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與大漢軍結盟的四路諸侯中,除了彭越一部在梁地多次反擊西楚軍,企圖斷絕其糧草之外,其餘三部眼見形勢不對,均採取觀望的態勢,使得大漢軍的形勢日趨嚴峻。
在這種情況下,對峙下去已沒有任何意義,為了保證自己的主力能夠成功脫險,紀空手製定了一個分兵之策,由他親率兩萬人馬南出滎陽城,向宛縣、葉縣等地撤退,引開項羽的注意力,然後由張良等人率領大漢軍主力悄悄到達廣武、成皋,休整軍隊,廣積糧草,以期反攻之機。
這個計謀非常成功,項羽果然中計,率數十萬大軍緊緊追隨紀空手的兩萬軍隊,過了七郡十九縣,最終在葉縣大敗漢軍,紀空手、龍賡與阿方卓只帶領十八鐵騎衝出重圍。
而此時,張良率大漢軍主力已經進入廣武、成皋,並且成功地將敖倉所有的軍需糧草運到了廣武,作好了在這裡與西楚軍相持據守的準備。當紀空手他們回到廣武時,項羽的大軍也兵臨城下,雙方再一次進入了相持不下的境況。
九月十五,楚漢相持的第二十一天,在廣武的漢王府邸中,紀空手召開了一個秘密的軍事會議。
參加會議的除了張良、陳平之外,還有龍賡、阿方卓,曹參、樊噲等一干將領卻無緣這個會議。因為,這次會議的主題不能有半點洩露,目標就是韓信!
在紀空手與張良商定的這個東進伐楚的戰略大計中,韓信等四路諸侯的協同作戰,相互配合將是非常重要的一環。雖然項羽在寧秦折損了部分人馬,但紀空手明白,在項羽目前的戰鬥力,西楚軍仍然是無敵之師,是一支不可戰勝的隊伍。大漢軍惟一可以戰勝它的機會,就是將之拖累,在運動戰中一點一點地消耗它的實力,然後再找準時機,與之決一勝負!
這個戰略無疑是正確的,在最初大漢軍東進之初,也確實收到了奇效。但滎陽一戰,當大漢軍與西楚軍相持不下時,韓信竟然再一次違背盟約,自齊趙撤軍,回到江淮觀望形勢,周殷、英布見狀,自然紛紛效仿,致使大漢軍險遭全軍覆滅之虞。
這樣一來,無疑打亂了紀空手與張良的戰略佈署,使他們意識到,韓信已經成了楚漢爭霸中一顆最重要的棋子,只有讓他活起來,則滿盤皆活;反之,則滿盤皆死。
那麼,要怎樣才能讓韓信與他的江淮軍活起來呢?這顯然是他們今天要議的話題。
「我們手中真正可以制約韓信的東西並不多,惟有一個鳳凰。」紀空手緩緩而道:「不過,韓信非常的狡猾,他的心裡十分清楚,雖然我們手中有鳳凰,但只要項羽一日不死,他手中的大權沒有旁落,就根本不必擔心鳳凰。因為他知道,人質是活的才有用,死了則一錢不值,他相信鳳凰不會有事,所以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違背盟約,置大局於不顧。」
「難道他就不怕我們真的殺了鳳凰?」阿方卓顯得憤憤不平地道,他自幼生長於雪山草原之上,生性豁達,嫉惡如仇,自然看不慣韓信這種出爾反爾的小人行徑。
「他怕,所以他不公然反抗我們,如果不是為了鳳凰,他根本不會與我們玩這些把戲。」紀空手道。
「這麼說來,我們豈不是拿他毫無辦法?」龍賡不由皺了皺眉。
張良與紀空手相視一眼,不由笑了起來:「俗話說,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如果我們真的拿他毫無辦法,又何必叫二位來呢?」
龍賡的精神為之一振,道:「莫非是要我去殺了韓信?」
他是一個劍客,名聞韓信的劍術高明,早已有心去去試上一試,是以一聽張良說起,整個人頓時顯得亢奮起來。
所謂棋逢對手,將遇良才,越是真正的高手,就越是喜歡尋找一個對手較量一番,對於武者來說更是如此。龍賡對劍道的領悟已達到了一種非常高深的境界,在咸陽城時,他與韓信又有過氣機上的接觸,是以在內心深處,他一直期望著能與韓信一戰。
然而張良卻搖了搖頭,微微一笑道:「不是殺韓信,而是想請二位去殺韓信身邊的一個人。」
龍賡與阿方卓同時一怔,都將目光盯在了張良的身上。
「你們可以想一想,韓信深謀遠慮,應該知道楚漢既然開戰,無論誰打勝了這一戰,都會將下一個目標對準他,他憑什麼還敢按兵不動?」張良提出了一個問題,見龍賡與阿方卓都在搖頭,便自問自答道:「這是因為,第一,他想儲存實力,坐山觀虎鬥,無論誰最終打勝了這一戰,都必將是元氣大傷,到時他自然可以揀個現成的便宜;第二,則是他有高麗王國作為靠山,即使到時他揀不了便宜,也可與高麗王國聯手一統天下。」
龍賡眼睛一亮道:「你要我們去殺的人就是李秀樹?」
張良道:「不錯,李秀樹以高麗王國特使的身分,又以王爺之尊,現在正在淮陰坐鎮,負責協調兩方的軍政事宜。只要我們能殺了李秀樹,韓信失去了高麗王國這座靠山,就必然會重新投效我們,進兵齊趙。」
龍賡以疑惑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道:「你何以敢確定韓信會因此出兵齊趙?」
「一旦李秀樹死了,高麗王國自然會遷怒於韓信,以齊趙的地理位置,正與高麗毗鄰,韓信當然不想放棄這個戰略要地。與此同時,他出兵齊趙,又可向我們示好,像這樣一舉兩得的好事,韓信應當不會錯過。」張良顯得胸有成竹地道。
「那我們何時動身?」龍賡迫不及待地問道。
紀空手笑了:「我和你們一道,今晚啟程。」
龍賡臉色一變道:「公子怎可犯險?淮陰乃韓信的根本之地,異常險惡,若是一旦出事,豈不是有負先生重託?」
紀空手知他關心自己,微笑道:「正因為險惡異常,我才不想讓你們二人去犯險,你們應該知道,我以前可是淮陰城中的小混混,人熟地熟的,比起你們來可是輕車熟路,而且李秀樹此人武功精深,性情狡詐,和我有過幾番交手,有我同去,必定可以馬到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