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駭之下,他已顧不上傷人,立刻猛提真力,身子疾然反翻而出,以最快的速度,向皇甫小雀這邊飛撲而來!
身軀尚在空中,他便已看到皇甫小雀已倒在地上了,因為光線太暗,一時看不出傷得如何,甚至,不知是否已經死了!
南宮或的心中已沒有任何別的念頭了,他的心中只有一字:殺!殺!殺!
仇恨甚至讓他忘記了傷痛,身軀尚在半空,他便厲喝如鬼泣,手中「后羿劍」宛如萬星進射,以極為凌厲霸道之勢,向站在皇甫小雀身側的一個痴顛劍客狂卷而下!
那人正是刺中皇甫小雀的痴顛劍客,正欲向已倒在地上的皇甫小雀補上一劍時,便已聽到南宮或冷劍急襲的破空之聲!
劍身劃空之聲呼嘯鼓盪,這讓他明白自己若不後撤自保,必要吃上一個大虧,當下,他便顧不得傷人,急忙倒掄劍鋒,劍身反捲如毒信,在間不容緩的瞬息間,疾然一閃,已虛幻莫測地向凌空襲來的南宮或罩卷而上!
劍芒閃動如虹,那麼的犀利與快速!
他相信這麼霸道之劍,至少足以自保!
何況,在南宮或騰身而上之時,兩側又有兩個痴顛劍客急掄寒劍,雙雙阻殺他的攻勢!
但南宮或似乎已經瘋了。
他似乎已忽略了兩側的痴顛劍客。竟不顧一切的向傷了皇甫小雀之人襲來,面對左右阻殺之人的犀利劍芒,他只是將身形略略一側!
左右之痴顛劍客的劍已毫不客氣地扎入了南宮或的軀體。
一劍扎中南宮或的右腿,一劍扎中南宮或的左胸!
但南宮或如此瘋狂一擊,去勢之快,已逾奔雷,所以,這樣雖然一方面給痴顛劍客可乘之機,但同時,也讓他們扎中南宮或的劍沒有時間更深入了。
他們的劍扎中南宮或後,南宮或的身形未作絲毫的停滯,兩把劍便如犁田一樣從他身上犁過,削起兩道長長的血槽!
扎中右腿之劍,從南宮或的右腿起,斜斜撩至南宮或的腰身,才離開南宮或的身軀。
而扎中南宮或左胸之劍,卻從他的左胸拉過,直到肩上,同時已掃過南宮或的下巴,在南宮或的下巴削出一道深深的血槽!
南宮或的身上立即湧出兩道血紅的粗線條!
他竟仍是不顧一切地向皇甫小雀這邊疾掠而來,似乎那些傷並不是在他的身上!
他的「后羿劍」盤旋縱橫,宛如流虹掠舞,飛瀑騰瀉,勁風凌厲,氣勢萬鈞,還是那麼直接徑取傷了皇甫小雀之人!
那人其實本是完全可以全身而退的,因為南宮或己身中數劍,雖然不是重創,但他終是血肉之軀,巨痛已讓他的劍勢大打折扣。
但他顯然是被南宮或的氣勢嚇得愣住了,南宮或全身上下,已是一片血肉模糊,而他的面目本就是極為恐怖,圓臉上因方才下巴上已受了一劍,也是一片血肉模糊,這更讓他的面目顯得陰寒恐怖!
所以,他本是防守的極為嚴密的劍式,便因為這種懼意,而變得有點滯緩。
南宮或的劍光與他的劍光掩在一起!
一時金鐵之聲響不絕耳,火光四射!
只聽得「錚」的一聲響,那人的劍已脫手而飛!
他的手腕處也立即有血滲出,如同一條粗大的蚯蚓一般在他的手腕上婉蜒開來。
只要南宮或再踏進一步,那他的手腕立即會與他的身軀分開,同時,南宮或的劍也可以扎入他的胸膛之中!
所以,在那一剎間,他的呼吸已停止了,腦中一片空白!
他以為自己是必死無疑。
但他沒有死!這種意外甚至讓他己忘了撤身,更忘了去拾那柄脫手而飛的劍!
南宮或竟放過了那麼一個難逢的機會!
他俯下身來,半跪於皇甫小雀之身側。
痴顛劍客也被他這種意外之舉弄得有些失措了,一時木木而立!
南宮或將皇甫小雀扶將起來,他看到了皇甫小雀的胸前已是一片鮮血淋漓。
而他那隻圍在皇甫小雀後腰的手,也已感到一片溼漉漉的,顯然,那是皇甫小雀流出來的血。
南宮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似乎跌入了一個無邊無底的黑洞之中。
皇甫小雀已亡於痴顛劍客的劍下了嗎?
沒有,因為皇甫小雀在南宮或將她扶將起來時,她已開口說話了,她輕輕地道:「你放心,我沒死!」
氣息很弱,聲音也有些輕顫,但至少她還活著,甚至,她那蒼白的臉上,還擠出了笑容!
南宮或的心立即被一種無邊的狂喜包圍,在那一瞬間,他突然明白過來,自己苦苦尋覓的一份真愛,現在終於找到了。
他不知道為什麼如此短暫的相處,為何會如此摯熱地喜歡上皇甫小雀,其速度快得連他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
只有當皇甫小雀危急時,他才從自己的一怒一哀一喜中,明白了自己的感情所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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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歲那年,他便退到許多優秀的女孩,但他從未為之動心過,而以他的武功,加上他是武林第一世家南宮世家少主的身份,對他心動的姑娘為數確實不少。
但他都放棄了,直到二十五歲。
他不由暗暗地道:「莫非自己這麼一直堅持著,便是為了等皇甫姑娘麼?」
一種幸福感從他心中升騰著。
也許,再過片刻,這種幸福便要煙消雲散,因為以他獨自一人,根本不可能能在痴顛劍客的劍陣中走過多少時間。
那麼,莫非這種愛只能被他一人所知,而皇甫小雀卻一無所知?
南宮或怎會讓自己的真情便這麼隱藏著,他本就是一個不羈之人,性情極為豪爽,當下,他便輕輕地道:「皇甫姑娘,我發覺我已喜歡上你了。」
此言一齣,皇甫小雀本是蒼白如紙的臉上立即浮現出一種紅暈,她的眼中也有了一種淡淡的霧氣,輕輕地道:「真的麼?」
南宮或用力地點了點頭,同時,他的「后羿劍」已疾然後撩。
「錚」的一聲響,身後襲擊他的劍已被格開。
南宮或反手一劍之後,立即抱著皇甫小雀疾然急掠!
他知道攻擊一旦開始,那麼攻擊他的人便絕對不上一人,所以他才騰身而起。
果然,兩道劍尖已從他的腳下疾卷而過!
南宮或長嘯一聲,將身一擰,向前飄然而落下。
立即有一人在他將要落下之處閃現,手中劍茫大熾,閃動如驚天長虹。
南宮或環抱著皇甫小雀向那人接近著。
如此抱著人,他幾乎沒有任何還手的可能了,而是隻有被動挨打的份。
卻聽得他一聲長嘯,皇甫小雀的身軀已被他高高拋起!
而他的身勢,已因為這一拋之力,如秤砣般下落!其速大大加快!
他的「后羿劍」已流映著冷凜的光華,縱橫交織於破空的銳嘯之中,像隨著狂風飄飛著的雪花,向攔阻他的人急襲而上!
而他的身後,又有兩個人追殺而至!
身前之人見他突然將手中的皇甫小雀拋起,不由一愣,便這麼一愣,南宮或的劍光已閃爍於咫尺之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