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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亂世之雄(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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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粉帳中,燈火輕柔。

欣賞著卓小圓那一如處子般的女兒私處,近乎於痴醉的項羽陷入了一種迷宮般的遐想中。的確,這是一個迷一樣的女人,她就像是元宵節上家家戶戶門前懸掛的那盞燈謎,不僅漂亮、精緻,而且充滿著神秘與未知,讓每一個見到她的人都會對她產生強烈的佔有慾,更有一種出自於本能的勃動。

想及此處,項羽剛毅的臉上不期然間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這隻因為他發現自己的身體某處確實又出現了勃動的跡象,正是有些女人渴望得到的硬度。

「唔……」卓小圓的粉臉如三月初綻的桃花般紅了,俏眉之上分明抹上了一絲嬌羞,就彷彿她還是未知人事的少女,卻已經懂得了男女間的一些妙趣。

正是這一點羞意讓項羽品味出這個女人與其它女人的不同,也正是這一點不同,才加重了卓小圓在項羽心中的分量。

作為統帥百萬之師的王者,且不論項羽本身具有少女們所傾慕的英雄氣概,單論他手中所操縱的生殺權柄,就足以保證他的身邊不缺乏優秀的女人。

然而,他卻對卓小圓有著一種少年人才應有的迷戀。只有在這個女人身上,他才能感受到「夜夜新郎」的歡娛,體會到血腥與刺激交錯的快感,由此在心中種下難以割捨的情懷。

卓小圓偷偷地笑了,在心裡笑了。

她之所以想笑,是因為她已經瞭解了項羽,明白項羽已經離不開自己嬌媚的胴體。幻狐門得以崛起江湖數百年而不倒,這並非說明它在武功上有獨到之處,而是在駕馭男人方面有其不傳之秘,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開創幻狐門的智者深諳此道,所以她明白,男女相鬥,女人再厲害,終究比不上男人勇力,要想有取勝之道,大可以憑藉女人固有的本錢讓男人為己所用。

是以有智者常道:「色是刮骨鋼刀。」卓小圓每每想到這一句話,心中總是對智者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歎服。因為她懂得,躺在自己身邊的這位男人,無論是馳騁沙場,還是橫行江湖,都是一個不屈的鬥志,沒有人可以輕言與之一戰,更遑論將之擊倒。如果說在這個世上還有人可以傷害到他,那就只有自己——他所深愛著的女人!

當項羽的大手又握住了卓小圓胸前的新剝雞頭時,卓小圓的身體本能地發出了一股顫慄,小嘴微張,輕吐出一絲絲攝人心魂的呻吟……

項羽頓時感受到了一種擠漲欲爆的衝動,正要翻身上「馬」,大帳外傳來一絲些微的動靜,讓他的整個神經發出了一種本能般的警覺。

「誰……」項羽的聲音十分低沉有力,但卓小圓卻聽出了這音調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敗興。

「我……」帳外的聲音嘶啞而急促,帶著吁吁的氣喘,項羽心中陡然一驚。

他吃驚自有道理,因為他還沒有見到范增有過這般驚慌失措的時候。在他的記憶裡,身為故楚名士的范增不僅溫文爾雅,而且總是能夠處驚不亂。當年項羽隨叔父項梁前往範府拜訪時,項梁親口評斷:「此人才堪大用,智深若海,單是那一份氣度,已非我等可比。」項羽道:「叔父也許高看此人了。」項梁一臉肅然道:「你我若想成就大事,如無此人相助,定是空談。」

項羽一生,最敬重的人就是項梁,是以遵項梁之命,拜范增為亞父,成為自己身邊最重要的謀臣。事實證明,正是有了范增出謀劃策,才使項羽能在亂世之中迅速站穩腳跟,繼而成為諸侯之首,奠定西楚霸業。是以項羽常道:「本王內有虞妃,外有亞父,能得此二人,乃本王之幸也。」

范增既然失態,必定有大事發生。

項羽翻身坐起,隨手披了件衣服,剛欲下床,卻聽帳門一響,范增竟然闖將進來。

卓小圓嬌呼一聲,嬌軀一縮,整個人半藏於錦被之中,只露出一張俏臉,臉上已是花容失色。

項羽的臉色一沉,滿臉不悅,他雖然對范增十分器重,卻不能容忍范增這等唐突之舉。

范增卻渾似不見一般,大步上前道:「大王,不好了,關中失守!」

「什麼……!」項羽震驚之下,頓時將范增的失禮之過拋之腦後。

范增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一字一句地緩緩道:「劉邦率數十萬大軍在十五日內盡破三秦,關中悉數落在他的手中了。」

項羽抬起頭來,緊緊地盯著范增嚴峻的臉上,兀自不信地道:「亞父莫非與本王說笑?想我關中有地勢之利,又有重兵鎮守,劉邦就算攻下關中,在十五日之內又怎能辦到?」

范增冷笑道:「劉邦此人不可小覷,當日鴻門之時,老夫就曾斷言,與大王爭天下者,非此人莫屬!大王不聽老夫之言,才致使有放虎歸山之舉。如果大王今日仍然將劉邦不放在眼裡,只怕我西楚霸業就將因大王的一念之差而毀於一旦了。」

看著范增臉上不斷抖動的肌肉,項羽似乎感受到了范增心中的不滿。雖然范增是就事論事,純粹是為了他項羽著想,但項羽的心裡還是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彷彿喉嚨中卡著一隻蒼蠅一般。

項羽的臉上變了變色,好半天才將心中的不舒服壓制下來,勉強一笑道:「亞父所言極是,本王這就下令三軍,火速回師,奪回關中。」

范增搖了搖頭道:「若是這般行事,只怕這天下真的要姓劉了。」

項羽道:「倒要請教。」

他深知范增言下無虛,既然敢說這種話,必定有其道理,他很想聽聽范增的高見,然後再作定奪。

范增的目光不經意間瞟了一下斜臥帳中的卓小圓,然後與項羽的眼睛相對而視。

「劉邦攻下關中已是數日之前的事了,假如我軍此時回師,再到關中便是半月後,以劉邦之能,足可借關中的財勢與地利與我軍作決戰的準備,而我軍遠道而去,必是疲憊之師,又加之齊國戰事未平,一旦相峙日久,很容易陷入兩線作戰的困境。到時候,縱算我軍是天下無敵之師,只怕也難以避免失敗一途。」范增侃侃而談,顯然在他得知關中失守的訊息之時,就已經對西楚軍未來的走勢作了深遠的計劃。

項羽不露聲色,以他的頭腦與閱歷,自然對范增的見識十分佩服。然而,他並不想馬上表示贊同之意。在他看來,范增所言即使很有道理,畢竟是自己手下的一位臣子,不可助長了范增的銳氣。

范增是何等聰明之人,情緒稍定,便已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當即有所收斂,恭了恭身道:「不過,這只是老夫個人的一點淺見,對錯與否,還請大王斟酌。」

項羽的心裡舒服了些,微笑而道:「亞父所言極是,本王剛才下令回師,只是出於一時情急。原想劉邦才入關中,根基未穩,可以一舉擊破,此刻聽亞父一番分析,倒顯得太唐突了。」

范增瞅見項羽的臉色平緩下來,當下沉聲道:「大王能這樣想,老夫十分欣慰。當日大王與項公邀老夫出山相助,老夫就已抱定決心,希望助大王成就大事,從而留名青史,也就不枉此生了。」

項羽聞言,心生一股傲然之氣道:「就算這天下不屬於我項羽,憑這些年來本王的所作所為,也足可在青史之上留下我項羽的大名。」

此言一齣,整個大帳頓生一股無形霸氣,令范增與卓小圓猛打一個機伶,目光同時射向項羽那張剛毅的臉上。

這是一張男人的臉,這種男人,可以頂天立地,將之放在千萬人的市井之中,你可以一眼從庸碌人群中將他認出,縱是將之放入氣丐堆裡,他也是最醒目的一位。

「這就是王者之相。」范增心裡嘆道。

若非如此,他絕不會在老邁之年放棄平靜安逸的生活,而隨項羽投身軍旅。不過,每當他看到項羽顯露出這道本相之時,心裡又自然而然地生出一絲惴惴不安的感覺。

他不明白,所以心裡有一種對未來的迷茫,這種心態也許就是未知產生恐懼吧。

「照亞父的意思,本王該如何行動?」項羽的話打斷了范增的神思。

「既然攻佔關中並不現實,我們就只有先行清除腹後之敵,然後再尋機與劉邦決戰。如果老夫所料不差,不出半年,劉邦必然從關中出兵,進而問鼎天下。一旦他出了關中,我們的機會就真的來了。」范增沉思片刻道,在他深深的眼眸裡,閃爍出一絲興奮的色彩。

「你的意思是……」項羽以徵詢的語氣問道。

「先破田橫!」范增說出這句話時,從牙縫中迸出一股殲殺之氣,就連項羽也感到了這話中的寒意。

卓小圓的臉上卻淡出一絲笑意,誰也讀不懂她臉上的表情,更無法揣摩她心中的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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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紀空手自己都沒有預想到攻佔關中會是如此的順利。

在他原來的計劃中,他準備用半年的時間了斷關中戰事,卻沒有料到只花了區區十三天就大破三秦。

這使他平添了一股問鼎天下的自信。

當他再度踏馬咸陽街頭時,面對萬人空巷,萬眾矚目的場景,又勾起了他初入咸陽時的記憶。

他想到了韓信,從而想到了韓信的背信棄義。此次出兵,原本約定了與韓信的江淮軍同時動作,沒想到韓信卻按兵不動,企圖坐山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

思及此處,紀空手的臉上生出一絲冷笑。在他的心裡,早已有了一個計劃,就算韓信安了心想袖手旁觀,他也要將韓信拖下水來趟一身泥。

「韓兄,實在對不住了,允許你不仁,就休怪小弟不義了。」紀空手心裡嘀咕了一句。

在他認為,這原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無論是這個亂世,還是這個江湖,以牙還牙,以暴制暴,才是人可以生存下來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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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嬰墓前,香火繚繞。

面對這大秦的亡國之君的墳墓,紀空手心中有一股淡淡的憂傷,雖然他與子嬰只有一面之緣,卻為子嬰所表現出來的大仁大義感到由衷地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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