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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劍宗之道(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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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冷,露重,黎明前的黑暗並不寂寞,至少有雞鳴,有鳥啼。

殺意漸重,在風中,在晨霧寒露之中,濃如有質之酒。還有劍意,冷殺的劍意,那股無形的氣機似乎在束緊,至少軒轅和獵豹有這種感覺,他們知道,青天真的怒了……

青天之怒,是因為軒轅和獵豹的沉默,抑或是因為他們的無言以對,這對於「青雲劍宗」來說,是一種輕視,是一種汙辱。沒有理由就隨便闖進青雲堡鬧事的人,其本身就是對「青雲劍宗」的輕視,所以青天真的怒了。

這是可以清楚感覺到的徵兆,對於軒轅來說,有好有壞。

好,是因為不必再做任何解釋,浪費口舌和時間並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所以說青天的發怒可以說是一件好事。但同時也是壞事,壞就壞在軒轅和獵豹必須儘快去面對一個可怕的對手。

軒轅在意的不是這些,他的心神還存於別處,就是十丈開外的那間小木屋。那個藏於小木屋中的神秘人物一直都未曾露面,但那股氣機仍若有若無地存在於虛空之中,這是一個隱患,也可能會成為軒轅兩人逸走的一塊絆腳之石。

「那麼說來,你們是無理取鬧嘍?」青天見軒轅兩人久久不語,不禁冷肅地問道。

軒轅笑了笑,道:「事到如今,我的解釋又有何用?」

青天訝異地望了軒轅一眼,突然露出一絲異樣的笑意,朗聲笑道:「不錯,年輕人,你說得很對,事到如今,解釋的確沒有任何用處!」

軒轅心頭一陣輕鬆,笑道:「所以,我們選擇不說,所有的問題,就以你所想要的形式解決不是更為乾脆利落嗎?」

青天露出一絲欣賞之色,旋即又恢復了冷峻的神情,目光如電般罩定軒轅,沉聲道:「很好,年輕人有此豪氣和勇氣,實屬可嘉,那就以我所想的方式解決問題吧!」

軒轅的劍尖指向右側的地面,整個身體似乎在突然之間繃緊,正視著青天的目光,淡然道:「來吧!」

獵豹排除心中所有的情緒,靜如止水的靈臺立刻一絲不漏地將周圍的形勢反應於其中,他知道,對付這樣一個可怕的對手,絕對不能有半絲慌亂和疏忽,任何疏忽都將是致命的。

青天那鋒銳如刀的目光之中,不能掩飾地存在著一絲訝異。

因為軒轅只是在幾句話間,就似乎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個完全無法捉摸的人。包括那氣勢,那種異乎尋常的霸烈之氣,遠遠地超乎其年齡限制。也許,那種霸氣可以是天生的,但那必須依靠後天的努力去挖掘。而此刻,軒轅身上的變化似乎並不止於此,而像是籠上了一層魔焰,一層虛無漂渺的魔焰,張而不揚,狂而不野,含而不放。這是一種無法以言語來形容的感受,所以青天的目光之中多了一絲訝異和驚奇。

風止,霧更濃,惟有那將滅的火把仍在「噼剝」地燃燒著,映亮了幾張冷漠的面孔。

青天似乎找到了一種久違的興奮,那股塵封了多年的戰意彷彿被軒轅和獵豹的戰意所啟用,又找到了年輕的感覺。

「宗主,把他們交給我們吧!」那四名劍手似乎感應到青天的戰意狂升,可是他們怎能讓青天親自動手?

青天對他們的話充耳不聞,只是眸子裡迸射出狂熱的光芒,向軒轅和獵豹冷冷地道:「你們小心了,老夫出手絕對不會留有餘地,希望你們不要讓老夫失望!」

「不讓你失望對你沒有半點好處!」軒轅稍稍挪動了一下腳尖,淡然回應道。

「年輕人好狂!不過,老夫正是看中了你們這一點,才決定打破這五年來未與外人動手的慣例,你們應該以此感到自豪!」青天並不生氣,笑了笑道。

「的確,我們是應該自豪,並不是因為你為我們破例,而是你不得不破例!」軒轅針鋒相對,傲意十足地道。

青天臉色微微一變,但卻並沒有發怒,倒是感到有趣。同時,他發現軒轅借移動一下腳尖之時已將全身的氣勢凝成一團,藉助身體微傾之勢強逼而至,這一點也讓青天對軒轅刮目相看。

獵豹的戰意愈來愈強,全身的關節不斷地發出暴響,顯示出其氣勁已經凝至巔峰,成一觸即發之勢,他感覺到自己的氣勢已與軒轅聯為一體,有著無比的默契。

青天緩緩抬起左手,食指和中指相併,另外三指斜挑於腰間,森寒的劍氣乍綻。

軒轅的劍未出,已先踏前三步,每步猶如巨杵擂鼓,使地面上發出沉悶的暴響,也使其氣勢倍增。

青天緩緩跨出一小步,目光卻始終未離軒轅的眼睛,似乎想看穿其內心所想,只不過,軒轅的目光有些空洞,毫無意義的空洞,根本就無法找到半點內心的契機。

青天笑了,在笑的同時出手,左手的兩指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向獵豹劃去。

軒轅感到有些意外,也有些吃驚,吃驚青天的速度,吃驚青天的打法。

獵豹暴吼一聲,毫無所懼地出拳,拳速不快,但卻隱夾風雷之聲,地上的碎木、敗葉,似乎遇到了一股強勁的風暴,全都凝於獵豹的拳前直擊青天。

軒轅劍出,是在青天身形欲自他身邊穿過之時,他有些憤怒,憤怒青天如此不將他放在眼裡,竟無視他的存在,棄他而直取獵豹。這對他來說,似乎是一種汙辱,所以他的劍暗含怒意。

劍嘯淒厲而刺耳,鋒芒之間更迸出一團亮彩,拖著一道美麗的弧跡破開那股沉重的逼壓……軒轅也為自己揮出這樣一劍而感到得意。

「叮……」軒轅的劍再難寸進,是因為青天的劍。

青天的劍已易右手,但軒轅卻沒有看清它是怎麼擊來的,這的確是一柄神出鬼沒的劍!

這樣一劍反而能取到最難以預料的效果,而這個效果卻是軒轅最不想出現的。

「噗……」軒轅一聲悶哼,青天左手的兩指毫無阻隔地擊在他的丹田之上,軒轅居然沒有一點抗拒的能力,也許是因為青天的動作太快,但這一指卻讓軒轅五臟一陣翻江倒海的絞痛,更不由自主地飛跌而出。

「轟……」獵豹的拳頭所擊中的卻是對方的腳,他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青天也退了一小步。

原來青天出指直取獵豹是假,出腳對付獵豹才是真,而同時以劍指為軒轅佈下一個迷局,讓其自動鑽入,這的確精妙至極,以此可看出青天那豐富無比的搏擊經驗。

軒轅的背部剛剛著地,就感到有兩柄劍橫掠而至,卻是原本立於一旁的四大劍手之二。在他們的印象中,軒轅受如此一記重擊絕對會後力難續,是以他們不容軒轅有半點喘息的餘地,只可惜他們想錯了。

軒轅的身子如同充了氣的球體,一著地便再次蹦彈而起,絕對沒有半點停留,而在他蹦彈而起之時,含沙劍已化作一道彩虹劃出,無論角度、力度還是速度,都遠不是外人所能想象的。

「叮叮……」劍過之處,那兩名想揀便宜的劍手並沒有如願以償,反而劍身斷裂,他們所握的普通劍刃並不能稍擋含沙劍鋒芒,應聲而斷。

獵豹此時卻倒撞了回來,撞向那兩名斷劍漢子,他們之間的配合之默契無跡可尋。

青天吃了一驚,令他吃驚的不僅僅是軒轅揮出之劍的鋒利,更驚於軒轅那神奇的體質。他明明以五成功力重創對方丹田要害,可對方竟似沒事人一般,這怎能不叫他吃驚?

若是一般高手,丹田要害受擊,即使不死也將成為一個廢人,至少功力會盡廢,可是軒轅並未出現那種情形。青天還感覺到軒轅丹田處傳來一陣強大而熾熱的反震之力,使他的手指發麻,他的確有些不敢相信這是事實,但事實終歸是事實,他還需要面對軒轅第二波並未平息的攻擊。

軒轅的劍沒有絲毫停歇,在切斷那兩名劍手的劍後,繼續直擊青天,與獵豹一進一退配合得天衣無逢。

「砰砰……」那兩名斷劍劍手的拳頭毫無隔閡地擊在獵豹身上,他們的斷劍根本就發揮不出作用,是以惟有出拳,但他們沒有絲毫的喜悅之色,皆因這兩拳能得以擊中對方,是因為獵豹沒有做出絲毫閃避。

獵豹未作絲毫閃避,他覺得這是多餘的,軒轅曾講過以拳換拳的話,而此刻同樣是這個道理。

獵豹在兩名劍手的勁拳擊在身上之時,也以兩拳相迎,毫無花巧地分擊兩人前胸。

「呀呀……」獵豹對這兩聲慘叫很滿意,因為這是他所希望出現的情況,也是意料中事。

以拳換拳,是獵豹的強項,也是他無往不利的戰術。

「噹噹噹……」正當獵豹得意之時,軒轅已經與青天交換了數十劍之多,以快打快的打法軒轅並沒有佔到絲毫便宜。

「哧……」青天的劍終於突破了對方的劍網,在軒轅的小腿上拉開了一道血槽。

軒轅一聲慘哼,厄運並沒有就此停止,在獵豹趕來相救之前,他又重重捱了一腳。

青天的掌、劍、腳無所不用,全身的每一部分都可充作致命的武器,而軒轅因腿上的傷痛所露出的那一點小小的空隙,他也絕不會放過。是以,他的腳突破了軒轅的防守,印在其胸膛上。

「哇……」軒轅著地之前噴出一口鮮血,五臟欲裂。

剛才,青天一指擊在軒轅的丹田之上,由於軒轅丹田之中所儲的是無法運用的氣勁,幾乎完全抵消了青天的指勁,根本就未曾受傷,但這一腳卻是擊在他的胸口上,丹田異氣雖有護體功能,卻非直接與外力相接,是以軒轅受了傷。

軒轅身體的抗打能力並不比獵豹差,若非青天的功力高絕,絕難傷他。不過,此刻他的傷勢也不是很嚴重,讓軒轅擔心的卻是剩下的那兩名屹立一旁、伺機而動的劍手。

那兩名劍手似乎早已等得不耐煩了,但他們似乎對軒轅有所畏懼。軒轅剛才的表情及與獵豹的配合,在眨眼間讓他們的兩位同伴生死未卜,這之間的驚險之處只讓他們心中驚駭莫名,也殺意狂升。

此刻他們見軒轅噴血而倒,又怎肯放過這個大好機會?是以,兩人奮力出劍,誓要將軒轅斬殺於劍下!

軒轅在中劍之時便知不妙,因為他與獵豹兩人聯手重創首先出手的兩名劍手後,似乎激怒了青天,這才致使青天出此重手。是以,他落地的軀體迅速向一邊翻滾,雖然顯得極為狼狽,但卻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

「喳喳……」剩下的兩名劍手又怎會給軒轅求生的機會?殺招一浪接著一浪,逼得軒轅在地上不停翻滾。

「轟……」獵豹的身體也倒跌而出,他終究還是無法相抗青天的一記暗拳,幸虧其外功紮實無比,否則這一拳只怕已使他骨折髒裂了。

青天一聲輕嘯,劍化一幕暗潮。對於這兩個年輕人,他已經沒有太多的耐心,雖然他心中極為欣賞兩人,可這兩人是他的敵人,因此青天絕對不會心慈手軟,甚至要以一切力量毀去這兩個年輕的生命。因為他已深深地覺察到深藏於兩人體內的無窮潛力,一旦成了氣候,只怕會凌駕於自己之上,到時他絕對再難制服而成為自己的禍患。

獵豹並沒有在意青天的劍,他卻發現軒轅已經被逼入了絕路,即將成為劍下亡魂。是以,獵豹不再在乎青天的劍,而是傾力向那兩名劍手撲去。他絕不想眼睜睜看著軒轅死去,哪怕是以自己的性命換取他的生路。

此時軒轅面對兩大劍手的攻擊,實在避無可避,他翻滾到了一棵大樹的底下,大樹擋住了他翻滾的去路,這使得他無法再繼續那艱辛的「旅程」。而面對他的,卻是無情的殺戮,兩柄破空而至的利劍猶如死神的巨齒,急欲吞噬他脆弱的生命。

軒轅無奈,但卻為另一件事驚撥出聲——那是獵豹的行動和安危!

獵豹的確是不顧一切地前來搶救軒轅,而對於自己的生命他似乎並沒有放在心上,腦中惟一想著的一件事就是——他的拳頭必須趕在那兩名劍手手中的利劍下擊之前,誅殺或重創兩人!以獵豹的速度可以做到這一點,但如此一來,他惟有死路一條,死於青天的劍下!

青天的臉上也顯出了一絲難得的驚訝,他沒有想到天下竟有人為義而生,心底忍不住地震撼了一下,不過這並沒有影響他胸腔已經狂湧而起的殺機,也沒有影響他擊殺獵豹的決心。

那兩名劍手自然也感覺到了來自背後的強大氣勁,他們並不想死,更沒有給軒轅陪葬的勇氣,是以他們惟有改變劍式,倒刺而回。

軒轅的驚呼聲並沒有對獵豹起到任何阻截作用,倒是獵豹的臉上湧出了一層無可言喻的豪氣。

死亡對他來說,並不是一個可怕的威脅,為兄弟而死,這是有邑族勇士的驕傲。

「快走!」獵豹在青天的劍氣將之完全籠罩的剎那間,口中迸發出一聲大吼,這是他惟一的希望。

軒轅的心抽搐了一下,他看到了獵豹的目光,依然是豪氣干雲,傲意凜然,那湧動的殺機醞釀成高昂的戰意,在這種絕境之中仍沒有絲毫的減退。軒轅在獵豹的目光中還發現了熱切的期望,他彷彿看到了獵豹那顆火熱而真摯的心。

熱血上衝之下,軒轅的眼角竟難得的有些溼潤,但他的心卻好痛,好沉!他知道該如何做,也必須這樣做——走!

不顧一切地逃走,這才是獵豹的心願,要想讓獵豹無怨無悔,軒轅就必須走!否則,就是兩人同死!

同生共死的人並不能算是一種勇敢,而是一種愚昧,一種悲哀。現實絕不會同情悲哀者,更會排斥愚昧者,而軒轅絕對明白這個道理,因為他也曾是獵人。「青山長在,綠水長流,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才是真理。所以,軒轅沒有選擇與獵豹同死,而是逃走!就在這時,他看見了一道電光。

電光,其實是火光映照的劍,快得不可思議的劍,那種速度以神鬼莫測來形容似乎仍顯不夠。因為,那道電光擊出的速度實在太快……

劍,斜插橫穿而至,自黑暗中而來,又沒入了黑暗之中,無首無尾,只有一道閃爍如電火的幽光,無可比擬,無法細描其所經所過的軌跡。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一劍並非攻向軒轅!

不是攻向軒轅,而是攻入了青天那張如潮般的劍網中!

「葉皇!」軒轅忍不住驚喜得差點歡呼起來。

「叮……」劍網四散,化成點點雪花飄舞,漫天揚起,使得夜空變得更為虛幻。

論速度,放眼天下,比葉皇更快的人只怕太少太少,軒轅不得不承認這一點。這當然是一件好事,因為只有葉皇那比風更快的速度才能給獵豹點燃惟一的希望。

青天的劍式完全受阻,他從來沒有想到世上居然有人能夠使出如此快的劍法,擁有如此快的速度,更難得的卻是來者的步伐和劍招之配合竟是那般默契無間。

獵豹只感壓力大減,身子一輕,仰天一聲輕嘯,雙臂注滿全部力量揮舞而出,戰意高昂至無以復加的巔峰。

一時間,風雲變色,篝火搖曳,夜空更暗更沉,但似有一場強烈的風暴旋刮而起,寒透了每一個人的心。

便在此時,一聲嘆息驟然響起,十丈外的小木屋「譁……」然而裂,化成無數的碎片,如蝗雨一般射向鬥場中所有人,強如滔天洪潮般的氣勢,將所有人都緊緊鎖住。

軒轅目光所至,那夾雜於如蝗碎木之中的人,竟出了一柄無柄之劍,拖起數丈長的芒尾,勢若九天崩裂,長河倒洩。

軒轅只覺丹田熱流頓沸,便達於四肢百骸,再匯入手臂,流入那柄含沙劍中,在強大無倫的壓力之下,體內龍丹之氣竟再次復活!

含沙劍身泛起一層溼潤的亮光,在黑暗之中猶如鑲滿明珠的光柱,劍芒暴漲三尺,這是連軒轅也未曾想到的變故,但這一刻他已經沒有任何時間去想,去思考這之中的一切,只感到整個身體都充盈著快要爆炸的力量,不戰不快,於是他發出一聲裂天地的長嘯……

「轟……」一陣強烈的震盪,幾乎讓所有人都為之震驚,似天崩,如地陷,又如海嘯山裂!

葉皇和青天也同時驚退,均被這驚世一擊的強烈激盪所震撼。

軒轅的身形猶如紙鳶一般飄飛而出。鮮血如同傍晚的紅霞,濺落在塵埃之中。

「阿軒……」獵豹和葉皇同時驚呼,而這時他們卻發現在塵埃漸落的迷霧中露出了一個人——一個黑髮青須的白眉老者。

那老者屹立著,青衣仍然悠然飄舞,他腳下的地面之上猶如被颶風所毀,陷落三寸之多,陷落範圍約有兩丈方圓。

殺氣猶如秋風一般散佈於無邊的虛空。

「大哥!」青天輕聲叫了一聲,臉上似乎有些微微的慚愧之意,但他掩飾不住心頭的驚訝和震撼,其表情與那黑髮青須的白眉老者幾乎相同,而這卻是因為軒轅。

軒轅落在距白眉老者五丈之外,竟仍輕輕地掙扎了一下,撐起上身,他的劍落在離他兩丈之處。

「阿軒……」獵豹和葉皇不再理會這兩個隨時都可能發出致命一擊的高手,甚至連遠處聞聲自北後殿趕來的人也沒有在意。

軒轅勉強撐坐起來,嘴角上滑出兩道血水,慘淡地笑了笑,目光卻投向五丈開外的白眉老者,有些氣促地道:「你是‘青雲劍宗’的創始人……青雲?」

白眉了老者稍籲口氣,點了點頭道:「我就是青雲!」葉皇諸人不由呆了。

青雲和青天相視望了一眼,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青天將手中的含沙劍拋到軒轅身邊,淡淡地道:「你們走吧,你們的朋友並不在‘青雲劍宗’的手中,昨晚我們也沒有人在共工集中做過任何事。話盡於此,希望你們好自為之。」

軒轅和獵豹呆了一呆,葉皇卻漠然道:「我相信你的話,昨晚之事不是你們乾的!我已經找到聖女的下落。」

「葉皇?」軒轅和獵豹大為驚愕,心中更是充滿了疑問,但軒轅絕對相信葉皇的話,這是他直覺的一部分。

「既然是如此,我願意為今日之事承擔後果!」軒轅斷然道。

「很好!年輕人勇於承擔責任是最難得的,我可以助你救出你的朋友,只要你回答我幾個問題,年輕人,不知你意下如何?」青雲悠然嘆了口氣,淡然笑道。

軒轅與葉皇本欲就這樣離開,聽到這話不由呆了呆,對視了一眼,都不知青雲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他們知道,青雲根本就沒必要耍他們。

葉皇向軒轅遞了個眼色,軒轅暗驚,以他與葉皇的默契自然知道這次敵人絕對難纏,沉吟片刻,深吸口氣道:「如果宗主真能助我們救出朋友,別說幾個問題,就是幾百個也不成問題。」

「好,我們一言為定!」青雲旋又扭頭向葉皇道:「請把你朋友的下落告訴我。」

青雲的爽快,即便是青雲劍宗的弟子也大感不解,宗主居然對幾個搗蛋的兇徒如此好,不過,卻沒有誰敢反對……

軒轅傷勢極重,是以,並不能隨葉皇、青山諸人去救鳳妮,而他在青雲堡苦候到中午,葉皇諸人才帶著鳳妮等失蹤之人返回。

青雲堡為此死傷二三十名弟子,葉皇也負傷而回,與其同回的卻還有另外一名絕美的少女,卻是軒轅不認識的。

「聖女受驚了!」軒轅見諸人皆無事,大喜,同時也對青雲劍宗多了一份愧疚與感激。

「這多虧了他們!」聖女擲了一下青雲堡諸戰士。

「我們是要好好感謝宗主!」葉皇忽然道,同時對他身邊的絕美少女指了指道:「這位是共工部的柔水公主,若非她,我根本就不知道聖女的下落,更不會知道化金這個內奸!」

軒轅望了望柔水,心中暗贊其美幾可與鳳妮相比,但仍客氣的道謝。

柔水見葉皇如此介紹她,臉上笑嫣如花,媚了葉皇一眼,道:「共工族與高陽本是兄弟部落,自然不能袖手旁觀,此事全賴青雲堡出力才會如此順利救人。另外,我來還是要告訴你們,你們要的大木筏已經準備好了。」

軒轅諸人更是大喜……

共工族已經將木筏趕製好,並停靠在一個安全的渡口,軒轅讓葉七和施妙法師主持如何乘筏東下,避開敵人追襲之事。青雲堡的眾弟子也都在為眾人打理所需一切,並且照顧傷員。他們雙方都不知道軒轅與青雲間複雜的關係,但都不願結下對方這幫強敵,這種互相尊重的態度使雙方相處下來逐漸融洽。

而聖女鳳妮的幾個丫鬟那都是美麗非常的人兒,而且都是單身,在這滿堡「綠葉」的陪襯下更是奼紫嫣紅,時刻都被簇擁著。惟有褒弱自一堆纏上來的年輕人群中有些厭煩地擠出來之後,落寞地坐在一個偏避的角落,似乎在思索著什麼,又似乎什麼也沒想,只是黯然失落地望著天空,就連一隻手搭在了她的肩頭猶未曾回過神來。

「在想什麼呢?居然這麼入神。」

驚醒褒弱的,是軒轅的聲音,她震動了一下,吃驚地扭過頭來,卻發現軒轅似笑非笑地望著她,那有力的大手正緩緩地自她肩頭收回。

「你……你怎麼來了?」褒弱有些意外,也有些激動,連語調都有些結巴。軒轅是什麼時候來的,她並不知道,但無法掩飾那種意外和驚訝的表情。

「我想著想著,也就來了。」軒轅向她頑皮地眨了眨眼,狡黠地笑了笑道,說話間已很自然地坐到了褒弱的側邊,扭著頭,依然望著褒弱。

褒弱的俏臉微微一紅,稍稍挪開了一下身子,似帶著幾分羞怯,但瞬即又避開軒轅的目光,眺望著西邊的天空中那一抹晚霞,淺淺地吁了口氣,有種說不出的惆悵和落寞。

軒轅從側面審視著褒弱那找不出半點瑕疵的臉龐,心中湧出一股難以抑制的憐惜,更有一種要將其擁入懷中好好呵護的衝動。

「你有心事嗎?」軒轅又向褒弱靠了靠,緊挨而坐,柔聲問道。

褒弱這次並沒有繼續避開,只是仍不與軒轅的目光對視,落寞地反問道:「你沒有心事嗎?」

軒轅一呆,有些訝異地望了褒弱一會兒,也深深地吸了口氣,將目光自褒弱的面容上移開,投向那遙不可及的天際,淡淡地笑了笑道:「我當然有心事,就像天地間存在著太陽一樣,無論是天晴抑或下雨,白天抑或黑夜,太陽是永遠存在的。只不過,有些時候太陽被陰雲所遮,被黑夜所噬,別人無法看清而已。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心事,只是看每個人如何去隱藏這份心事,怎麼去面對這份心事。」

「那你是如何面對自己的心事呢?」褒弱突然扭頭望向軒轅,依然讓自己的語調保持平靜。

軒轅並未對視褒弱的目光,只以側面相對,淡淡地笑了笑道:「有的在心底越埋越深,有的逐步實現,有的為別的事務所代,有的直言說出。總之,它最後的形式是由時間和環境所決定的。正如陰天雲暗,晴天雲淡,有風雲走,無風雲留。一切的一切,都在極為自然的環境中演變轉化淡去。然後,一切都歸於現實……」說到這裡,軒轅又扭頭望向褒弱,淡然問道:「你呢?」

褒弱沒想到軒轅突然扭過頭來,一時四目相對,禁不住俏臉微紅,忙扭轉頭去,不敢正視軒轅的目光,半晌才幽幽地嘆了口氣道:「我不知道,或許你說得對,有些越埋越深,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心事是什麼。總之,很亂很亂,沒有頭緒可理。對了,你怎麼沒跟他們在一起?」

「那你呢?」軒轅不答反問道。

「我不同!」褒弱嘆了口氣道,她也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心中卻又多了一份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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