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宮摘星閣內人人憤然,見軒轅回來,立刻七嘴八舌地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軒轅心中也有底了。
木青的傷勢並不重,事實上,他的武功已與伏朗相差無幾,但伏朗的身分特殊,沒有軒轅的吩咐,他不敢對伏朗怎麼樣,這才一直處於下風,不過幸虧劍奴出手相助。
劍奴出手,伏朗只好悻悻收手,他沒有把握勝過劍奴。他自然知道劍奴的厲害,便是齊威也不能在劍奴的手中佔到半點便宜。
花戰最恨,恨自己沒一劍把那個伍老大解決掉,不過伍老大的功夫也不弱,花戰想殺他也不太容易。
軒轅返回熊城的訊息很快便傳到了蒙絡的耳中,蒙祈迅速來請軒轅進入王府。
來到蒙王府後,蒙絡立刻將軒轅請入戒備森嚴的密室中。
密室中,鳳妮乍見軒轅忽來,不由大為歡喜。
「軒轅快來看這幅地圖!」龍歌對軒轅也是親熱之極,更掩飾不住內心的欣喜。
軒轅打量了室內眾人一眼,見除龍歌和鳳妮之外,其餘全都是蒙絡手下的得力干將及謀士。
這幾人軒轅都認識,其中學識最淵博的應數段賦,這是一個極有學問的老者。對天文曆法似也很精通,便是元貞諸長老也對段賦極為客氣。另外一人是段賦的弟弟段藝,這人最擅長繪畫,對山河地理興致濃厚。宗廟的大石上,有很多畫都是他所作,後由工匠雕刻而出。因此,這兄弟兩人雖然不會武功,但卻受到蒙絡的重用。還有一個是蘭彪,這人武功高絕,心智過人,可算是蒙絡手下最得力的戰將,更是蒙絡的女婿。不過,此刻蒙絡的第一謀士賈曉並不在密室之中。
軒轅擠過去望了望段藝畫於羊皮上的一張地圖,圖中山水極為清晰,頗有幾分立體感,一個個紅箭頭標得地圖之上到處都是,倒把軒轅給愣住了。
「這便是這些天來我們所得的成果!」蒙絡也有些喜不自禁地道。
「神門所在地?」軒轅立刻醒悟,驚問道。
「不錯,正是神門所在地!」蘭彪也笑道。
「我們終於在河洛圖書之中找到了這些暗示,這些紅色的標記則是一個個暗示,只有找出這些暗示,我們才能夠確定一個方位,確定一個固定點,然後以這個固定點為中心去尋找神門所在之地!」段賦分析道。
「軒轅可有發現這地圖所指是什麼地方?」鳳妮詢問道,顯然此刻眾人都無法從這張地圖上看出所畫之地。
軒轅端詳了一會兒,突然若有所悟,脫口道:「這好像便是迷湖!」
「迷湖?」蘭彪和蒙絡同時目射奇光。
「經統領這麼一提,我倒似也覺得有些印象!」段藝附和道。
「哈哈哈,這些天軒轅果然沒有浪費,我就知道軒轅足跡已踏遍了熊城方圓兩百里之地,一定可以記得某塊地形與此相似。事實果不出我所料,真是太好了!」蒙絡興奮地一拍軒轅的肩頭,大笑道。
「這些日子軒轅在檢視熊城周圍的地形嗎?」龍歌有些訝異地問道。
「不錯,為了尋找最佳的練兵之地,我不得不踏遍方圓兩百里!」軒轅也不否認。
「這叫天助我們!」段藝興奮地道。
「任何偶然的巧合都有其必然的因素!」段賦也道。
「段大先生說得是,軒轅可算是上天派來助我之人,一切安排得如此巧合!」
「這也是父王福德無雙呀!」蘭彪笑道。
蒙絡更是展顏歡笑起來。
軒轅也覺得此事確是巧合,這些日子他為了找一個好的練兵場地,跑遍了有熊周圍方圓兩百里地,便連迷湖那沼澤之地也沒有漏掉。當然,這也是因為軒轅對沼澤和湖泊有著比常人更為濃厚的興趣,這才將迷湖和它周圍的沼澤地仔細堪查了一遍,卻沒想到竟無意間為找到神門所在地而立下了大功。
軒轅絕不介意在沼澤中練兵,只有在最惡劣的環境之中,才能磨礪出最精銳的戰士。何況這裡的沼澤比之死亡沼澤又算得了什麼?這片沼澤才不過方圓四十餘里而已。
「為了慶祝此次的收穫,我們便出去痛痛快快地輕鬆一下吧。事不宜遲,我們下午便立刻起程前往!」蒙絡有些迫不及待地道。
「我不相信那群賊子會比我們先到一步!」蘭彪狠狠地道。
「我們的行動尤其要保密!」龍歌提醒道。
「這點我知道!」蒙絡自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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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軒轅所做的一切已讓人感到耳目一新,看來軒轅還真是個治軍奇才!」蒙絡舉杯讚道。
「這當是靠蒙王的提拔,軒轅只想為族人盡力而已。」軒轅客氣地道。
「今後有時間,我們多親近親近。只看軒轅在選拔人才上的特別之處和那嚴格的要求,就知軒轅是我輩的楷模,蘭彪定要向軒轅多多學習才是。」
「蘭兄客氣了。」
「軒轅是我所見過的最了不起的年輕人之一,你知道近日熊城內怎麼猜測你和你的山海戰士嗎?」蒙絡突地笑了笑道。
「哦,怎麼猜測呢?」軒轅也似乎極有興趣地詢問道。
「眾人都在猜測將來你的山海戰士都會與你一般神秘莫測!」蒙絡笑道。
軒轅也不由得笑了起來,鳳妮和龍歌亦為之莞爾。
「沒有這麼誇張吧?」軒轅搖頭苦笑,同時也夾上一筷菜。
「前些日子你的山海戰士還是一些新丁,但一旦組成了一支軍旅,便立刻變得神秘莫測,外人根本就無法得知一點有關山海戰士的內部訊息,甚至連訓練的情況也僅知一點皮毛,似乎山海戰士不是一千人,而只是兩三人一般。能夠將如此一派人安排得如此了無痕跡,哪能不讓人胡猜亂想?有人還說,山海戰士比那群由吳回親訓的死士還要神秘,我看也確實如此。」蒙絡似乎有些意味深長地道。
「這只是一種練兵手段,東夷的快鹿騎之所以百戰百勝,只是在於一個‘奇’字與‘快’字,它們會出現在我們意想不到的地方,這才能在剎那間殺得我們手忙腳亂,那怎會有不敗之理?而我所訓練的山海戰士便是要對付東夷的快鹿騎。雖然我仍無法與其比速度,但卻不能輸在‘奇’字之上,惟有以奇制奇,才有可能與東夷快鹿騎一搏。但若要真正做到‘奇’,那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首先就是隊伍自身要保持最為神秘的狀態,讓對方完全無法摸透虛實,這才可起到攻其不備、出奇制勝的效果。因此,山海戰士從上到下都必須保證高度的秘密。」軒轅淡淡地道。
「可是軒轅為何對自己人也要如此神秘呢?」龍歌有些不解地道。
軒轅不由得悠然一笑,道:「若是對蒙王、聖女和王子及在座的各位自不必如此神秘,因為各位絕對會維護族人的利益,不會拖山海戰士的後腿。但軒轅卻不敢保證熊城之中每一個人都會這樣,誰敢說熊城之中沒有鬼方和東夷的奸細呢?秘密對外和對內並無分別,軒轅如此做只是為了使我們的山海戰士更具出奇制勝的資本。同時,如果能將山海戰士保持一種高度的神秘感,會對敵人造成一種強大的心理壓力。敵人在與我軍交戰之時也會時常擔心山海戰士突然出現,那會使他們的鬥志大減。要知道,事物的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只是對事物一無所知時所引出的猜測和想象!」
「好!好一個事物的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只是對事物一無所知時所引起的猜測和想象!軒轅公子對人性的瞭解竟是如此深刻,更讓老朽佩服!」段賦忍不住讚道。
「確實是深刻之極,一語道盡了兵家虛實的精義。有熊得此人才,中興有望了!來,本王敬軒轅一杯!」蒙絡也拍案叫好道。
鳳妮更是目泛奇光。
「謝蒙王賞識,軒轅實當之有愧,有熊有蒙王這等雄才大略之人,就必定會中興,軒轅只是為族人再添一片瓦礫而已。」軒轅忙舉杯相迎。
蒙絡更是開懷。
蘭彪卻似乎是在深思些什麼,並無過多地言語,半晌才突然問道:「蘭彪想請教軒轅兄弟,若想使己軍變得神秘,那該要如何去做呢?」
軒轅微微訝然地望了蘭彪一眼,頓覺此人實不可輕視,竟能夠如此客氣地相問,定是一個極為好學之人。不由悠然一笑道:「若欲使自己的隊伍變得神秘,首先就必須要有可依的紀律,嚴格約束,使得軍中形成一種氛圍,以便使每位戰士都能嚴守軍中秘密。另外便是儘量不在大眾場合之下露面,越少人知道戰士們的活動規律越好。只要能夠做到這些,外人自然會將這隊戰士越猜越神秘,越想越想不透,也便會逐漸在他們心中建立起神秘莫測的印象。」
「哈哈,聽軒轅這麼說起來,似乎很簡單,可是為何自古到今,也沒有多少人可以組成這樣一支神秘的軍旅呢?可想這之中定是有許多細節問題很繁雜,是嗎?」蒙絡也笑問道。
「蒙王所說沒錯,說易行難,怎樣把握這之間的‘度’很重要。」軒轅毫不否認地道。
「說得我都心動了,真想也成為軒轅手下的一卒,去看看軒轅是怎樣練兵的!」段藝笑道。
眾人也都笑了起來,而此刻軒轅只覺得身體似乎有些沉重,眼皮也有些重。
「我想是已喝醉了,頭有些暈。」龍歌突然道。
「我大概也是,有些想睡。」鳳妮坐在軒轅的身邊輕晃了一下。
「那我扶你去休息吧!」軒轅倏地站起,但忽覺腿下一軟,身子竟滑落至桌子底下,龍歌和鳳妮也「砰砰」兩聲,相繼倒於桌上。
「父王如此一來豈不是留下了後患?」蘭彪有些擔心地問道。
「暫時還不能殺他,這小子是元貞那些老傢伙所看好的,而且與鳳妮似乎關係曖昧,如果殺了他的話,只怕會讓創世大祭司那老鬼揀了便宜,乘機與元貞扳倒我。因此,只能先讓他睡上五天!」蒙絡望了望地上的軒轅,冷酷地道。
「王爺如此做,我實有些不明白。」段賦皺了皺眉,擔心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