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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叢林--獵人的天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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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要繞道而走,這是一片浮泥。」跂燕忙喝止前面的軒轅道。

「哦,不過,今天我一定要自這片浮泥上走過去!」軒轅回頭笑道。

「不可能的,沒有人可以走過去!」跂燕伸手摺下一根灌木枝,以腳尖探了一下遠近,便將灌木枝拋上前面生有一片苔蘚之地。

灌木枝作了片刻的停留,很快便沒入苔蘚之中不見。

「看見了嗎?你比這根樹枝更輕嗎?」跂燕對軒轅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有些不以為然地道。

軒轅坦然地笑了笑道:「的確,我比這枝條重多了,如果這樣過去肯定是死路一條,除非我能在浮泥底下打個洞爬過去。」

「那也沒用,浮泥的流動性很強,根本就不可能打得了洞。而且,這浮泥的泥質之中含有一種可以腐蝕人皮膚的毒汁,陷入其中用不了一個時辰便會骨化形消!」跂燕耐心地解釋道,倒是極盡一個嚮導之責。

軒轅伸了一個懶腰,拍拍跂燕的肩膀,肯定地道:「我還是有辦法讓我們一起過去!」

「什麼辦法?」跂燕見軒轅如此固執,不由不屑地問道。

「你看見那棵黃皮樹沒有?」

跂燕順著軒轅的手指望去,發現了一棵盤根錯節的黃皮樹,樹幹極為粗壯,枝繁葉茂,其實她早就看到了。

「那又怎樣?」跂燕反問道。

「如果我估計沒錯的話,這裡以前是一條很美麗的河流,但現在已經沒有水了,只剩下一片不知底的浮泥,而那棵黃皮樹應該就是河對岸,我們所處之地便是河的彼岸!」

「就當你說的對,但那又怎樣?」跂燕也有些固執地問道。

軒轅啞然失笑道:「看來你比我更固執。」

跂燕也不由笑了起來,事實上軒轅也許說對了。

「你應該知道,黃皮樹的那一片是一塊可以落足的實地!」軒轅道。

「不錯。但我們必須繞過這已成了死亡之口的河床,才能到達那片實地!」跂燕點頭道。

「不,我們要利用這條死亡之口讓那群九黎族的龜兒子們吃上一驚。」軒轅自信地笑道。

跂燕有些不解地問道:「九黎族人還會跟到這裡來嗎?」

軒轅神秘莫測地向身後的地上一指,道:「你看看那是什麼?」

跂燕回頭向地上一望,發現一淺一深兩隻腳印延伸向不知盡頭的遠方,而在腳印旁邊還發現一些血跡。

「怎會這樣?你受傷了?」跂燕發現那一淺一深的腳印的這一端正是在軒轅腳下,而那血跡也是自軒轅的手指間滴出,這一發現怎叫他不驚異莫名。

軒轅神秘莫測地笑了笑,道:「現在你該知道他們為什麼一定會追到這裡來的原因了吧?」

「你這人啊,怎不早說?快讓我看一下你的傷!」跂燕大急道,她的心神似乎有些亂。

軒轅笑了笑,道:「看就看吧!」說完張開那滴血的左手。

「啊!」跂燕一聲驚呼,又好氣又好笑地道:「你耍我!」她發現軒轅手上只是一個已經癟了的血囊,但仍有血水自血囊中滴出來。

「我哪敢耍你?我只是想耍耍那群笨蛋九黎人而已。」軒轅得意地笑了笑道。

「可是你為什麼要留下這一淺一深的腳印呢?」跂燕不解地問道。

「我的腳受傷了,自然是無法跑遠嘍。」

「哦,所以他們一定會追來!」跂燕恍然大悟,但又驚疑地問道:「那你的腳?」

軒轅神秘地一笑,不答話,卻以鬼魅般的速度回身飄向不遠處的一棵黃皮樹。

跂燕只聽得「啪」地一聲輕響,軒轅已如鬼魅般回到了原位,依然是踏在那一淺一深兩隻腳印之上。而跂燕卻發現剛才他們走過時差點碰了頭的黃皮樹橫枝上出現了一個大大的血手印。

「好了,我們該過去了。」軒轅向仍未回過神來的跂燕頑皮地眨了眨眼睛道。

跂燕不由得不對軒轅這一切的計劃刮目相看,更為軒轅剛才那鬼魅般的身法所震撼,雖然她並非第一次看到軒轅出手,但還是第一次親身感受軒轅的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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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印!」對於這一發現百戰感到極為興奮。

「他應該就在不遠處,快追!」帝放似乎已感受到了軒轅的氣息,望著黃皮樹枝上的血手印道。

「哼,他逃不了!這裡的氣候潮溼,他越向深處逃,腳印便會越清晰!」百戰冷酷地道。

「他就在前面,看!」有幾名九黎族的戰士發現了他們緊追了很久的軒轅。

軒轅似乎已發現了百戰和追來的九黎戰士。

百戰嘴角浮出一絲難得的獰笑,他與軒轅的目光在虛空中相交,雖然軒轅依然帶著堅決而極為頑強之意,但在他的眼裡,對方已經是一隻傷疲不堪的老狼。

沒有人流過這許多鮮血後仍會保持著旺盛的體力,而軒轅正倚著那棵黃皮樹喘著粗氣就是最好的證明,雖然軒轅在發現追兵趕來之時故意不喘,但是那最初的喘息已經被百戰和帝放清晰地捕捉到。

軒轅沒有作出任何反應,只是用一塊剛撕下的布條狠命地在腿上打了一個結,轉身如折了腿的狼一般,一瘸一拐地快速向叢林深處跑去。

「軒轅,你的末日到了!」幾名跟隨百戰一齊來的殺手們充滿殺機地吼道,身形與那群極速追擊的九黎戰士並行,起落間如叢林的猿猴。

九黎戰士追蹤了這麼長時間,終於發現了傷疲的軒轅,一個個精神大振,猶如一群發現了獵物的獵狗,散開陣形向軒轅行走的方向疾追。

百戰並不知道軒轅具體為何而受傷,但自這一切的跡象表明,軒轅應該是右腿受了傷,或許是那百箭齊發之時,軒轅中箭了。那當然不是沒有可能,所以,這一路上只能一瘸一拐地行走,連血都來不及止。而剛才軒轅以布帶紮緊右腿的動作證明了百戰的估計不錯。

其實九黎族的戰士每個人都是很好的獵人,對於觀察獸路和野獸的足跡,都有一手。

帝放心中極為興奮,他似乎已經可以預見軒轅被抓後在他面前的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的確,誰如果能夠抓住軒轅,的的確確是一件大功。

百戰和帝放並肩而立,望著那呈扇形散開向軒轅圍抄過去的九黎戰士,兩人相視而笑。

「啊——拉我……啊——不好……是浮泥……啊……救命……救命……」

叢林間突然響起了一片絕望的驚呼和恐懼的呼嚎。

百戰和帝放激靈靈地打了個冷顫,放眼一望,只見那散開的人陣,前兩排的數十名戰士已經只剩下一個腦袋在那片並未長樹的苔蘚地面之上,而且很快向下沉沒。更有幾十人伸手亂抓,已有半身沉入泥中,那幾名殺手由於身形最快,而且縱躍的距離最大,是以衝到最前面,此刻已只剩下兩隻手仍在苔蘚上不斷地抓著。但越掙扎,所陷越快,片刻間便不見了蹤影。

「快撤!」百戰和帝放駭異莫名地呼道,但他們的呼喚已經太遲了,至少已有八十多人陷入了浮泥之中,有十餘人極為僥倖地沒有深入那片苔蘚地,身子陷下一半,被人拉了起來。

死裡逃生的人狼狽之極地向後狂退,也有人為了拉同伴反把自己也陷了進去,於是鬼哭狼嚎響成一片,但很快又被淤泥所吞沒。

望著那群陷入淤泥之中的九黎戰士無助而絕望地沉沒不見,又望著那苔蘚地很快恢復了最初的平靜,帝放和倖存的所有九黎戰士都像是做了一場噩夢一般,若非那些僥倖不死之人的滿身泥巴,百戰還真難以相信這是事實。

「不可能,不可能,這裡有他的腳印,怎麼他便能安然行過去呢?」百戰望著那一淺一深的腳印,分明是自那苔蘚層上踩過去的,可是為什麼此刻卻成了過往者的葬身之地呢?

「他是魔鬼!」帝放心中發寒地道,這一切對他來說的確又是一次沉重的打擊,還未能與軒轅正面交鋒,便又損失了數十名九黎戰士,與幾名來自神谷的殺手,這不能說不是一種悲哀。

「不可能,你們踩著他的腳印過去!」百戰似有所悟地望著那行一深一淺極為勻稱地印在苔蘚層上的腳印,命令道。

那群九黎戰士對這片苔蘚地心有餘悸,都你望著我,我望著你,沒有人敢先踏一步。

「大家以兵刃相牽,小心些!」帝放看出了眾人的擔心,吩咐道。

這時,有三人已經用手中的長矛拉著後面的人,小心地試探著以腳踩入軒轅留下的腳印之上。開始幾步並沒有什麼異樣,但隨著後面人的進入,前方之人整個身形便向下疾沉,猶如踩入了流水之中一般。

「啊……」那人發出一聲驚呼,但幸虧早有防備,後面的人迅速以矛杆將其帶起,走在最前面的那人已嚇得臉色煞白。

所有九黎族之人都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百戰望著軒轅剛才所倚的黃皮樹,不由百思不得其解。眼下明顯是一片浮泥,任何重物都會沉入其中,軒轅又憑什麼渡過去呢?

正當百戰百思不得其解之時,突然聽到一陣歡快的嬌笑之聲,然後軒轅那自信而又爽朗的笑聲也傳了過來。

「怎麼樣?我說這群人比豬還蠢,對吧?如果他們不中計才是一件怪事呢!」軒轅得意而又歡快地道。

「算你厲害,但只能讓一群豬上當,也不能算你聰明,因為你也只比豬聰明一點點而已!」跂燕美麗的身影自軒轅剛才所倚的黃皮樹上躍落,而軒轅卻又施施然走了回來,根本就沒有半絲腿部受傷的跡象。

「笨豬們,不要想了,回去找根勾索來,你就可以踩著浮泥飛過來了。不過,要根長一點的,還要輕功好……」

「最好叫帝十或風騷親來,追我軒轅只有他們才可以!」軒轅打斷跂燕的罵聲,嘲弄道。

「嗖嗖……」十餘支勁箭標射而出。

「呼……」軒轅一抱跂燕,身子一旋,如鬼魅般旋到那株枝繁葉茂的黃皮樹後,笑道:「差一點兒,差一點兒……」只把百戰和帝放氣得想吐血,但又無可奈何。

「軒轅,你不會有幾天好逍遙的!」百戰狠聲道。

「沒關係,我是過了今天不想明天的人,以後你想怎麼著便怎麼著吧。」軒轅笑答道,同時低頭向懷中的跂燕笑道:「不好意思,太危險,只佔了一點便宜,望莫怪!」

跂燕聽軒轅這麼一說,不由得又羞又急,一手肘擊在軒轅的胸膛上,口是心非地道:「誰要你管,還不鬆手!」

軒轅故意「哎喲」一聲,鬆開手,叮囑道:「小心點,他們的弓箭手還有百餘之眾,可不是吃素的!」

跂燕心中微暖,對軒轅所耍的這一手不禁佩服之極。自一開始軒轅便表現得處處充滿了自信和機智,不僅僅擁有非凡的武功,更有著非凡的智慧,處處都有著出乎人意外的大膽作風,甚至每一舉手投足無不表現出其獨特的魅力。這使得跂燕將最初心中所定的壞印象慢慢有所好轉,而且越與軒轅接觸,越發現這個喜歡故作神秘又漫不經心的人實在是精明得可怕,也更讓人難以揣測。但正因為這樣才會更勾起人的好奇之心,是以,跂燕竟不再對軒轅產生多大的排斥感。

「好了,我們還是趕路吧,不要在這裡與這群無聊的笨蛋糾纏不清了。」軒轅提議道。

「好吧!」跂燕此刻對軒轅更是充滿了信心,或許是受了軒轅那強烈自信的感染,對那充滿死亡危機的前途,竟絲毫沒有懼意,她也不知道這個變化是從何時開始的。

「軒轅,無論你躲到哪裡,都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你回去把嘴洗乾淨,你的嘴已經發出了屍臭味……」軒轅回頭向那邊罵喊的百戰回敬道。

「長老,軒轅和一個女子已經向死亡沼澤進發了,屬下無能中了他的詭計,害……」

「不用說了,我早已知道!」帝十打斷百戰的話,冷冷地道。

百戰一時噤若寒蟬,偷偷地瞟了帝十的表情一眼,又望了望臉上浮腫稍減、但仍有些猛然的敖廣,仍不知道帝十將作出什麼決定。

敖廣無奈何奈地嘆了一口氣,道:「老夫征戰無數,從未敗過,沒想到竟栽在這毛頭小子的手上,如果不斬下這小子的腦袋,實在難解我心頭之恨!」

帝十揹負雙手,來回地在石室之中踱步,心中似有無限的思緒,無法平靜,半晌才慨然道:「這小子已讓我們損失太多。我帝十從未受過如此敗辱!不過,如果能夠收服這小子歸為己用,那便是最好的結局了。」

「但誰能夠抓住他呢?誰又能訓服他呢?這小子的確是個了不起的人才,只可惜一開始便是我們的敵人!」敖廣無可奈何地道。

「看來,我們要請花蟆人出手了!」帝十想了半晌才嘆了口氣道。

「你是說要在死亡沼澤中對付他?」敖廣驚問道。

「那小子已深入沼澤,在那裡沒有比花蟆人更擅於生存的部族了。」帝十道。

「那倒不見得,不過由花蟆人去對付那小子也好,省得我們為之頭疼。」敖廣對軒轅打內心裡便存在著一些懼意,如果能不由自己去對付軒轅自是最好。

「這小子一日不除,便是我們的心頭大患!當然最好是能夠生擒他,讓聖姬以‘大無上法’馴服這小子!」帝十竟起了愛才之意。

「嘿……」敖廣怪怪地笑了一聲,道:「長老似乎不知道因為這小子使我們這次損失了近五百人和不少高手,也使我們北擴之舉不得不到此為止了……」

「我知道,但就算你殺了這小子又能如何?百戰,立刻飛鴿傳書給花蟆人,讓他們全力截殺軒轅,能活捉最好!」帝十吩咐道。

敖廣不以為然地冷哼一聲,無論軒轅是戰是降,都極有可能成為他的眼中釘,因為在內心的氣勢上,他早輸給了軒轅,他絕不想有人壓在他的頭頂。因此,他很不歡迎軒轅。其實,到此刻為止,軒轅猶未曾與他正面真正地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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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就快黑了,我看今天就到此為止,再向前走就已深入死亡之地,不如養足精神,明天好應付一些變故!」軒轅駐足道。

跂燕點了點頭,望了望夜色漸深的遠處,道:「這個地方還是比較安全,我曾和爺爺來過,但再往前我也不太清楚了。」

「哦,還說給我帶路,連自己都不清楚,豈不是真的來陪我……」

「不準說不吉利的話!」跂燕似乎明白軒轅接下來所說之話,打斷道。

「嘿,我是說來陪我遊山玩水。」軒轅笑了笑,跂燕也跟著笑了。

「這一路之上似乎並沒有遇到什麼兇險。」軒轅環眼四顧道。

「如果不是熟悉路徑,這段路我們只怕已死過數十次了,那毒瘴,那浮泥,那蠍地……你呀,只是幸運地碰到了我!」跂燕不以為然地道。

「嘿,那倒也是,真是幸運,竟然碰到了你,有美同行倒也不寂寞,幸虧你把你爺爺換下來。」軒轅有些誇張地道。

「少貧嘴,後面的路還長著呢。這片沼澤地方圓三四百里,我們現在所走的才不到十分之一!」跂燕仍有些憂心忡忡地道。

「明天的事明天再考慮吧,先找個好位置安頓下來再說!」軒轅說話間向一棵很低卻極盤根錯節的黃皮樹走去。到了這裡倒是很難再見到那種高大的樹,因為這裡的土質太過鬆軟,溼度太重,倒是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蕨草和矮禾粗莖的草很多,到處都是高高密密的,猶如一片蘆葦蕩。之間幾無路可找,若非跂燕曾經走過這一段路,只怕真的很容易迷失方向。

跂燕緊跟著軒轅,軒轅卻拔出腰間的鐵管。

「這是什麼東西?」跂燕望著那僅有三尺長的鐵管,有些不解地問道。

「好東西!」軒轅神神秘秘地笑了笑,伸手在鐵管底部一旋。

「錚……」鐵管竟彈出一截兩尺長的鐵棒,軒轅不由得回頭向跂燕望了望,道:「是個好東西吧?」

「啊,太精巧了,怎會這樣?」跂燕大感意外,但也為這巧妙的設計而驚歎。

「這還算不了什麼。」軒轅說話間手臂一抖。

「錚」!那冒出的兩尺鐵棒之中再彈出一根八寸長、鋒利無比的槍頭,竟是一杆製作極為精巧的槍。

這杆槍的槍桿和槍管正是由那神谷中紅眉老者的釣杆所改裝而成的,這之中的改裝乃是共工氏的巧匠根據望月長老那根絕命棍的原理所造。別看這杆槍的槍桿與槍管之間有部分是空的,但極堅硬之處比之白臘杆還有過之而無不及。軒轅本就是見紅眉老者那根釣杆極硬,因此這才撿來,一根連含沙神劍都不能輕易劈斷之物,自有其過人之處。

「沒想到世間竟有人能做出如此精緻的槍,真是太神奇了。」跂燕忍不住讚道。

「世間神奇的東西很多,便說這片沼澤地吧,不也很神奇嗎?人類的神奇比之大自然,真是太渺小了!」軒轅感嘆著把槍頭又頂回鐵棍之中,將鐵棒旋轉一下,又道:「我就用這杆槍來打草驚蛇,開出一條好道來!」

跂燕也知道,這樣的雜草叢之中,毒蟲是防不勝防的,也將衣袖紮緊,靴口紮好,再拔出隨身所攜的一柄兩尺半長的短刀在手。

「用我的劍吧!」軒轅拔出含沙劍遞給跂燕,笑道。

跂燕猶豫了一下,看著軒轅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也就接下了,只感含沙劍入手稍沉,冰寒透體,使人精神為之一振。

「好劍!」跂燕雖不是使劍之人,但卻知道手中之劍絕對是一柄好劍。

「小心點,很利的!」軒轅自包中取出那雙特製的皮手套,一邊分開著雜草,一邊前行。

跂燕也戴起手套,這是防止手掌被這些雜草割破,因為這之中有許多草都是含有極烈的毒素,一不小心割破了手,說不定便會引起中毒,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今天晚上看來要到這棵樹上搭個窩了!」軒轅幾乎找不到乾燥的地方,有些無可奈何地道。

黃皮樹周圍的地面似乎結實了不少,並沒有踩下去冒水的情況。

「小心,那是什麼聲音?」跂燕一驚,提醒道。

「如果我沒說錯的話,今晚有蛇肉可吃了。」軒轅說話雖然輕鬆,但整個人都變得小心起來,同時豎起耳朵捕捉那「噝噝……」之聲傳來的方向。

「小心些,這傢伙大概是要與我爭地盤了!」軒轅淡淡地說了聲,腳步緩緩地向聲音傳來之處移去。

「呼……」在軒轅撥開眼前一片擋住視線的雜草之時,一股強大的腥風迎面撲至。

軒轅冷哼一聲,手中的短槍如箭般標出,在側身的同時,將撲來的大蛇頭撥向一邊。

「小心!」跂燕大駭,這條蛇足有水桶般粗細,這一撲之力的強大可想而知。

軒轅並不是第一次與巨蛇相鬥,這條蛇雖然巨大,但比起有僑族龍潭之中的巨龍卻是小巫見大巫,根本就不成比例。

當然,這條蛇所擁有的力量,當然也非人力所能承受。是以,打一開始,軒轅便以四兩撥千斤之勢將巨蛇撥向一邊,而在跂燕喊叫之時,他便已出刀。

「噗……」大蛇一沖沖出三丈多遠,但巨大如鐵索般掃向軒轅的長尾卻被軒轅的刀斬中。

軒轅被震得疾退,「躲開!」軒轅疾退的同時,疾呼道。

「呼……」大蛇吃痛,整個身子一曲,三四丈長的軀體向中間翻卷,竟欲將軒轅絞碎。

跂燕在這種情況之下,絲毫不知該如何辦,因為她也是獵人,深知巨蛇這一卷之力,足以讓人腰折骨碎,可她也在被卷的範圍之中,正當她準備揮劍一拼的當兒,突覺身子一輕,軒轅已提著她掠上虛空。

「譁……」那些雜草樹杆竟摧枯拉朽般被絞碎,而大蛇的身子已盤成一個巨大的蛇餅。

跂燕驚魂未定之際,軒轅已落在黃皮樹的一根粗枝上。

「哇,這裡該不會是個蛇窩吧?」軒轅剛落足樹杆,一條小蛇已自另一根枝頭飛射而來。

「哧……」軒轅一手夾著跂燕,一手揮刀斷蛇,動作流利之極。

「啊,這樹上好多小蛇……」跂燕驚呼道。

「而且都有劇毒!」軒轅也暗暗叫苦。

「呼……」「小心……」跂燕再次驚呼。

軒轅想也不想,一舉跂燕,身子再次沖天而起,這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因為那條巨蛇竟然沖天彈起,向他們落足之處攻到。

跂燕駭然驚呼,軒轅衝起的速度極快,但那巨蛇的上衝速度更快,望著那張血盆大口,那冷如疾電的蛇目,她不禁有些絕望地驚呼。

「砰……」軒轅一聲冷哼,臨危不亂,以左腳踩在巨蛇的上顎,身子由上衝而借力斜掠。而那棵黃皮樹上也有數十條大大小小的蛇掠出,向軒轅追到,但都因力道用盡而自高空墜落地面。

軒轅帶著跂燕在空中連翻數翻,落在距黃皮樹的六丈之外。

「轟……」那巨蛇的衝勢一盡,巨大的軀體重重地落下。

跂燕只感到頭昏眼花,軒轅在空中翻滾的速度極快,而且幾個動作之間騰挪縱躍無所不用,跂燕在驚慌之下,竟有些受不了。

「小心了,劍給我!」軒轅鬆開跂燕,將手中的槍向地上一插,更還刀入鞘奪下跂燕手中的含沙劍。

跂燕面對此種情況早已六神無主,只得一切都聽軒轅的。

「後退!」軒轅的語氣極為堅決,同時雙手握劍向巨蛇落地的方向逼去。

跂燕大驚,她似沒有想到軒轅竟要主動向巨蛇進攻。

「來吧,畜生!」軒轅的身子似乎在剎那間籠上了一層魔火,生出一種強大無匹的氣勢,髮結也隨之繃斷,那不短不長的頭髮竟然無風自飄起來,只是軒轅的身子在邁出兩步後猶如生了根一般立於地上。

巨蛇似乎也感受到了來自軒轅身上的殺氣,那種氣息更充滿了挑釁的意味,一時間失去了目標的巨蛇豎起巨頭,竟達一丈多高,那醜陋的三角形尖頭和冰冷而貪婪的眼睛讓人有種想嘔吐的衝動。

跂燕心頭髮寒,她還是第一次認真地打量這巨物,竟比自己想象的更為可怕。她知道一條蛇若能將豎起一丈多高,那這條蛇至少有近四丈長,加之蛇如此之粗,它本身的重量便足足有數百斤,這樣的蛇別說是人,即使連小牛也能吞下去。

蛇信不住地伸縮著,巨大的蛇頭似乎是被風吹動的浮柳,左右搖晃著,更緩緩地向軒轅逼近,那閃爍著暗淡光彩的青鱗也變得極為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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