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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傳說中的傳奇(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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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基的身材極為高大威猛,年約五旬,甚至比軒轅還要高上少許,上身僅穿一件虎皮背心,渾身鼓起的肌肉泛著金屬的光澤,行動之間自然流露出睥睨天下的豪氣。

陶基身邊是一個乾瘦陰鷙的老頭,與陶基形成一個極為鮮明的對比,甚至有種相應成趣之感。那高瘦的身材穿一套寬大的黑袍,如殭屍般陰森。山風輕拂黑袍,越顯其瘦。而這人正是伏羲神廟的幾大主祭之一顓臾!不過,很難讓人將之與不可一世的高手聯絡到一塊兒,倒是很容易讓人想到這是一個驅趕殭屍的術士。

陶唐氏的長老們也有幾人為之錯愕,顯然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顓臾,與他們想象之中,的確存在著很大的差距,倒是唐寬極為熱情地相迎而上。

顓臾顯然不是一個喜歡笑的人,時時刻刻都是拉長著臉,即使對著唐寬也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讓人感覺到他無論怎樣都無法熱情地投入到與人的交談之中。在唐寬為他介紹軒轅之時,他甚至只是稍看了一眼,似乎很輕蔑地就扭過頭去。

倒是陶基極為熱情地與軒轅行握手之禮,還大大地對軒轅讚賞了一番,這一切都沒有任何做作的成分。

軒轅自也不想與這目空一切的糟老頭說什麼,甚至他第一眼看到對方,就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既然顓臾不與他打招呼,自是皆大歡喜,如果要讓他去勉強應付,那確實更讓他難受。

那群陶唐氏的長老們幾乎都被冷落了,顓臾對他們的招呼也只是冷漠以對,倒像是每個人都欠了他什麼似的,使得這群本來地位尊崇的長老們心裡極不是滋味。不過,與顓臾一起的另外四名來自伏羲氏的高手卻是極為客氣地應對各人,讓人心裡稍稍緩和了一些。

大廳中的席次再做安排,卻是軒轅與陶基及顓臾並坐大堂上的主席,陶基坐於軒轅與顓臾之間,而唐寬卻坐於左方的首席,劍奴與唐寬對面而坐於軒轅的下手首席。劍奴之下,是唐德與一干陶唐氏長老,在唐寬的下手分別是與顓臾同來的伏羲氏四名高手,那四人的身分在伏羲氏的身分似乎也不低,乃為主祭護法。

陶唐氏本是神族分支的一個大族,與三苗之間的關係本就不壞,此刻伏羲部派來大主祭,他們自然熱情招待了。何況,伏羲神廟的大主祭,可以算是太昊之下身分最為尊崇的人。是以,陶基也不敢怠慢。

酒宴再設,陶唐氏的酒宴可算是軒轅除有熊族外享受得最好的酒宴,無論是菜餚還是美酒,都是上佳之選。尤其是五花八門的水果,更是軒轅往日從未吃過的,比起那些野果來,味道幹冽而略帶清香,使得軒轅對木神更加嚮往,也更加信服。大概也只有木神才能夠種出如此質佳個大的鮮果,只是不知道是以什麼方法種出來的。

當然,木神在忘憂谷中所種下的花海本已是個奇蹟,竟能將如此多的花種、顏色不一的鮮花搭配得如此協調完美,那他再種出這些果樹也並不是很稀奇之事。

顓臾大主祭似乎也對這些鮮果讚不絕口,不過,他似乎並不知道這是木神所種。

酒過三杯,顓臾似乎想起了還有一個軒轅的存在,不由得表情微微有些陰冷地道:「近日來,有關公子之傳說甚多,都說公子乃是年輕一輩最為傑出的英才,卻不想能在此地相會,實是榮幸。」

軒轅微有些意外,他對於伏羲氏或許是因為伏朗和聖女鳳妮的原因,並無好感,而顓臾那不近人情的樣子使他更不欲搭理,是以沒想到顓臾會主動向他舉杯,不禁淡然笑道:「軒轅只不過多憑一點僥倖再得朋友關愛而已,加之世人皆喜以訛傳訛,傳說之語實不足信,不過軒轅倒覺得貴王子伏朗才算是人中之龍,年輕英傑。」

顓臾一怔,似乎還是首次仔細打量著軒轅,只因軒轅的話確讓人聽起來舒服,連他也不例外。聽得軒轅贊伏朗,他自是心中歡喜,不禁展顏露出難得的一笑,道:「公子見過敝王子嗎?」

「自然見過,否則怎會說伏朗兄為人中之龍?」軒轅昧著良心讚道,心中卻在暗罵:「蛇鼠一窩,伏羲氏沒有一個好東西,伏朗是他媽的狗屁臭蟲一條!老子真懷疑他們那部祖上留下的河洛圖書是否真有傳說中傳的那般神奇,不然伏羲老祖為何會算不到自己的後代會豬狗不如呢?」

顓臾打了個「哈哈」道:「既然公子與王子乃是故識,這杯酒算是喝得,老夫先乾為敬了。」

軒轅忙跟著喝了。

「伏朗王子乃是人中之龍,軒轅公子也非池中之物,否則怎能與伏朗王子稱兄道弟?軒轅公子之語實在太過謙虛了。」陶基見兩人對飲一杯,那種尷尬的氣氛緩和了不少,不由笑道。

「是啊,公子如此年輕,便可嚇退地神土計,耍得曲妙團團轉,更讓九黎人損兵折將,此等智勇確是讓我們這群老輩自嘆不如。」唐寬也出言附和道。

軒轅暗驚,唐寬竟知道自己驚退土計,戲耍曲妙之事,看來陶唐氏早就在暗中注意著自己,至於戰九黎之事卻是早已傳遍了大江南北,他們知道不足為奇。

「哦,公子竟和曲妙及土計那矮鬼交過手?」顓臾因軒轅語氣對伏朗大加褒揚,此刻對軒轅的態度竟和善多了,說話也顯得客氣了。

軒轅知道辯解也沒用,不過,他也並不想隱瞞這些事,點點頭道:「軒轅確與他們交過手,只是驚走土計卻是因為巧借時勢,當時偃金也在,所以土計不敢戰,而後來我也是倉皇而逃,差點連小命都丟在偃金的手中,至於什麼戲耍曲妙,實是慚愧,結果仍是我落荒而逃,哪能算是耍人?不過幸好耍人和被人耍沒有太大的分別!」

「哈哈哈……」聽得軒轅最後一句自嘲的話,所有人都禁不住笑了起來,連顓臾也不例外。那四名主祭護法也立刻對軒轅刮目相看,只憑軒轅這自然得體的談吐,也讓人不能不心生欣賞。

顓臾也為之釋然,忖道:「憑軒轅如此年紀怎會是地神土計和曲妙這種絕頂高手的對手?想來所說的落荒而逃也是事實。」不過,顓臾並未因軒轅承認自己落荒而逃而小看了軒轅,能在這兩大高手的手中逃走之人絕對不簡單。而軒轅如此坦白,絲毫不以為忤的坦蕩自然,更讓人覺得他是條輸得起的硬漢。

「軒轅公子真會說笑!」陶基止住笑聲歡悅道,對於這個年輕人,他也的確是好感倍增,只看軒轅舉手投足、言談舉止無不將整個場面控制得恰如其分,更將別人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轉移到自己身上,那確是具有一種大將之風,說白了,那也是一種魅力。

「老夫有種聞名不如見面之感,在聽到關於軒轅公子之事時,總不信有其事實,但此刻親見公子,才知傳聞仍不足以道述公子之優秀。真不知被公子贊為人中之龍的伏朗王子又會是如何傑出優秀的人物。唉,真恨不該早生四十年哪!」唐寬似感慨無限地道。

顓臾先前聽他只贊軒轅,心中有些不快,但整句話聽完不由得也開懷大笑,廳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活躍起來,人人皆被唐寬的感嘆逗樂了,更對唐寬之語深有同感,不僅僅是對軒轅之事,也是對那感嘆之語。

「聽說公子自組龍族,不知此事可是屬實?」說話者是追隨顓臾同來的風際,乃是四位護法之首。

軒轅一時猜不透風際此話的用意,但他並不想否認,點點頭道:「可以算是事實,想來風護法應該聽過九黎人的傳聞。」

「確實聽說過,還知道九黎人前後在公子及那群龍族戰士手中損失了近千戰士,而九黎人更是對公子恨之入骨!」風際毫不否認地道。

這下子,連陶基也為之震驚,那群長老更是不例外,他們雖然知道九黎人在軒轅的手中吃了大虧,卻沒有想到竟損失了近千戰士,以九黎人的兇悍,其戰士以善戰聞名,卻沒想到竟為軒轅損失了近千人之多,這確實讓人有些不可思議。

「至於他們死傷了多少人,我並不知道,想來,他們恨我入骨不會有假。不過,天下恨九黎人入骨的也不在少數,誰能保證不被人恨呢?」軒轅淡淡地道。

「公子說得對,這本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若想生存就不能不得罪人,誰能保證不被人忌恨呢?何況九黎人一向蠻橫好殺,能夠一挫他們的風頭,也是一件好事。」陶基道。

「近來盛傳龍族戰士英勇善戰,並做出了幾件轟動之事,卻沒想到竟是公子所組,果然是強將手下無弱兵!」唐德由衷地道。

「聽說軒轅公子與有熊聖女鳳妮關係很好,不知公子可去過熊城?」風際下席的另一護法風遊也插口問道。

軒轅心中一凜,他已經把握到了這幾人的意圖,這幾人是想試探一下龍族戰士是不是與聖女鳳妮有關。這群伏羲氏的高手其目的仍不過是有熊族的控制權,甚至是河洛圖書,如果他承認龍族戰士與聖女鳳妮有關,那很可能便會成為被打擊的物件。想到這一點,軒轅不由長笑道:「護法們的訊息真是靈通,不過,在過去,我的確受有邑族之託護送聖女鳳妮回熊城,但很遺憾,當我們送聖女到九黎所轄範圍時,聖女卻舍我們獨去,我這才自奴隸營中逃出。想來護法應該聽說過,龍族戰士本是一群受苦受難的奴隸所組成的,所以我們恨九黎人,這才誓要讓九黎人償還血債。至於聖女鳳妮,既然她已回到熊城,便表明我的任務已完成,只有她欠我的,而無我欠她的,我也並不想再見到她。十多天前,我確自有熊來此,但我只是護送重傷的施妙法師入癸城,並沒有去什麼熊城。我能見到貴王子伏朗兄,也便是那次癸城相聚,難得一見投緣,這才不想對護法隱瞞,如果護法欲為鳳妮說話,我看最好別提。」

風遊和風際都為之一怔,軒轅這番有若連珠炮般的回答竟把他們所想的問題全都堵絕,這之中也挑不出什麼破綻,使得他們也不知軒轅與聖女鳳妮之間究竟發生了些什麼,而軒轅最後一句話更似表明與鳳妮之間有極深的誤會,更知道鳳妮是太昊的弟子,所以才對他們有此說法。

「哦,公子與聖女之間竟發生了不愉快的誤會……」

「望大主祭不要再提聖女鳳妮之事,我們今日還是聊些感興趣的事情吧。軒轅敬大主祭一杯!」軒轅端起了酒杯,打斷顓臾的話道。

眾人見軒轅如此表態,也都舉杯相應,陶基也道:「是啊,今日談些有意義的事吧。」於是各人也都相附和。

軒轅知道至少暫時這些伏羲氏的人不會為難自己,說不定還會故作親近。

「據聞,公子已將君子國遷至常山,不知是否用得著我們陶唐氏的地方?我們這裡有最好的工匠,也有很好的種子,不如過兩日便送過去,也好讓公子的族人能安心在常山落地生根。」唐寬突然道。

軒轅大喜,感激地道:「那真是太好了,若能得貴族之助,我想君子國上下都會感激不盡。」

「這事簡單,明日我便選一百工匠運十車糧種去常山,君子國與我陶唐氏本為故交,此刻君子國有難,我們自不能袖手旁觀。」陶基豪爽地道。

「軒轅先在這裡代表君子國全體子民,也代表軒轅自己向首領、總管和全體陶唐族兄弟們致謝了!」軒轅說話間雙手端起剛被婢女倒滿的酒杯站起身來。

「公子何用客氣?坐下喝好了。」陶基伸手將軒轅拉回座位上,笑道。

廳中所有人都舉杯同飲,只是顓臾和那四個來自伏羲部的護法有些驚訝,他們是驚訝軒轅竟擁有如此幾股實力。這一刻,他們確實再也不敢小看軒轅了。事實上,他們怎會看不出軒轅之所以左右逢源,實是有其獨特的魅力。只看在這酒席之間的談吐表現,就使人有種忍不住想去親近他的衝動。在軒轅的身上,天生便似乎有某種氣質,外人學都學不到。

「不知今次大主祭北來可是前往熊城?」軒轅也明知故問地道。

「哈,公子猜錯了,今次老夫北上只是專程來陶唐,並無意去熊城。」顓臾呵呵一笑道。

軒轅微愕,一時之間,他卻想不到顓臾專門前來陶唐究竟所為何事,若說是專來陶唐,難道不是為了龍歌?當然,軒轅並不想太過逼問,只是微微「哦」了一聲。

「今次大主祭北來,只是為小女的終身大事而來,並非欲去熊城!」陶基解釋道,神色之間並無多大歡喜之意。

「哦。」軒轅自嘲似地微微一笑,這才恍然,他立刻猜到伏羲氏欲與陶唐氏聯姻,如此一來,陶唐氏便會站在伏羲氏一邊,到時候熊城若發生什麼事,有陶唐氏這個相助的跳板,便好控制得多。而且,若是陶唐氏也支援伏羲氏,那太昊的力量將會大增。說白了,這之間只是一種利益的互動而已。不過,這一招也的確厲害,只不知對方是太昊的什麼人,想來也不應身分卑微。

「正是,我此次北上乃是代三王子伏傲來向首領求親的。伏傲王子乃是伏朗王子之弟。」顓臾向軒轅解釋道。

軒轅暗驚,難怪太昊會讓身分如此尊崇的大主祭親來,原來是因為涉及到王子的終身大事,太昊自然重視,也難怪陶唐氏對其如此重視,實因這件婚事關係重大。

「看來今日確是特別的日子,難怪喜慶重重,我看大家還要同飲一杯才是!」軒轅笑道。

眾人立刻也都舉杯而起,正當大家欲飲之時,突聽門外傳來一陣急切地低呼:「二小姐,二小姐……」

眾人還沒有明白是怎麼回事之時,一陣香風已自門外飄了進來,接著每個人眼前一亮,廳中已多了一個身著鵝黃長裙的絕色美女。只見其蛾眉輕皺,鳳目含怨,有若冰雕玉琢的俏臉之上似輕籠著一片愁雲,只看得人心痛。那高挺而動感的瑤鼻,似天生便包含著不屈的靈氣,在小巧的紅唇邊,嘴角上挑出一股倔強不屈的傲氣,讓人感到其柔弱美麗的外表之中隱藏著內毅而堅強的靈魂。

絕色美女快步輕移,動如流雲飄過,快速而不失優雅,輕靈而不失穩健,步履之間節奏明快,似顯示著其內心湧動著一種執著向上的精神,揮袖投足之間無不顯示出過人的涵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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