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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來者不拒(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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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空手不是聖人,只是一個心理與身理都已成熟的男人,所以他不會刻意去壓抑自己心中的慾火,何況面對如此嬌美的尤物,他允許自己放縱一次。

惟有如此,他才能最終博得劉邦的信任。既然有美人送懷,他自然來者不拒!

所以,紀空手放鬆心情,縱馬馳騁,盡情游弋於「山水」之間。當這一切在最狂烈的那一刻中結束時,他昏昏然睡去。

一覺醒來,陽光已從窗戶透射進來。

在他的身邊,小蝶兒猶在海棠春睡,俏臉上隱見淚痕,眉宇透出一絲慵懶,有一股說不出的撩人。

在她粉嫩滑膩的修長玉腿與渾圓豐臀之間,隱見點點落紅的遺痕,這一切只證明,昨夜之前,她竟然還是未經人道的處子。

紀空手緩緩地站了起來,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只是一聲嘆息,既不帶一點內疚,也不帶一絲憐惜。

然後,他大步向門外走去,頭也不回。

這隻因為,他對敵人一向無情,即使這敵人曾經與自己有過一夜溫柔,即使她是一位處子,他也在所不惜。

對敵人憐惜,就是對自己無情,紀空手堅信這是一句至理。

他走出門時,隱約聽到了一聲低泣,就在他準備再嘆一聲時,他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他此刻最不想見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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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輕輕地吹,如情人的小手,蕩過長街,蕩過空際,領略著這特有的小鎮風情。

只不過是一牆之隔,酒樓的店堂裡湧動出令人窒息般的壓力。

「呀……」歐元的熟銅子箭在空中一繞,身子有若靈蛇一般,自一根大梁柱前晃過,從數人的頭頂上躍過。

他的動作勝在突然,完全是在一種不可能的情況下躍上半空,勁氣有若燃起的火線嗤嗤作響,配合著那扭動擺幅的身子,一時間竟然沒有人出手阻擋。

毫無疑問,如果不出現任何意外的話,歐元的撤退應該是十分完美的。他抓住了一個稍縱即逝的機會,竭盡全力向視窗標射而去。

視窗有人。

是那個渾如老農模樣的老者,古銅色的臉龐上刻下幾道皺紋,顯示了他對人世滄桑的感悟。

不過,對歐元來說,這種人就算有百十個,也不可能阻擋他的去路——這位老農碰到自己,只能算他黴運當頭。

「滾開——」歐元暴喝了一聲。

聲音如雷,驚動了這位老農,直到這時,他才微微抬起頭來。

而熟銅子箭距他的面門不過七尺左右。

但真正在心中感到恐懼的,絕不是這位老農,而是歐元。當他自以為這位老農根本不可能對他構成任何威脅時,他的心裡卻隱隱感到了一絲不安。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對歐元來說,這種感覺絕不該發生在自己身上,卻真實地出現了。

這隻因為他看到了一隻手,一隻平空而生卻充滿力度的大手,對著歐元的熟銅子箭迎鋒而來,似乎並不忌憚銅箭的凜凜寒芒。

伴著一聲冷哼,這隻大手在虛空中不斷變幻著前行的角度,眼見手與箭鋒相觸的剎那,歐元只覺得眼前一花,萬千掌影突然幻生而出,讓分不清哪是幻影,哪是手的本身。

「嗡……」一聲悶響輕揚,歐元感覺到一股電流般的熱力自箭身傳來,震得手臂發麻。

「轟……」他想退,卻無法退,心中頓生凶兆。當他還沒有體會到那種無法揣摸的失落感覺時,已感到了一隻大手印在了自己的背心之上。

他已無法再動。

「你是誰?」歐元心中的驚駭已經不能用任何文字來形容,只覺得自己的心好沉好沉,直墜無底的深淵。

這隻因為他沒有想到,這貌似普通的老農,才是這酒樓中的真正高手。

老農笑了笑,卻沒有說話,只是將眼睛望向了一飛沖天的維陽。

這酒樓足有三四丈高,是以維陽並沒有直接衝向房頂,而是迅速地撞向其中的一道樑柱。當歐元衝出去的剎那,維陽就隱隱感到了一絲不安,所以,他決定把場面攪亂。

扶滄海心中一驚,顯然沒有料到維陽會有這麼一手。當他的長槍宛若游龍般刺向維陽時,卻聽得耳畔響起一聲狂野的爆響。

「轟……」倒塌的樑柱將房頂衝開了一個大洞,四散衝起的沙塵,遮擋住了每一個人的視線。

一條人影從煙塵中衝出,宛若昇天的蒼龍,維陽要的就是這種混亂。當煙塵一起時,他便以自己為箭,腳踏弦絲,將弓拉至滿月,整個身子陡然破空而去。

其速之快,讓人瞠目結舌,就連一向以反應奇快聞名的扶滄海,也被這驚人的一幕感到心驚。

「呀……」扶滄海一聲輕嘯,整個身子有若蒼鷹飛空,槍影再起時,卻在維陽的身後。

「呼……」維陽在高速飛行之中,鐵胎弓依然出手,柔軟的弦絲在勁氣的充盈下猶如鋼針般襲向扶滄海的咽喉。

扶滄海的臉上忽然生出一絲怪異的笑意,整個人在半空停住,陡然下墜。

不可否認,維陽這一系列動作不僅突然,而且流暢,用之於逃亡,顯然是經過精心編排與測算的。但對扶滄海來說,如果他真的想將維陽留下,維陽未必就能從這間酒樓中全身而退。

他既已佈下殺局,又何必獨獨放這維陽一馬呢?

這並非是因為臨到終了,扶滄海心生憐憫,而是因為他需要有這樣的一個人,去傳遞一個資訊——紀空手復出江湖了!

在這個時候傳遞出這樣的一個資訊,顯然是經過了精心策劃而為之的,其中必有用意。至於其中的玄妙,恐怕連扶滄海自己也未必能知,他不過是按著紅顏的命令列事罷了。

維陽當然想不到這是扶滄海有意放他一馬,只覺得背上的壓力驟減,心中一喜之下,左腳在右腳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已如鐵錐破瓦而出。

歐元卻遠不如維陽幸運,此刻的他,受到背後手掌的威脅,已有冷汗從他的額上涔涔而出。

「你到底是誰?」心中的惶急迫使他再問了一句。

老農淡淡一笑,終於開口了:「你何必要問得這麼清楚呢?」

「歐某技不如人,栽在你的手上,自是無話可說,不過我不甘心就這樣糊里糊塗地死去。」歐元說這句話時,眼眸中流露出一種淡淡的悲哀,似乎已經意識到了自己最終的結局。

「死人是無所謂聰明還是糊塗的,但是,出於人道的原因,我還是應該告訴你我的姓名。」老農淡淡而道:「我姓車,別人都叫我車侯。」

歐元渾身一震,哆嗦了一下道:「好,好,很好,能栽在你的手上,也算未辱沒我的名頭。」

車侯的眼中已現殺機,但語調依然平靜道:「這麼說來,你可以安心的去了。」

他的掌心陡然發力,吐出一股強大的勁力,重重地擊在歐元的背心之上。

「唔……」歐元悶哼一聲,嘴角處頓時湧出鮮血,整個人有若紙鳶一般跌出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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