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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無面之人(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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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小雀與南宮或都吃了一驚一看,發覺他們是衝南宮或來的,因為他們四人已慢慢地向南宮或圍攏過來了。

因為在黑夜之中看不清對方的臉,所以南宮或也不知對方的來頭,只覺得這四人異乎尋常的高,竟比尋常人高出半個頭!

待他們走得近了,南宮或才知道並不是他們比常人高,而是因為他們四個人都挽著一個高高的髻子!

南宮或一見那四人所挽的身子,便認出這四人是青城中人,他與青城派素無過節,當下便疑惑地道:「諸位朋友莫非竟是衝我來的?」

那四個人己在不知不覺中分東西南北四個方位站好,每一個人都側身而立,他們那柄沒有劍鞘的劍也已從腰間拔出,東首那人的劍斜斜指著地面,西首那人的劍直指蒼天,若欲舉火燎天,南首的人卻將劍環抱於胸,劍身略斜,北首那人的劍卻是反手而握,平持於肩同高,劍尖向後,劍決在前!

四人似乎已結成了一個劍陣!

聽南宮或那麼一問,西首的人便道:「你又何必再裝蒜?若不是我們見洛陽城連死二十九個人,而且這些人全部是曾經在十一月二十四日進過‘刀尊’皇甫皇房子裡的人,便猜出是你所為,才一路跟蹤‘赤鷹堂’的人而來,果然,你便現身了。」

南宮或有些明白過來了,忙道:「大概是你們將我也當作‘無麵人’了吧,其實我根本不是‘無麵人’,他才是真正的‘無麵人’!」

說到這兒,他便一指躺在地上的「無麵人」。

四個青城之人齊齊望去,先是一愣,便有東首的那人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我們正奇怪十一月二十四日那天,咱們兄弟四人已將你攔阻在‘刀尊’皇甫皇的門外,但為何最後皇甫皇竟還是死在‘無麵人’的手中,原來‘無麵人’有二個!我們還以為……」

「住口!我爹武功高強,不可能會死的!」皇甫小雀臉色蒼白,渾身輕顫著道,其實,她從「無麵人」及青城人的口中兩次聽到自己父親的死訊,已知道這十有八九是真的,但她實在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青城中人又吃了一驚,他們本未留意這位姑娘,因為青城派辦事水遠信奉了一個「簡」字,從不加入過多繁瑣的細節,而要以最簡捷的路線,達到他們的目的。

這便如他們青城派的劍法一般。

南首的人開口道:「莫非姑娘便是皇甫皇的女兒皇甫小雀?你怎麼會與‘無麵人’在一起,你爹便是死在他手上的!」

「你胡說!你們定不是什麼善類,看你們那一股妖氣的髻子便知道了,誰再亂嚼舌頭,說我爹爹,可別怨我翻臉無情!」

現在是誰提到她爹爹的死,她便怒恨進了,其實,這也是一種情感的脆弱,不敢去面對已成為事實的不幸。

青城人一聽皇甫小雀出言辱及自己頭上的髻子,一股無名之火立即騰然而生,他們青城人挽這樣的髻子,是為了紀念他們青城人最尊重信奉的墨子的,皇甫小雀卻說它有一股妖氣,他們怎不肝火大熾?

北首的那人冷笑道:「皇甫姑娘不圖為父報仇,卻與自己的仇人吭瀣一氣,實在讓九泉之下的皇甫皇心寒!……」

話未說完便見皇甫小雀憤怒已極地叱喝一聲,向北首那人疾然攻出,長劍如流星趕月般飛快穿掠而出,如閃電般點刺向北首青城人!

其他三個青城人未動,也許他們覺得沒有必要動,在他們眼中的最大敵人是「無麵人」。

北首的青城人冷哼一聲,本是反手而握的劍抖現兩瀉炫目的銀芒,強勁雄渾地反捲而上,銀芒交織之處,他的身軀已飛躍到半空,劍刃在皇甫小雀的劍身上一貼一帶,立刻順勢向皇甫小雀的皓腕削去。

皇甫小雀不愧是「刀尊」的女兒,危急之下,毫不慌亂,她的手腕略略一挫,立即變成以劍身末端切削對方的劍身,與此同時,她的身子已斜斜地翻飛而上,劍身流射出刃光虹彩,破空之聲如嘯如泣,眨眼間已向青城人點扎出十八劍!

劍光閃幻如光雨,這光雨是鋒利的,尖銳的,對手知道利害,不敢接實,身形尚未落實之時,他已疾提真力,強自將身子向後找出,同時雙足飛速踢出!

「哧」的一聲,青城人的一隻褲管被削去了一片,破布正舞在空中,如一隻夜飛的蝙蝠。

顯然,單打獨鬥,他不是皇甫小雀的對手。

立刻有東首的青城人加入戰圈,他口中喝道:「皇甫姑娘還執迷不悟要助紂為虐麼?」

他的劍鋒反挑,人卻霍然偏旋,在一輪波動的環芒飛流之中,他的身形穿掠如翩飛之鴻雁,同時,原先的青城人也已開始反撲,皇甫小雀頓覺壓力大增,應付得頗為吃力。

南宮或喝道:「竟對一個小姑娘傾巢而上,青城派的臉皮也厚到家了。」

叫喊聲中,他的錐子伸縮如電,幻作一溜寒茫,猛地替皇甫小雀逼退了一人。

這一次,他用的兵器是「無麵人」的細錐,因為方才他的「后羿劍」插入地面後,未及拔出,青城派的人已趕到,如此局勢,一時未給他以拔劍的餘暇,情急之下,他便以細錐為劍,用的仍是「后羿劍法」的招式。

只聽得東首的那個青城人暴喝一聲:「痴顛劍陣!」

立時,只見院子中人影翻飛穿梭,卻並沒有人向皇甫小雀及南宮或出招,一陣衣衫獵獵之聲不絕於耳,待皇甫小雀與南宮或背向而立時,青城四人已站好方位!

立刻,一種無形的壓力在院子中洶湧鼓盪起來,讓人的呼吸也顯得有些不順暢了。

院子附近一隻夜鳥倏然掠飛,穿過無邊的夜空,客棧裡本已亮起了幾盞燈,大概有人正從門縫窗縫中窺視外面的情形,現在竟齊齊地滅了。

南宮或沉聲道:「原來是青城痴顛四劍,我道為何如此猖獗,原來是有恃而來的。」

一位痴顛劍客道:「你又何必裝瘋賣傻?」

另一個人道:「別與他羅嗦了,先把這小子卸成八塊!敢對我們掌門人無禮之人都得死!」

卻聽得南宮或道:「慢著,慢著,你們的掌門人不是已經死了嗎?」

痴顛劍客怒吼道:「就憑你,怎能動我們掌門人一根毫毛?」

南宮或道:「沒死就好,沒死就好,我發誓,從此‘無麵人’不再與青城掌門人墨山水作對!」言罷,他便拉著皇甫小雀向前走,似乎前邊壓根兒沒有痴顛劍客在擋著。

兩道寒芒同時迸射如虹,卷向他們二人,南宮或與皇甫小雀立即又被退回原處。

南宮或大叫道:「怎麼如此不講理?我已說過‘無麵人’不再與墨山水為難了,你們怎麼還與我為難?啊!怎麼‘死殿’中的人也來了?」

他完全不知「死殿」是什麼門派,只是聽「無麵人」說起過,似乎他對「死殿」的人頗為忌憚,所以他才如此說,目的是為分開痴顛四劍的注意力。

情況竟與他想象的一樣,痴顛四劍竟齊齊一震,不由自主地向四處掃視!

南宮或不由很是奇怪,不知「死殿」究竟是什麼來頭,自己從未聽說過,而「無麵人」與青城派對「死殿」竟都如此敏感,倒是頗為古怪了。

但現在他已顧不得去考慮這個問題了!見痴顛四劍一分神,立刻低喝一聲:「我們一齊向北邊衝!」

站在北邊的那人正是方才被皇甫小雀削去褲管之人,南宮或選擇他這個方位為突圍方向,自然是希望他在輸給皇甫小雀一招之後,心中會多多少少有一點畏懼之感。

兩人立刻如兩團飛旋之急風,同時向北邊的痴顛劍者卷飈而去。

兩個人配合得很好,南宮或身在空中,便在身形翻滾旋迴之中,以細錐當劍,在不及眨眼的瞬間,狂點出二十四道光芒,如風捲電掣般暴射向北首的青城痴顛劍客!

而皇甫小雀則將劍身作最大幅度的盤旋,劍身幻炫出的翩舞縱橫的劍影,似驟雨奔凝,水勢急旋!她並沒有攻向北首的痴顛劍客,而是劈向虛無的空中,因為她的責任是防止其他三位痴顛到客的出手。

南宮或知道一旦這個痴顛劍陣運轉起來,以自己已受了傷且兵器不稱手時的身手,加上一個皇甫小雀,仍是毫無勝算的,甚至,可以說是必死無疑。

所以,他已將自己的全身功力凝於這突襲之一招上,只有把這個人逼退,衝出痴顛倒勢的包圍,他們才有生存的機會!

北首的那個痴顛到客似乎被他們二人這樣的突襲嚇得驚慌失措,竟然不求自保,如豁出去一般,他的劍以極快之速向南宮或的下腹自下而上急撩!

南宮或大喜,因為他已看出這人招式,並不難破,他可以在閃過這自下而上的急撩之後,以錐為劍,用一招「旭日飄飄」扎向他的肩肋處。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他可以藉此人閃避「旭日飄飄」之際,從他的劍陣方位突圍而出!

但情況卻並不如他想象中的那麼妙,因為他根本沒有機會將撩向他下腹的那一招以細錐格開!

便在他右腕急掄,準備將北首痴顛劍客的劍格開時,突然感到兩道勁風從他身後兩側狂掃而來,竟成夾擊之勢!

皇甫小雀呢?皇甫小雀不是在他身後防守的嗎?為何讓這兩個人這麼輕易地直取他的身後?

此時,皇甫小雀的形勢也很不妙!她本是在南宮或身後掩護著,突然左右兩側的痴顛劍客似乎不要命般向皇甫小雀疾撲而上,他們胸前破綻百出!

皇甫小雀先是一喜,但當南邊的那人也狂旋而上時,她突然發覺左右兩個痴顛劍客的破綻不見,或者說,左右兩側的痴顛劍客的破綻在南邊的痴顛劍客出擊之後,已被掩護得嚴嚴實實!

左右兩人的劍勢即大增!

皇甫小雀發覺她惟一可以選擇的路便是向南邊這位痴顛劍客衝殺過來,因為看起來他已因為只顧為左右兩人掩護,自己卻已經失去了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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