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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貨奇物異(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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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伐與西門豐毅不由相顧失笑了,他們這麼在猜右想了大半天,也許一拆開信,便一切都明明白白了。

信自然是由南宮伐拆閱的,看著看著,南宮伐的臉色變了又變,喃喃地道:「原來‘刀尊’皇甫皇便是他?」

等將信全看完時,他的神色己極為凝重了,只聽得他道:「西門大鏢頭,這趟鏢,我們南宮世家收下了。」

西門豐毅吃驚地望著南宮伐,但無論如何,這對於他來說,總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最高興的自然是南宮或了,他已轉身對立於一邊的邊管家吩咐道:「你去將銀兩付給振威鏢局的朋友們,另再加二百兩作為茶資。」

邊管家看了看南宮伐,南宮伐點了點頭,邊管家便與一位鏢師走了。

正在此時,阿寧回來了,身後跟著一位年青的小夥子,那小夥子長得頗為不錯,可惜他偏偏把自己打扮得油頭粉面,頭髮抹得油光可鑑,加上他那略略薄了些的嘴唇,便讓人一看,就會必生不舒服之感。

南宮或一見那年輕人,便大叫道:「你爹呢?怎麼你多不來,來了你這個愣小子?」

那年輕人嘻嘻一笑,道:「我解百水是輕易不出手的,你能請到我這樣的神醫,應該稱幸才是!若再嘰嘰喳喳,惹得我解神醫一不高興,抬腳就走,那……」

突然他聽到一聲冷哼之聲,轉臉一看,卻是南宮伐在冷冷地看著他,他趕忙一伸舌頭,嘻嘻一笑,道:「南宮大叔,你氣清神閒,精神真好,小侄解百木向你問好了,我爹他前幾日剛離家,估計明日便可以回來了。」

言罷,他便向南宮伐陪著笑臉,南宮伐一向對南宮或這麼一個油頭粉面的朋友看得極不順眼,無奈南宮或似乎鐵定了心要與這可惡的傢伙同穿一條褲子。

現在,他一見解百木那副模樣,不由有些惱火,但仍忍下性子,對西門豐毅道:「西門大鏢頭,此去洛陽路途遙遠,我便不強留了。」

如此一說,幾乎等於是下送客令,南宮或吃了一驚,不知為何爹爹突然改變了主意,但既然爹已答應要把那位姑娘留下,其他的事,便不重要了,當下他故作不知地與解百木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西門豐毅乃老江湖了,怎麼會不知南宮伐變卦之因?那定是南宮伐看了「刀尊」留下的信後,有些事情不便讓振威鏢局的人知道,才會寒下臉面來。

於是,西門主毅一行人便告辭而去。

南宮伐這才對解百木道:「你是神醫麼?好!我便將這位姑娘交給你,若是能將她救醒,我自會付四倍的酬金,足夠你去吃喝嫖賭一陣子。若是救不醒,那可別怪我以大欺小!」

解百木這才注意到地上的那位貌如天仙的姑娘,他的眼一下子便直了,口中嘟囔著:「以大欺小,怎麼會呢?我先替這位姑娘把把脈。」

說著,便要去拉那位姑娘的手,卻聽得一聲暴喝:「慢!」正是南宮伐。

解百木遺憾地縮回手來,看著南宮伐。

只聽得南宮伐道:「不敢勞神醫之手,還是我自己來吧!」

解百木驚詫地道:「不會吧?南宮大叔,什麼時候你也學起醫術來了?」

南宮伐也不搭話,卻已扶起那位姑娘,出手如電,飛快地點了她的「人迎」、「水突」、「天鼎」三大要穴,然後對一個老婆子叫道:「王婆,速速點上一支香,再來將這位姑娘抱到我的書房中。」

那支香在南宮伐的書房中慢慢地燒著,煙氣氤氳,那位姑娘躺在剛剛搭好的一張床上。

南宮伐、南宮或、解百木圍在那位姑娘身邊坐著。

最為焦急的便是南宮或了,他不停地看著那支香火,香火似乎燒得格外的慢,南宮或幾乎懷疑這支香大概是溼過了的。

解百木奇道:「這位姑娘是誰?蘇州城內我不認識的姑娘也真不多了。」南宮或趕忙向他使眼色,解百木卻當作沒看見。

南宮伐似乎並未生氣,竟答道:「這是洛陽‘刀尊’皇甫皇的女兒皇甫小雀。百木,你是不是覺得這位姑娘不錯?」

解百水受寵若驚地道:「的確不錯。」

南宮伐的聲音突然變冷,只聽他道:「以‘刀尊’的武功,一招能把你切成一百段!」

解百木大叫道:「不會吧?平白無故的,他要將我切得那麼細於嘛?」

倏地,門外響起阿寧的聲音。只聽得他道:「洛陽的訊息小的已探了一些。」

南宮伐神色嚴肅,道:「有與‘無麵人’有關的訊息嗎?」

阿寧道:「正是關於‘無麵人’的事,‘無麵人’的催命帖已於昨日送至皇甫皇手中,時辰定在今日午時。」

南宮伐驚道:「今日午時,那豈非已過去了?不知‘無麵人’與皇甫皇孰勝孰負?」

南宮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暗自忖道:「江湖傳言‘無麵人’的武功深不可測,若是這‘刀尊’出了事,那這位皇甫小姐豈不是慘了?」

卻聽得解百木驚喜地道:「香火已燃完了。」

南宮伐一看,便拉起皇甫小雀的手,與她雙掌對抵,想了想,對南宮或與解百木道:「暫時不要告訴她是如何來蘇州的,也不要與她說洛陽方面的事,最好一切事由我來應付。」

二人見南宮伐一臉的鄭重,不由齊齊點了點頭。

當下,南宮伐便提起內家真力,向皇甫小雀體內徐徐灌入。

只見皇甫小雀的臉色越來越紅暈,到後來,已像被夕陽染得通紅的晚霞了。

待到皇甫小雀的鼻翼上滲出點點細密的汗珠時,南官伐沉聲道:「或兒,快將皇甫姑娘的水突、人迎、天鼎三穴解開,手法要準!」

南宮或吃了一驚,「啊」地一聲,望著皇甫小雀美好凝脂的玉頸,不敢下手。

南宮伐大急,卻聽得解百木道:「我來代勞了。」便要上前,南宮或趕緊一把將他拉住,出手疾如閃電,眨眼間便解了皇甫小雀的水突、人迎、天鼎三人,此三穴皆在人體頸部,南宮或的手指點上皇甫小雀的粉頸時,每點一下,他便有渾身如觸電般的感覺,說不出是舒適,還是不適,反正是痴痴傻傻的。

待三六解完,他驚訝地端詳著自己的右手食指,暗暗奇怪。

解百木在一旁酸溜溜地道:「你不會三天不洗手吧?」

南宮成哈哈一笑,將指尖在空中畫了一個大大的圈,道:「那可說不定!」

這次,南宮伐並不斥罵南宮或。

少頃,只聽得皇甫小雀輕輕地咳嗽了一聲,眾人不由齊齊靜了下來。

然後,皇甫小雀「嚶嚀」一聲,緩緩地睜開雙眼。

待她看清眼前的情景時,眼中不由閃過一絲驚怒,立即從床上一躍而起,「嗆」的一聲,她竟已把南宮伐平日掛在書房內的那把劍摘了下來,揚劍出鞘!

只聽得她開口說了一大通,但南宮或三人卻一個字也聽不懂,只是從她的語氣和神情中感覺得出她的憤怒和一些懼意。

南宮伐忙道:「皇甫姑娘,切莫驚慌,算起來,你應當稱我為表舅的。」

皇甫小雀大概因為南宮伐較為年長,面目威中透慈,加上他叫出了自己的姓,眼中憤怒之光茫才減少了一些,但驚訝之色卻多了。

南宮或聽到自己爹爹如此一說,不由驚訝地望了望他,也不知爹爹為何要如此撒謊。

只聽得南宮伐接著道:「你一定不明白自己為何突然會到了這麼一個陌生的地方吧?」

皇甫小雀驚疑地看著南宮伐,點了點。

南宮伐乾咳一聲,道:「這事麼,哎,是六月天凍死一隻老綿羊,說來話就長了。要不這樣吧,小雀,你先隨表舅一道去吃點東西,吃完後呢,我再與你細細談談為何你會出現在這兒,好不好?別的人你或許信不過,但表舅我的話,你不會也信不過吧?」

皇甫小雀一聽「吃點東西」,肚子竟「嘰哩咕嚕」地叫了起來,她覺得自己的胃似乎已經縮作一團了,然後在慢慢地消化著她的心,她的肝……她不由暗暗驚訝,自己到底有幾餐沒吃東西了?怎麼成了這模樣?

於是,她便開口道:「它謝……表舅了!」這次說的話,三人都聽懂了,一聲表舅,把南宮伐叫得眉開眼笑,他既無女兒,又無兒媳,難怪如此高興,何況,皇甫小雀那嬌美可人的模樣,著實讓人憐愛,他不由有些後悔為什麼想出個表舅的名份來,要是說是她的乾爹,小時候認的乾爹,那該有多好。

當下,南宮伐便讓下人速返備上宴席,解百術好像並沒有走的意思,南宮伐看了他幾眼,他趕緊道:「大叔你不好意思開口留我,我是明白的,雖然平日我的胃不好,怕吃大魚大肉,更怕喝酒,但難得碰上大叔你與表侄女相逢之大喜日子,我若不留下,便太不夠意思了,小雀她表哥,你說對不對?」

言罷,他擠眉弄眼的,言下之意是若沒有大魚大肉堵住他的嘴,那麼說不定他便一不小心說漏了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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