絲優雅,有一絲隨意,在優雅隨意中讓人不可抗拒。也許它不如高山巍峨,不似大海浩瀚,但卻有著別人無可攀比的氣勢,給人視聽上最強烈的震撼。

秀樹在不經意間看了韓信一眼,然後搖了搖頭,韓信卻在苦笑。

兩人的表情雖然不同,但他們所表達的意思卻是相同的,那就是他們都不認識這個人!

然而他們似乎一點都不著急,只是靜靜地站著,沒有開口,雖然他們與來者相距十丈左右,但他們並不擔心來人能從淮陰侯府逃脫。

淮陰侯府,進府容易出府難,無論來者是誰,只要他一步踏入,再走出去已是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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