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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雷厲風行(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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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還有其它的目的。」李秀樹笑了笑道:「否則我們又何必弄出這麼大的亂子來?」

紀空手沒有再問下去,他知道,有些事情說破了反而無趣,而有些事情最好是能見好就收,就像現在這樣的結局,未嘗不是雙方都可以接受的。

「不過,就算今夜之事我們不予追究,你們也必須全部退出通吃館,因為我不想再看到類似的事件發生在我的地盤上。」陳平領教了李秀樹的手段,如果任由他們不走,恐怕會對房衛、習泗這兩路人馬不利,而這正是他不想看到的結果。

「可以,老夫這就命令我的人手撤出通吃館。」李秀樹回答得非常乾脆。

他大手一揮,片刻之間,鐵塔上除了紀空手三人之外,其他的人走得乾乾淨淨,如果不是靈竹公主留下的一縷體香與陳左屍身流出的血跡,彷彿一切事情都不曾發生過一般。

直到此時,龍賡才發現紀空手後背上早已是一片溼漉,看似悠然的紀空手,其實心理已緊張到了極限。

「你真的沒有中毒?」龍賡深深地看了紀空手一眼,突然明白了李秀樹何以要撤退的原因。

「我只是頭有些暈,並沒有其它不適的感覺。」紀空手自己都有幾分詫異。

龍賡沉吟片刻,道:「我明白了,胭脂扣的毒性是專門剋制人體內力的,而你的內力卻不同於我們體內的內力,所以胭脂扣不能對你產生作力。也正因為如此,才使我們得以逃過一劫。」

龍賡的話很有道理,紀空手體內的補天石異力本來就是完全不同於後天修練的內家真氣,而發明胭脂扣這門毒藥的人顯然沒有想到天下還有這樣的內力,是以不能對補天石異力形成有針對性的剋制。如此一來,就連李秀樹也失算了這一招,導致他精心佈下的一個妙局就這樣糊里糊塗地失敗了。

他一直以為是陳左出賣了他,所以陳左死的還真有些冤枉。不過無論李秀樹有多麼聰明,多麼狡猾,他也不可能想到事實的真相竟是如此,莫非這就是命?

「雖然我們僥倖逃過了一劫,但是不可否認,李秀樹無疑是一個非常可怕的對手,我們只怕要重新制訂我們的計劃才行。」紀空手說到這裡,雙眉緊鎖,顯然還在為剛才發生的事情感到後怕。直覺告訴他,李秀樹這麼幹脆地退兵,並不是真的怕了自己,而是他一定還有更大的圖謀在等著自己。

龍賡渾身乏力,勉強點點頭道:「的確如此。雖然他的那一劍已經得窺劍道的真諦,但這還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最可怕的是他的冷靜,不管在什麼情況下都非常冷靜的心態。與這樣的人為敵,實在是一件讓人頭痛的事情。」

「他似乎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陳平想了想道。

「這也是他今晚沒有動手的原因。」龍賡看著紀空手,微微笑道:「因為,當你心中無刀的時候,你的整個人就像這月夜背後的蒼穹,寧靜而致遠,根本不可揣度。」

紀空手淡淡一笑道:「我難道真的有這麼可怕?」

「對李秀樹來說,你的確讓他感到可怕。但對我和陳平來說,你不僅一點都不可怕,還很可愛。」龍賡哈哈一笑,然後眼中流露出一股真誠道:「我始終記得你說過的一句話:因為我們是朋友!」

朋友,這的確是兩個很可愛的字眼,即使當韓信在紀空手背後刺出那一劍時,紀空手也從來沒有對這兩個字失望過,因為他始終覺得,如果這個世上沒有這兩個字,那麼做人一定很無趣。

所以,當龍賡的話音一落時,三雙大手已緊緊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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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爺,臨月臺的確走了不少人,除了靈竹公主與她的一幫隨從外,其餘之人全都撤出了通吃館。」陳義肅手稟道。他今天的心情實在不錯,大早起來,就榮升總管一職,所以陳平交代他辦的事,他很快就辦好了,不敢有半點耽擱,因為他還不想讓這一切變成一個夢。

「然後呢?」陳平的臉色依然通紅,精神不振,看來胭脂扣的藥力不弱,不到三日之期,恐怕不會消除。

「然後他們就上了北齊大街,穿過七坊巷,到了一家名為‘八里香’的茶樓。」陳義依然有條不紊地答道。

「再然後呢?」陳平的眉頭皺了一皺,覺得這陳義有點死腦筋。

「再然後……再然後……」陳義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陳平,支支吾吾道:「再然後就沒有了。」

「怎麼會這樣?」陳平與紀空手相視一眼,驚問道。

「派去跟蹤的人一進茶樓,就被人打暈了,還是屬下派人四處查詢,才將他們給抬了回來。」陳義一臉惶恐地答道。

陳平搖了搖頭,一擺手,讓他去了。

「沒想到還是跟丟了人。」陳平苦笑一聲,望著紀空手道。經過昨夜的那一場兇險,無論是他,還是龍賡,都將紀空手視作了他們三人的核心。

「這只是意料之中的事,陳兄不必自責。」紀空手寬慰了他一句道:「以李秀樹的聰明,當然不會想不到這一點。不過,這樣也好,這至少證明了他們還留在金銀寨。」

紀空手飲了桌上的一口香茗,沉吟片刻道:「李秀樹之所以退出通吃館,是因為身分暴露之後,他在明處,自然就會成為眾矢之的。這樣退一步,反而有利於他下一步的行動。以你們的見解,這李秀樹下一個目標會是誰?」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似乎是在房衛與習泗二人中任選其一。其實真要確定,卻十分困難,這一點從陳平與龍賡的臉上就可看出。

「李秀樹老謀深算,行事往往出人意料,要摸透他的心思實在不易。像昨晚發生的事情,就讓人防不勝防,看來我們只有按照已訂下的計劃行事,只要房衛不出事,就無礙大局。而習泗,就讓他聽天由命吧。」陳平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龍賡雖沒有說話,卻也認為這是當前他們惟一可以採取的辦法。

紀空手卻搖了搖頭,若有所思道:「我有一個預感:李秀樹選擇的下一個目標,也許既不是房衛,也不是習泗,而是另有其人。」

他此言一齣,龍賡與陳平皆吃了一驚,覺得紀空手的推斷未免有些匪夷所思。

「那會是誰?」陳平問道。

「我也不知道。」紀空手苦笑一聲道:「這只是我對李秀樹行事作風的一個推斷。李秀樹如果真的要對付房衛、習泗,他就不會在昨晚來對付我們了。他這樣做的目的,是想控制住陳兄,保證棋局由他操縱勝負,這樣即使卞白的棋技不如陳兄,他們也可以奪得銅鐵的留易權。而殺房衛、習泗,只是萬不得已時的下策,就算他們能夠殺了房、習二人,一旦卞白的棋藝不敵陳兄,豈不也是白費力氣?」

「不過,若他們殺了房衛、習泗,儘管他們無法得到這貿易權,但至少也讓劉邦、項羽亦空手而歸,豈不也同樣達到了他們的目的?」龍賡忍不住提出異議。

「這就是李秀樹的聰明之處,我們可以試想一下,如果棋賽那天,房衛、習泗已死,只有卞白一人參賽,這卞白又是韓信的人,那麼就是再笨的人也可以看出這是韓信搗的鬼。以劉邦、項羽的頭腦,當然不會看不到這一點。如此一來,勢必對韓信的野心有所察覺,從而加強防範,甚至實施打擊,這種局面當然不是韓信與李秀樹希望看到的。」紀空手的思路非常清晰,一五一十說來,絲毫不顯破綻,顯然對這些問題深思熟慮。

「假如他們連卞白也殺了呢?」龍賡提出了一個大膽的假設。

「李秀樹以高麗親王的身分,擁有北域龜宗、東海忍道與棋道宗府三派的勢力,但這三派雖然在他的控制之中,卻只有北域龜宗才算得上是他的真正勢力。而卞白既然敢來參賽,說明棋技不錯,必然是出自於棋道宗府,如果李秀樹就這樣無緣無故地將之擊殺,只怕難以服眾。」紀空手斷言道:「所以這種事情發生的可能性極小,李秀樹更不會為了韓信而自損實力。」

「如果這些事情都不可能,那就有些讓人難以琢磨了。」龍賡攤開雙手,一臉苦笑。

紀空手卻並不氣餒,閉起眼來,似乎在想著什麼,老半天也不見動靜。

陳平與龍賡苦於自身內力受制,精神大是不濟,似睡欲睡間,卻聽紀空手一拍手道:「對了,一定是這樣的。」

陳平與龍賡精神一振,道:「莫非你已想到了他們下一個目標是誰?」

「其實我們想得太多,所以誤入了岐途。」紀空手微微笑道:「李秀樹此行夜郎的目的,無非是不想讓劉邦和項羽任何一方得到這銅鐵的貿易權。既然如此,那麼他只要讓這棋賽不能進行下去,就同樣可以達到目的,陳兄,你說是也不是?」

「的確如此。」陳平點了點頭,臉上卻帶著幾分疑惑道:「可是棋賽乃是夜郎王欽定,已經張榜公佈天下,豈能說廢就廢?要想讓棋賽不能進行,除非是夜郎王欽準才行。」

「要在什麼樣的情況下夜郎王才會下令停辦棋賽呢?」紀空手問道。

陳平想了一想道:「這第一種情況是我出現了意外。主辦方既然缺席,這棋賽自然就比不下去了。」

紀空手點頭道:「經過了昨夜的兇險,想必李秀樹不會重蹈覆轍,所以這種情況可以排除。」

「第二種情況,就是貴賓方缺席。不過這種可能性經過你的分析之後,恐怕發生的可能性也不大。」陳平道:「還有一種情況,就是在通吃館內發生了大的變故與意外,致使棋賽無法舉辦,但是這種可能性只怕也不存在。」

「你真的這麼自信?」紀空手似笑非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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