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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沉睡百年的魔將(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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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風的武功確實是高絕異常,這老魔在雲泥息壤之中沉睡了一百餘年,其功力不僅未減,反而更是激增不少,此刻的他完全可與天魔羅修絕相比。不過,他遇上了跂通這個狂人,這或許便是命!

而事實上對付他的不僅是跂通,還有數位絕頂高手,相形之下,他失手在先,自然是隻有捱打的份兒。

跂燕的劍鋒太快,破風雖然身法神速,但已是重傷在身,更是被跂通震退。因此,面對跂燕的攻擊,他只能稍稍偏一下身子。

「叮……哧……」昆吾劍與黑鱗甲相觸之時發出一聲脆響,而後絲毫無阻地直刺入破風的肩頭。破風慘嚎一聲,反踢出一腳,猶作困獸之鬥。跂燕豈會讓其得逞?她早料到破風有此一招,一刺之下,側身避開,昆吾劍極速拔出。破風再慘嚎一聲,身子滾倒在地,鮮血如泉般噴出。

「破風,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桃紅追上,掌勢如刀,直斬向破風的頸脖。她氣恨破風傷了軒轅,是以手下絕不留情!

破風也暗呼:「吾命休矣!」他絕沒想到自己百年之後第一次出手,便如此鎩羽而歸,甚至連命也丟掉了,這確實是一種悲哀,而且還是死在一個女娃之手,他不甘心!但是,他不甘心又能如何?命運本身就是一個玩笑,生命是頑強的,但也是脆弱的,這就是命運所賦予人類的一種悲哀。

「砰……」桃紅的掌緣並未斬中破風,而是斬在一條手臂上,這也不像是一條手臂,因為這條手臂上束滿了一層重重的鎧甲。

桃紅吃了一驚,身形被震得暴退了三步才站穩腳跟。抬眼一望,她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只見身前倏然多出了兩個身著鎧甲的怪人,就像兩隻巨大的鐵鎧穿山甲。

「轟……」跂通的身形飛速撞了過來,那兩個怪人分出其一直迎而出,毫無花巧地與跂通對擊了一拳。

那鐵鎧怪人悶哼一聲暴退七尺,在雪地上拖出兩道深深的雪槽。

跂通竟然也被震得小退一步。

「盤古智高、盤古智健!」劍奴忍不住驚呼了一聲,他突然記起了蚩尤身邊的那兩個鎧甲怪人。

那兩個鎧甲怪人的目光向劍奴掃了一下,一把抓起破風便向山下飛掠。

「想走?沒那麼容易!」跂燕冷哼一聲,昆吾劍電射而出!盤古智高和盤古智健突然的出現,而且還救了破風,這怎不叫她驚怒交加?不過這兩個鎧甲怪人看似極為笨拙,但行動之快,卻讓人為之咋舌,便是其來勢,也使人難以想像,抑或是眾人剛才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軒轅和破風身上,而忽略了自山頂上衝下的盤古智健兄弟兩人。

盤古智高冷哼一聲,手中那古怪的金叉倒挑而出,以一道極為玄奧的弧跡準確地截住跂燕的昆吾劍。

「叮……」一聲清脆之極的鳴響,跂燕身形一震,如觸了電般倒退五尺才立穩腳跟,而此時盤古智健卻已夾著破風向一邊的山下逸去。

跂通欲阻,盤古智高的金叉已晃成了一片虛幻之極的叉影,重重阻擊跂通的去路,強大無比的氣勢如一張封閉的網,以泰山壓境之勢衝擊跂通。

跂通吃了一驚,盤古智高的功力與武功之高確實已達到了神鬼俱驚的地步,雖然並不能對他構成太大的威脅,但是卻使他不能不止步,且避無可避。

「轟……」跂通與盤古智高再次毫無花巧地碰拼一記。

盤古智高悶哼一聲飛跌而出,身子如流星一般疾滑向山下。

「叮……」盤古智高身子猶未著地,跂燕的飛劍已經刺入了他的肩肋。

跂燕絕對不會錯過任何重創對手的機會!

盤古智高剛與跂通硬拼,根本就無力防守跂燕那防不勝防的御劍之術,而他本認為自己的鎧甲已刀槍不入,也便沒太過在意,誰知跂燕所用的是昆吾神鋒,竟可以直插入他的體內。因此,他慘嚎一聲落荒而逃。

跂燕收回昆吾劍,卻不敢遠追,她還不知道軒轅的傷勢如何。

跂通卻似乎心中極為氣怒,只他一人飛速向盤古兄弟倆追去。

當跂燕剛趕到軒轅身邊時,歧富和木青諸人已自山頂極速而下,相伴的還有滿蒼夷。

滿蒼夷身上已被鮮血染紅,顯然是受傷不輕,但其速依然可與歧富齊驅並駕。花戰、燕絕諸人的樣子卻是有些狼狽,木青帶去十五名兄弟,卻只有十人回來。眾人哪裡還會不明白,剛才他們所遇的敵人正是盤古氏兄弟,也只有這兩個絕世兇人才能夠讓歧富、滿蒼夷、木青之輩如此狼狽。

歧富的武功雖高,但是比起盤古智高來說,仍要差上一籌。因此,他惟有與木青聯手才能夠與盤古智高抗衡。而滿蒼夷力戰盤古智健也是狼狽不堪,令她洩氣的是,盤古氏兄弟的速度之快並不比她遜色,因此她想逃也難。所幸,一開始盤古兄弟並不是同時出手對付她,而是一人與她交手,一人在旁觀戰,否則的話,即使滿蒼夷有十條命也已經沒了。

歧富下山一看,見軒轅重傷而倒,不禁大驚,他沒有想到這麼短的時間內,軒轅竟然也遇到了強敵,而且還受了重傷。當然,剛才山下那濃烈的殺氣和強大的氣勢在山頂上也能夠清晰感應到,可是有誰能夠在眾多高手的環伺之下而重創軒轅呢?

除非是太昊、少昊之流,但太昊和少昊怎會在這裡出現?即使在這裡出現,他們也一定會帶來大批高手,可是……歧富不解,問道:「是什麼人所為?」說話之間一把抓住軒轅的脈門。

眾人見歧富來了,不由得都稍鬆了一口氣,歧富的醫道曠古凌今,看來軒轅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是破風!」桃紅也有些急道。

「破風?」歧富吃了一驚,眉頭皺了起來,他自然知道這個老魔頭的名字,只是從來未見過而已。因為破風成名之時,歧富還小,破風潛隱之後歧富才名成。因此,他從未見過這個人,但知道破風的武功絕對可怕,能夠成為蚩尤四大神將的人,沒有一個不是超級高手,何況破風還是排行第二。這魔頭潛隱了一百餘年,可想而知,百年之後會可怕到什麼樣的程度。

「歧伯,軒轅沒事吧?」陶瑩擔心地問道。

歧富肅然地吸了口氣道:「他傷得很重,生命雖無礙,只怕這一路上他不能再騎馬了,更不能出手。」

「啊……」眾人不禁全都一驚。

「軒轅的經脈俱損,我們必須儘快趕到崆峒。」歧富沉聲道。

「那還能不能修復呢?」跂燕也急了。

歧富望了眾人一眼,見眾人全都一臉期待,不由得在心中暗歎了一口氣,道:「會的,定可以修復!」

眾人終於全都鬆了一口氣,只要歧富說了這句話,那眾人自然全都放心了,因為歧富是不會騙他們的。

歧富此刻哪還會不明白,對方真正欲殺之人乃是軒轅而非滿蒼夷,而他們在此追殺滿蒼夷,遲遲不置滿蒼夷於死地,便是為了分散軒轅身邊的高手,而給破風以可乘之機。否則,以軒轅身邊的眾多高手,實可應付任何外敵的偷襲。事實上,破風諸人並不知道軒轅的功力只剩下五成,若早知這一點,他們絕不會這樣,而是直接進行阻殺了!在破風諸人的心中,對軒轅的武功也極為忌憚,所以破風才想以偷襲的方式對軒轅一擊致命。但是他們卻忽略了軒轅那超人的警覺性,早一步識破了破風的埋伏。

「看來,蚩尤已經想來對付軒轅了!」滿蒼夷憂心地道。

「確實如此。」歧富點了點頭,有些沉重地道。

「我看事情應該不會這麼簡單,這三大高手只是先一步行動的,定然還有許多敵人伏在暗處!」陶瑩沉聲道。

「瑩妹何以有此一說?」桃紅訝然問道。

「你們沒見到蒼夷前輩的戰馬被射成那樣嗎?因此,定有一群人存在於暗處。」陶瑩提醒眾人道。

「不錯,破風定還帶來了大批的戰士,伏擊我坐騎的人應該是與破風一道的。」滿蒼夷肯定地道。

「究竟是什麼人伏擊了蒼夷的戰馬呢?」歧富不禁惑然問道。

「是風騷,另外一些人卻是渠瘦人!」滿蒼夷道。

「他也來了?」軒轅喘息著道。

「你不要說話,此刻你要安靜地休息。」歧富一把按住軒轅,肅然道。

軒轅努力地平息心中的殺機,他也知道自己此刻實是需要休息,畢竟他也是人,受了如此重的傷怎會不睏乏?而且還得忍受著痛苦休息。

「如果我估計沒錯的話,風騷應該會在暗處隨時準備伏擊我們,是以,我們不能不加倍小心。」陶瑩沉聲道。

「我就怕他不來,來了我就要讓他後悔此行!」花戰怨氣沖沖地道。

想到花猛和獵豹的仇,眾人禁不住盡皆磨拳擦掌,誓要讓風騷折翼於自己的手中。

「如果破風加上盤古氏兩兄弟,再加上一個風騷的話,只怕我們此行確實是兇險重重了。」歧富嘆了口氣,憂心忡忡地道。

「歧伯放心,只怕在這兩三個月之中,破風都不可能再出手了,如果他能夠不死已是萬幸。而盤古智高也身受重傷,我相信他們是不會再出手了。」跂燕肯定地道。

「哦。」歧富大喜,訝然叫了一聲,他確實沒有想到連剛才在山頂全身而退,且退得有些莫名其妙的盤古氏兄弟竟然也有一個身受重傷,這確實讓他感到意外。而軒轅這些人能夠重創破風本就有些出人意料。

「希聿聿……」一陣戰馬的嘶鳴驚醒了眾人。

「不好!」歧富和諸人心頭一震,暗叫一聲,劍奴一把抱起軒轅,在眾高手的相護之下迅速向山下飛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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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四匹戰馬脫韁而逃,卻被花戰諸人給拖住,其餘的戰馬全部被射殺,連那幾名陶唐氏的嚮導也死了,而敵人已經走得無影無蹤,地上只有一片零亂之極的腳印。

眾人不由得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顯然為眼前發生的事給怔住了。

是什麼人乾的?

「讓我去追!這群人一定走不多遠!」木青憤怒地道。

「只怕你追去可能會中了他們的伏擊,他們故意留下這些腳印,應該不會怕我們追擊!」歧富吸了口氣道。

「那我們該怎麼辦?」蛟幽不禁擔心地問道。

「沒有戰馬,我們要走到崆峒豈不是要數月時間?」花戰有些沮喪地道。

陶瑩望著滿地的馬屍,心中也一陣痛惜,這幾個陶唐兄弟也死了,確實是有些冤,但現實就是這麼殘酷。她強忍著心中的悲蹙,吸了口氣道:「現在,我們最主要的還不是戰馬的問題,我們必須儘快走出太行山,然後再想辦法。」

「嗯,瑩兒所說甚為有理。」歧富點頭附和道。

劍奴心中也暗喜,在危急時刻,陶瑩確有一股不讓鬚眉的英氣,能夠臨危而不亂,主持大局。

軒轅心中也大感安慰,雖然他沒有說話,但陶瑩能夠在這種時候放棄私人的感情,清醒地分析眼前的局勢,可見陶瑩的確是個獨擋一面的好助手,能得妻如此,也確實讓軒轅心中寬慰了不少。而這一切或許與陶瑩所生長的環境也有很大的關係,在陶基耳濡目染之下,陶瑩也擁有了不讓鬚眉的將才。當然,這與陶瑩的聰慧及其獨立的性格也是不可分割的。

跂燕雖然剛毅,但是對於整體的指揮排程,卻要比陶瑩遜色許多。

「那我們便先找路儘快走出太行吧。」滿蒼夷吸了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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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聖的兵力屯於黃河之畔,北與君子國相距近兩百里,西北距陶唐氏僅百餘里,與之遙相呼應。

杜聖兵力的駐地乃是「華」聯盟中的一個小氏族部落姒氏部。

姒氏首領鯀禹乃陶基的好友,此人頗有才能,雖然傍依東夷,卻能夠在東夷人眼皮底下使族人得保安全,這確屬不易。

[注:鯀禹乃是大禹之父,據《史記·夏本紀》所載:「禹為姒姓,其後分封,以國為姓,故有夏后氏、有邑氏、有男氏、斟尋氏、彤城氏、褒氏、費氏、杞氏、繒氏、辛氏、冥氏、斟戈氏。]

鯀禹加入「華」聯盟,實也是受了陶基的影響,因為陶基是鯀禹最為敬重的長者,更是他的岳父,只憑這一層關係,鯀禹便無條件地加入了「華」聯盟。此刻有熊族征討東夷,姒氏自然不能袖手旁觀,鯀禹更是積極備戰,甚至已準備將族人遷往陶唐氏,使其免受戰火的干擾。

杜聖的兵力主要是為杜修和有悔長老作援兵,為其補給一切資源,解其後顧之憂。

冬天出兵本是一忌,因為天寒地凍,實不易征戰。但正因為許多人都這麼認為,才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而且有熊戰士都已經習慣了冬天作戰,他們極習慣應付嚴寒,所以在這種天氣裡出征,並不會太過影響其作戰的鬥志和士氣。相對來說,有熊之地比之東夷之地還要冷一些。

杜修和有悔長老進軍極為順利,幾乎是沒有遇上什麼強有力的抵抗,甚至是兵臨其部,那些人便降服於有熊,更為有熊軍對東夷人倒戈相向。

當然,杜修和有悔長老只讓這些部落的一部分戰士留下與之並肩作戰,其部落的婦孺與部分人全都遣往熊城,由熊城安置,這同時也是對這些留下來作戰的東夷降兵的一種牽制。如果這些人敢不賣命的話,其妻兒父母便將慘死。因此,這些留下與有熊戰士並肩作戰的東夷降兵只得一心為有熊賣命了。

當然,杜修和有悔長老的兩路人馬也遇到了一些阻力,但是其大軍人馬眾多,高手又多,一氣衝殺,那些反抗的人還未等到救兵,便已潰散。這些不降死戰的東夷人一旦被擒,便將充為有熊的奴隸,幹最苦最累的活,更將受盡痛苦;有的則是當場處死,一個不留。

杜修和有悔長老絕不會心慈手軟,因為他們明白,這場戰爭與涿鹿之戰不同,如果不讓東夷人知道他們的威勢和狠辣,將無法起到威懾的作用。

降與不降簡直是天堂地獄之別。降於有熊的部落都受到善待,甚至允許他們加入部落聯盟,成為一個自由且和平共處的合作伙伴;不降死戰的部落,得到的將是滅絕的後果。

這一路上,杜修和有悔長老都是踏著屍體而過的。

東夷的許多戰士皆調去了三阿攻打鬼方,是以杜修和有悔長老所遇到的阻力並不是很大。不過,他們知道,一切都只是剛剛開始,真正的艱險還在後面,因為少昊終究會回兵的,而且他們越是深入九黎之地,就越危險,到時候四面楚歌都是有可能的。

這一開始是因為東夷人沒能及時反應過來,等其反應過來後,定會聯合起來與有熊軍對抗,那時候便將是有熊軍最為艱難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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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黎族,風騷依然沒有回返,不過風騷已經捎回了資訊,讓九黎族安心等待他的歸返。而他不在之時,九黎族的事務全都交給風沙去打理。

風沙乃風絕的大兒子,風騷的親侄兒,也是最得風騷看好的年輕人。皆因風沙的武功深得其父真傳,更受少昊的指點,也算是少昊的弟子之一,其武功之高並不會比風絕或風騷遜色。最難得的是這個年輕人不像他的幾個兄弟一般,驕橫狂妄,更不會少不更事,只知貪玩。因此,九黎族中,風沙隱隱成了風絕和風騷之後最具權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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