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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力量與智慧的較量(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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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你居然這般猾頭,你直說不就得了?何必這般壓人風頭,打擊我男性的自尊呢?」

「有這麼嚴重嗎?誰能壓得住你的風頭?」跂燕好笑地道。

「難怪你們族中的年輕男子都對你敬而遠之,原來是你故意整他們。你的心計我算是服了,好好合作吧,有你這聰明而又富有心計的美女合作,肯定能順利過關!」軒轅笑道。

「你不應該是個喜歡揭短之人,人家往日的表現只是想少一些糾纏,多點時間給自己而已,誰整了他們呢?是他們不夠自信而已。」

「所以你就變得高不可攀,他們可望而不可及了……」

「還提!」跂燕有些不高興地道。

「哦,好了,不說就不說,不過,以後我知道你的這一招,便可以想法破解嘍……」

「誰怕你破解?不過,我還是事先告訴你一聲,別太自信了哦。」跂燕頑皮地向軒轅眨了眨眼睛,充滿了挑戰的意味。

「嘿,我還從來沒怕過……」軒轅說話間猛地將跂燕向懷中一帶。

跂燕一驚,正欲驚呼,卻被軒轅封住了櫻唇,然後便無法控制地被軒轅奪去了初吻。

軒轅毫不客氣地一氣痛吻,終於攻開了跂燕的牙關,然後便是一陣如火如荼的長吻。正當軒轅志得意滿之時,驀地一聲痛呼,忙推開跂燕。

跂燕也一掙而開,似笑非笑地望著軒轅得意地道:「這是給你這個小無賴的一點點教訓。」

軒轅伸手在疼痛的唇間一摸,手上立刻留下一絲血跡,惱道:「你怎地咬這麼重?都出血了!」

「哈,我還沒追究你強佔人家便宜的罪,你反倒責怪我這被欺負的弱女子的罪名來,我可不幹!你欺負了我,我咬了你,大家扯平,誰也不欠誰,如何?」跂燕狡黠地一笑道。

軒轅心中只好自嘆倒霉,氣鼓鼓地道:「誰叫你向我挑釁?」

「嘻,我向你挑戰又不是要與你比力氣,而是看誰先向誰投降,而且是心服口服!」跂燕絲毫沒有懼意地道。

「我可沒答應接受,我退出,這麼兇的女人我可受不了……」

「嘖……」這次跂燕竟主動在軒轅的臉上親了一口,便哄小孩一般道:「哦,別生氣了,何必這麼小氣呢?大不了,我也讓你咬一下不就行了?」

「真的,這可是你說的。」軒轅大喜道。

跂燕又一下子嬉笑著跑開,笑道:「相信才是傻瓜。」

軒轅無可奈何地搖頭苦笑。不過此刻經這麼一鬧,心情似乎好多了,忖道:「女人就是這樣,愛上了一個人後,變化竟這麼大。」同時暗自慶幸一路上能有一個活潑的伴兒,那這一路也不會寂寞了。

軒轅心裡哪會不明白跂燕實已愛上了自己,只是她是一個很特別的女孩子,更是一個很懂得情調的女人,與桃紅的媚骨完全不同,更有異於蛟幽的清新純潔,也有異於雁菲菲的奔放善良,與褒弱的憂鬱含蓄也不相同,更不像燕瓊那般小鳥依人。不可否認,這也是一種極度讓人著迷的魅力。

「好了,不鬧了,我們還是趕路吧,穿上你的鞋!」軒轅微微收拾心懷笑道。

「還真有點捨不得走了。」跂燕神情一肅,淡淡地道。

「要堅信,前途還有更好的風景!」軒轅一邊穿鞋,一邊笑道。

跂燕也笑了,重複道:「前面有更美的風景,是啊,多好的希望!」

軒轅一緊褲腿,抬頭望了望天空,豪氣萬丈地道:「人,只要希望不滅,前途永遠都是美麗的,這就是為什麼人每天都在進步的原因。只有擁有了希望,才會去追求、求索,也只有這樣,才能夠將這個世界變得越來越完美,只要我們有信心,有目標,這死亡沼澤又算得了什麼?」

跂燕眼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但突然又露出驚駭之色,同時驚呼:「七彩花蟆!」

軒轅也一驚,忙轉身望去,只見數百隻七彩斑斕的蛤蟆緩緩爬來,那一對對鼓出的眼睛都注視著他們兩人。

軒轅一挽背包,迅速在胸前打了個結,身子疾退,與驚惶的跂燕並肩而立。

「怎麼辦?定是花蟆兇人來了,否則怎會出現這麼多七彩花蟆?」跂燕擔心道。

「別怕,有我在,沒有誰能傷你!」軒轅肯定而堅決地道。

「咕咕……呱呱……咕咕咕……呱……」數以百計的七彩花蟆似乎感受到了軒轅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殺氣,齊聲高叫了起來,倒也熱鬧至極。

「這東西可以噴出毒液,我看我們還是快些離開這裡吧。」跂燕提議道。

軒轅笑了笑,道:「我們已經不能輕鬆地離開這裡了。」

跂燕若有所思地環顧四周一眼,除這河邊那窄窄的兩道亂石灘外,其餘的地方全都是一望無際的雜草,偶有一些矮樹,卻是了無生機地立著,天空之中除了兇猛的大鷹,便沒有其它鳥類敢逗留於這一方天空。

有風吹過,更送來一陣陣腐泥的氣息,跂燕沒有發現什麼。

軒轅摘下跂燕肩頭的大弓,搭上箭,竟對準天空中盤旋的大鷹。

「你幹什麼?」跂燕大為不解地道。

軒轅神秘一笑,驀地箭頭忽轉,只聽「嗖……」地一聲,利箭已沒入不遠處的一個土堆。

「轟……」土堆突地被炸開,一道暗影狂嚎著沖霄而起。

「嗖嗖嗖……」軒轅沒有絲毫的猶豫,只是冷哼一聲,利箭銜尾而出,快捷無倫。

「呱……」數百隻七彩花蟆中發瘋似地向軒轅撲到,躍起的速度和距離讓軒轅吃了一驚。

軒轅驚而不亂,也沒有任何事情可以讓他慌亂,在三支勁箭連珠發出之時,大弓斜拖而下,幻起一幕弓影,疾掃那發狂撲來的七彩花蟆。

「呀……」「噗噗……」

一聲悽長的慘叫聲響起,軒轅的大弓已經將第一批攻來的七彩花蟆盡數掃開,中弓的蛤蟆無不骨碎肉裂。

「下水!」軒轅一帶跂燕,雙雙躍入河水之中。

跂燕也驚訝無比,因為她看到那土堆之中竟竄出了一個人,但這人卻無法躲過軒轅的連珠之箭,再自空中重跌而下。

「咕……呱……咕……」軒轅一退入水中,那群七彩花蟆也迅速躍入水中。

軒轅淡淡一笑,帶著跂燕趟到河水的對岸。

「花蟆兇人來人!」跂燕極為驚惶地道。

「膽敢向我挑釁者,殺無赦!」軒轅冷厲而又自信地道。

「這些蛤蟆怎麼辦?他們會噴毒氣……」

「放心,我們待它們一自水中躍起,便凌空將他們殺死,諒它們也沒有機會吐毒液,而且自水中躍出,彈跳力也大喊……」「呼……」說話間軒轅竟一抖腰間的鉤索。

索勢如龍,準確地抽在幾隻躍起的七彩花蟆身上。

「咕呱……咕呱……」七彩花蟆似是面對前世的大敵一般,前仆後繼地向軒轅撲到,但卻沒有一隻能進入軒轅半尺範圍之內,而軒轅手中的鉤索來去如風地不停抽擊,幾乎是在身子周圍佈下了天羅地網,而撞上索網的七彩花蟆,立刻被彈出,橫屍當場。

「還不出來嗎?難道要我殺光了你們的寶貝才肯出來見人?」軒轅高聲喝道。

跂燕望著軒轅那猶如行雲流水一般的動作,竟能將一根鉤索也拿來變成厲害的武器,心中不禁又是驚羨又是歡喜,此刻她完全放心軒轅有能力保護她。

「啪……」軒轅的鉤索沉重地抽在最後一隻七彩花蟆的背上,竟將這隻花蟆如碎了的雞蛋般擊成一攤碎肉。

「呼呼……」軒轅將鉤索在河水中攪繞了幾下,這才利落地纏至腰間,鉤索幾乎如活蛇一般,富有靈性。

「太棒了,你一定要教我!」跂燕歡喜地拉著軒轅,驚羨地道。

「只要你願意學,我也不會吝嗇的!」軒轅淡淡地笑了笑道。

「我當然願意學!」跂燕認真地道。

「我們過去看看那隻大蛤蟆!」軒轅說著,拉起跂燕趟過小河,向那土堆行去。

來到土堆旁,軒轅和跂燕不由得呆了呆。

「人呢?怎會不見了?」跂燕驚訝地道,剛才她明明看見那人中箭,而且是致命之處中箭。

軒轅也沉默了,地上有一攤血跡,證明剛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那麼人呢?他對自己的箭法極有信心,在他的印象之中,那人必死無疑,可是為何看不見屍體呢?

軒轅抬目四顧,卻只能看到草濤起伏。

「屍體已被人帶走了!」軒轅肯定地道,同時他也可以肯定自己的感覺沒有錯,剛才他感覺到身邊至少有三個以上的敵人,只是他只能夠覺察其中一人的位置。而此刻他感覺之中的敵人消失,也證明這群人已經偷偷潛走,而且帶走了同伴的屍體。

「他們怎會這麼快便消失了呢?又是自哪裡離去的?」跂燕不解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這一切只能去詢問他們了。」軒轅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心中也泛起一絲難釋的寒意。他竟然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時候潛入他跟前的,而這幾人又是如何離去的,這絕對是個失誤,也可能這會成為他的致命之處。

也許,正如跂燕所說,這便是花蟆人的神秘和可怕之處。

「走吧,他們都已經離開了,相信不會很快便來纏我們。」軒轅安慰跂燕道。

望著那茫茫的荒林,跂燕的心中湧起了一絲不安,但此刻她相信軒轅。

△△△△△△△△△

黑水潭,只是一個極大的沼澤湖,至少綿延方圓數十里,而且成一個狹長形。

水潭的盡頭是一道高岸,小河之水飛落數丈之後注入黑水潭之中,這也許便是黑水潭中的魚為什麼不能爬入小河的原因。

軒轅驚奇地發現,有幾隻極大如蛇卻長有四足的怪物正在飛瀉而下的河水下衝澡,相互嬉戲著。

軒轅還是第一次見過這種東西,大感驚奇,那些怪物根本就不在意軒轅和跂燕的到來,只顧著戲水嬉戲。

軒轅還發現這些怪物的頭上長著一道長冠,似魚鰭而又不是鰭,體長至少有兩丈。

「這是什麼東西?」軒轅疑惑地向跂燕問道。

「我也不知道,這種東西攻擊起來很兇猛,但只要不惹怒它,它不會主動攻擊人。」跂燕解釋道。

「嘩嘩……」軒轅正說話間,黑水潭猶如翻江倒海一般攪開了,巨大的浪頭沖天而起。

「快躲開!」跂燕吃驚地拉著軒轅躲在一塊大石頭之後。

「怎會這樣?」軒轅望著翻騰的潭水,吃驚地問道,這種場面使他想起了那日巨蛇自龍潭之中衝出的場面。不過,今日的水柱並沒有那日高。

「譁……」一根如同巨大石柱般的大尾破水而出,又重重地拍打在潭水之上。

「哇,是水怪巨龍!」跂燕驚道。

「它此時正被一群小怪物攻擊,你看它身上那紅殼的怪物。」軒轅一指水中拱出的巨大背脊之上的那一隻只有臉盆大的紅殼異物。

那紅殼異物似乎根本就沒有頭,但卻有八隻如利刃一般的尖足,深深地刺入那拱起的脊背之中。便像是吸附在那巨大水怪身上的大螃蟹,但這東西的眼睛竟生在那紅殼的中間。

「譁……譁……」這次水中那龐然大物的頭顱露出了水面,竟是一隻巨大烏龜的腦袋,但卻披著火紅的鬃毛。

「嚎……」那怪物似乎是不堪痛苦,發出了驚天動地的狂嚎,那巨大的軀體竟達七八丈之長。

「轟……」龜首怪物的長尾重擊在潭邊的一塊大石頭上,但見石屑亂飛,水花四濺。

軒轅驚訝地發現,那紅殼怪物依然沒被甩下,雖然紅殼被砸破,但它吸附之緊只讓人驚歎。

那幾只本來嬉戲的怪物似乎對這一切見怪不怪,根本就無動於衷,還是在極為悠閒地拍水、游弋。

正當軒轅看得驚心動魄之時,突然覺得身子一緊,一隻柔軟滑膩的長臂無聲無息地捲住了他的腰際。

「啊……」跂燕一聲尖叫,一團綠色的怪物飛速自軒轅身邊滾過,而跂燕正是被一條長長的綠臂所纏。

「呼……」軒轅大驚,發現自己腰上所纏之物也是一條長滿綠色青苔的滑膩肉臂,那肉臂之上似乎充盈著強大無比的力量,帶著軒轅不由自主地滾出。

「錚」!軒轅大驚地出劍。

「哧……吱……」一聲清響,那綠色怪物發出一聲尖叫,如一團泥揉而成的球體,向黑水潭滾去。

「救我……」跂燕絕望地驚呼。

軒轅身形飛射而出,他絕不能讓那怪物將跂燕帶到水中去,入水只會是死路一條。

「呼……」那纏住跂燕的綠怪自那一團球似的身體之下又射出一條手臂,如鞭般向軒轅捲到。

「來得好!」軒轅不驚反喜,低喝一聲,腰間的鐵鉤飛速劃出。

「哧……」那怪物一聲尖叫,竟被鐵鉤刺入那條打橫的肉臂之中。

「你給我回來!」軒轅身子猛地翻轉,鉤尾的長索以極速纏上數層,喝道。

那怪物一掙,但無法脫開鐵鉤的制約。

軒轅身子落地,差點被那怪物的巨力給拖了過去,但旋即又穩住了身子,猛地將綠怪拉了回來。

那怪物「吱……」地又一聲慘叫,毛茸茸的軀體迅速向軒轅回撲,本來為一團的軀體竟散開成扁平的一張巨大的綠皮,而在綠皮邊扭曲著幾條腕口粗的手臂,跂燕便在其中一條手臂之上,但看樣子已經昏迷過去。

軒轅見這怪物如此異形,竟呆了一呆,也有種不知從何下手的感覺。

「呼……」怪物如一張大網般向軒轅包抄過來,似乎要將軒轅完全包在這張長滿綠色苔蘚和茸毛的皮毛之中。

怪物撲過五尺之中,軒轅才陡地驚醒,他本被這一張活生生的綠色肉皮給怔住,但在怪物進入他五尺之內時,他便發現了怪物那張開的小嘴——在綠色的肉皮之中露出了一對小小的紅色嘴唇,在兩面嘴唇之中卻有一根針狀的硬刺。

這是一張絕對使人噁心的嘴,讓軒轅想到雞的屁眼,只是此刻這兩片細小的紅唇在輕輕地蠕動著,使得其形狀更為噁心。

軒轅低吼一聲,利劍飛速劃出,他不能讓這怪物靠近,是以,他必須出劍!

「哧……」軒轅的劍犀利無比地劃開怪物的軀體,但怪物似乎根本就沒有感到任何的痛楚,依舊撲上了軒轅的身子。

軒轅大驚,他感覺這怪物的那張小嘴似乎可以移動,一劍竟未能夠斬中,只是在怪物的身子上劃開了一道近兩尺的創口,更沒有一點血跡。

「噗……」軒轅的身子被怪物那鋪開後扁平的軀體包個正著,那幾有兩丈大小的一張肉皮包裹軒轅是足足有餘,但對軒轅威脅最大的還是怪物那張生有硬刺的嘴。

「啪……」百忙之中,軒轅根本就來不及再出劍,只好伸手一把抓住那根堅硬,任由怪物包裹住自己的身體。

怪物的肉皮一觸軒轅的身體便立刻緊縮,狠命地向中間緊裹,似乎要把軒轅揉碎。同時,也發出一種奇怪的尖叫。

軒轅暗自慶幸他已在怪物的身上劃破了一道兩尺長的裂口,這個裂口剛好可以讓他的頭臉擠出去透氣,否則的話,即使不被擠死,也會被悶死在這怪物的皮肉之中,但軒轅沒有半絲歡喜,因為他感覺到這怪物一包緊他時,便分泌出了一種滑膩的液體,使他想大口的嘔吐,更使得他神經有些麻痺之感。

「呀……」軒轅強提一口氣,放聲狂呼,他感覺到體內的真氣在強大無匹的外在壓力之下,已在經脈之中狂竄,而丹田之中更升起了一團猶如熔岩的熱流奔湧向四肢百脈,抵消了神經的麻痺之感。

「轟……」軒轅將真氣催至巔峰,化成一股洪流自每一個毛孔爆發而出,身子猛掙之下,那怪物竟不堪刺激地一聲尖叫,皮肉爆碎成一塊塊。

軒轅發現自己的衣服竟全被腐蝕,而跂燕的身體也滾落在地,只是那條肉臂竟仍是活的,開始蠕動,且以很快的速度向水中逃逸。

軒轅駭異莫名,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怪物被爆得四分五裂後,那肉臂居然還能獨成一體地活動,但是他怎容這條肉臂帶走跂燕?迅速出刀斬落。

肉臂斷落,分為兩截,跂燕被軒轅抱起,那截肉臂卻飛速逸入潭水之中。

軒轅解開纏住跂燕腰肢的肉臂,竟發現跂燕的腰際衣衫也已被腐蝕,本來滑嫩的皮膚竟起了一個個細小的水泡,不由得大為憐惜,也心痛不已,卻暗自慶幸自己那特異的體質。

軒轅忙回頭找尋背包裡的東西,但是另一異象更讓他驚駭莫名。那四分五裂的綠皮怪物竟然一塊塊地很快又生長在一起,緩緩地爬動起來。在軒轅轉身之時,那怪物似乎意識到了軒轅的可怕,迅速縮為一個大球,向潭水之中滾去,還有兩塊碎片竟然也不要了。

軒轅呆呆地像是做了一場夢一般,他弄不清楚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東西,居然殺也殺不死,連碎屍都不怕,他不由得心頭髮寒地四顧一眼。剛才是他們的疏忽,也是這怪物掩護得極好。其實這很正常,那怪物只要縮成一團,不動一下,誰也只會將它當成一個長滿綠色雜草的土堆,誰又會想到它卻是一隻可以致命的怪物呢?

所幸那背包是以獸皮所制,雖然腐蝕了些,但仍未全破。

軒轅立刻找出一些藥膏,小心地為跂燕傷口處抹上,更為跂燕紮了幾針。他知道那怪物所分泌出的液體不僅可以腐蝕人體,還能夠將人麻醉,是以他才會為跂燕扎幾針。

跂燕「嚶嚀」一聲醒來,卻忍不住呻吟了一聲,腰間的刺痛讓她吃了一驚,而當她看到有些狼狽的軒轅正在她身邊關切地注視著她時,不由得「哇」地一聲撲在軒轅的懷中哭了起來。

軒轅緊緊地擁住跂燕,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道:「不用怕,沒事了,不會有事的……」

在經歷過生死之後,跂燕竟然表現得特別脆弱,但哭了一陣子後,似記起了這裡還是屬於死亡地帶,忙停止抽噎道:「走,我們離開這裡!」

軒轅吸了口氣,道:「好的,現在沒事了,有我在,一切都會成為過去!」

跂燕輕輕地推開軒轅,俏臉之上依然掛著幾顆晶瑩的淚珠,但她的雙眼卻一眨不眨地注視著軒轅,半晌,才悽然而惶恐地喃喃道:「親我,我怕!」

軒轅心中一陣痛惜。他知道此刻跂燕內心一定是充滿了恐懼,而這也是因為對方真的愛上了他。當一個無懼生死的人突然深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他們再次面對生死之時,便會生出恐懼和害怕,他們並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害怕再也見不到深愛的人。是以,軒轅知道惟一可以消除跂燕內心恐懼的辦法,就是要讓跂燕感到他的存在,感到他也在深切地呵護和痛愛著她,惟有這些真實的感受方能夠驅散那虛無的恐懼。是以,軒轅溫柔地吻了上去,傾注自己所有的熱情和對跂燕的痛惜,溫柔地、輕輕地吻向了那兩片櫻唇……

跂燕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瘋狂,猶如找尋到了生命的真正意義,也像一個溺水之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一切的一切都由溫柔變得狂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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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回到小河邊去!」跂燕在軒轅的耳邊輕輕地道。經過一番暴風驟雨般的狂吻後,她的體內盪漾著無法抑制的春情。她腦海之中不再存在恐懼,而是存在著一種莫名的衝動和嚮往。

「為什麼?」軒轅有些不解地柔聲問道。

「我要在那裡把我的一切都獻給你,我願意被你所主宰,願意做你的女人!」跂燕雙手緊勾著軒轅的脖子,眸子裡閃爍著似火般的熱情,認真地道。

軒轅一愣,心中湧起了一絲感動,輕輕地在跂燕額頭吻了一下,道:「你現在受了傷,不易做這些,等你傷勢稍好,我一定會讓你好好地做一回真正的女人。」

「我害怕會沒有明天!」跂燕幽怨地道。

「會有的。雖然生命在這裡顯得有些單薄、脆弱,但大自然之神會庇佑我們的,我相信自己可以把握這一切!對我有信心些,好嗎?」軒轅肯定地道。

跂燕咬了咬雙唇,再深深地看了軒轅一眼,主動地吻了一下軒轅的額頭,柔聲依戀地道:「我相信你!」

軒轅悠然地笑了,重重地抱起跂燕的身子,撕碎一件衣衫為她腰際纏好,才伸手搭著已站直的跂燕的雙肩,深情地注視了她一眼,道:「我要你在沒有任何外在的壓力之下,心甘情願、心服口服地做我的女人!」

跂燕也笑了,有些羞澀,但也很快恢復了先前的灑脫,道:「我已給你一次機會了,是你自己推脫了,人家早已心甘情願、心服口服地要做你的女人了。」旋又笑道:「算我沒有看錯人,你還算是一個不乘人之危的小人。」

「哦,原來你是在故意試探我,好了,我要不顧一切地做一回小人。」軒轅故意道。

「你並不是要做小人,而是要做死人!」一個冰冷無情的聲音自荒林之中傳了出來。

軒轅和跂燕同時一驚,目光向聲音傳來之處望去,卻見三名滿臉油彩的人分開雜草緩緩行出,就像是三隻巨大的七彩花蟆。

軒轅和跂燕在剎那間明白了這些人的身分,因為這些都是極為易見的。

「花蟆人!」軒轅冷冷地道了聲,同時回過頭來望了望黑水潭,卻發現那龜首異獸已經去遠,水潭也變得靜悄悄的。

跂燕心中微驚,她已清晰地捕捉到來自軒轅身上的殺機,濃郁得像有一層薄冰浮在虛空,但她卻感到與軒轅相接觸的身體有一股熱流傳來。

「如果你肯束手就擒,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那三名漢子與軒轅相距五丈駐足,其中年長者以傲氣凌人之調說道。

「是帝十讓你們來的?」軒轅冷冷地問道。

「可以這麼說!」那人道。

「哼,九黎人會給我一條生路嗎?」軒轅感到有些好笑,反唇相譏道。

沒想到那人並不以為恥,悠然地道:「如果你肯束手就擒,我以佘痴的名義擔保你不死!」

「佘痴?倒是個有趣的名字,就是不知道值些什麼?不過我要遺憾地告訴你,我沒有必要期待別人去為我乞求生路,更不會向任何人屈服,也沒有誰有這個資格!」軒轅毫不客氣地道。

「年輕人,這是我第一次以這樣的口氣跟人說話,是因為你的確是個人才,但如果你執意要與九黎族過不去,那樣對你半點好處都沒有!而你年輕的生命很可能會毀於……」

「佘痴,族長並沒有讓我們說這麼多廢話!」佘痴身邊的高個子冷冷地道。

「我辦事有自己的準則,不需要別人指點!」佘痴冷冷地道。

「你……」

「塗炭,不要爭了,我們的任務是將這小子帶回去,無論死活,你們何必這樣?」另一名一直未出聲的漢子道。

佘痴無可奈何地望了軒轅一眼,輕輕地嘆了口氣,竟然似對軒轅抱有極大的同情。

軒轅心中微訝,對這佘痴不由得另眼相看,但他卻並不在意地道:「想帶我走?只怕沒有那麼容易!」

「年輕人,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佘痴說話間翻掌而出,勁氣四射。

軒轅微驚,驚的是佘痴的掌力之渾厚,當然,軒轅從未怕過誰,便是在面對帝恨和青天、青雲那樣的人物都不曾害怕過,又怎會在意佘痴?不過,他對佘痴的善意微微有些好感,至少並不討厭這個人。是以,他並沒有出劍,也不曾出刀,只是冷眼相望佘痴那急速破空的手掌。

「小心!」跂燕關心地呼道。

軒轅笑了笑,笑得極為自信,似乎這個世上根本就沒有值得他去擔心的事和物。

佘痴眼裡閃過一絲驚異,似乎對軒轅的大膽和狂妄有些驚異,因為從沒有人敢如此輕忽他的掌力。不過,便在他驚異之時,軒轅出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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