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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殘紅裴鶯(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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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南宮或才醒過來。

醒過來時,他愣了,用力地搖了搖頭。

四周怎麼這麼黑?

他循著一絲亮光找到了門,一開啟,便透進來了耀眼的光芒。

看樣子是早晨了。

南宮或向門外一看,立刻明白過來今天——不!應該是昨天了,他與一個紅衣女子來到了這個廢棄的莊園。

然後,他便看到了皇甫小雀。

皇甫小雀?想到皇甫小雀,他的腦子一下子清醒了好多。

他急忙轉過身去,打亮火折,引著火絨,藉著火絨的光,他看到了一截未用完的蠟燭。

他便將蠟燭點燃,舉著它,向那間小屋走了進去。

看到這間小屋,他便想起了許多,他想起皇甫小雀便是在這間小屋的一個牆角里。

但小屋裡什麼也沒有,只有一個牆角里有一堆棉絮。

顯然,皇甫小雀本來便是在這兒的。

可現在,她去了什麼地方?紅衣女子呢?想到紅衣女子,他的心便開始往下沉,因為在他的心目中,紅衣女子並不是一個好人。

莫非,皇甫小雀又遭了毒手?想到皇甫小雀,他的心便一陣巨痛,他記起皇甫小雀已經瘋了。

為什麼連一個瘋了的女孩也不放過?

他的雙目開始赤紅如血,如果紅衣女子在他身邊,定已被他撕成碎片!

他一步跨出小屋,便在外面看到了一地的碎酒罈。

「是的,昨天自己喝了不少酒,是紅衣女子陪著他喝的……喝著,喝著,皇甫小雀突然變好了,她說她是裝瘋騙自己的,然後……」他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髮,恨自己為什麼對昨日的回憶竟是渾沌一片!

「皇甫小雀好起來了嗎?那麼為何她不等我醒過來就走呢?」南宮或有些糊塗了。

但在此時,地上有幾張紙映入他的眼中,紙上有字,他急忙拾了起來,湊在燭光前,看了起來,只見上邊寫道:

「我已帶走了皇甫姑娘,請放心,我對她沒有惡意,如果我有什麼圖謀的話,在昨夜我完全可以實現。我不是‘奪魂紅蝶’,但我也不是什麼名門正派中人,有人稱我為‘殘紅裴鶯’。裴鶯是我的名字,‘紅’是我愛著紅裝,至於一個‘殘’字,不言自明,既說我的殘忍,又說我只是一個殘紅敗綠而已。但我知道,真正瞭解我的,只有我自已,如果你能記起昨夜的事,你便會相信我說的話,真正的我與世人眼中的我,並不一樣。」

看到這裡,南宮或暗道:「昨夜發生了什麼?我真是想不起來了。」

他接著往下看:

「我曾經深愛過一個人,但他最後卻舍我而去,原因只不過另一個女人比我的家更有權勢,這段經歷,對我來說,是刻骨銘心的痛,所以我便開始恨上了男人,所有的男人!我常常以我的姿色,使男人醜態百出,聲敗名裂。甚至送了命。」

「後來,我便被人利用了,一方面他以藥物控制了我,另一方面,我對男人的恨,讓我對這種控制並不反感,我以為我從此便將永遠生活在這樣的日子裡。」

「但我終於遇上了你,我可以坦誠地告訴你,我已喜歡上了你,我的愛是因為你對皇甫姑娘的愛,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已被我徹底否定了的真正的情。」

「也許,唯有我自己才理解自己的這種感情。我的任務,本是利用你對墨山水的恨,讓你成為我們的人,必要時,我將利用藥物來控制你,但我現在改變主意了,我決定要脫離從前的日子。」

「脫離從前的日子,便意味著死!但死又何妨?至少,我已真正的愛過一回,我可以將自己最珍貴的貞節奉獻給你,同樣,我也可以奉獻出我的生命。」

「我會好好地照顧皇甫小雀的,十五天之後,我身上的藥物便會發作,但在那之前,我會為皇甫姑娘找到合適的安身之處,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她已認不出你是誰,所以你與其他任何男人沒有什麼不同,她不會認同你的,而我卻不同,我是女人!女人比男人更容易走進另一個女人的心靈。」

「如果皇甫姑娘能好起來,那便真心的祝福你們,請相信我,她的心靈,仍是純潔的。」

「永別了,十五天後,‘殘紅裴鶯’將不復存在,‘銀麵人’也將不存在了。」

後面的幾行字,一片模糊,也許,是淚?

南宮或捧著那幾張紙,呆呆地站著。

他有些明白了,有些卻糊塗了。

他已記起昨夜的一些事,但在記憶中,與他纏綿的本是皇甫小雀,怎麼她的信上又這麼說?

也許,是自己酒後神智不清,錯認了人?

他已看到了地上的點點落紅,不由內疚萬分。

他自責道:「為何我總是傷害別人?」

南宮或本是一個豁達的人,但一連串的事,使他憂鬱深沉起來,離開南宮世家只有短短的一個月,而他的改變,卻太大了。

他自言道:「‘銀麵人’也將消失了?也就是說,‘殘紅裴鶯’即武當風陽道人所說的‘銀麵人’?」

南宮或不由記起曾聽「銅麵人」說過一種「繭絲魂」,當時,「銅麵人」是在給扮作「無麵人」的他一瓶金創藥時說的。

也許,「菟絲魂」便是裴鶯所說的控制了她的藥物吧?

這種藥物,一定既控制了裴鶯,又控制了「銅麵人」和「無麵人」。

如果是這樣,那麼他們背後的人便極為可怕了,因為他可以控制任何一個武功深不可測的人,只要那人中了他的藥物!

而自己,豈非也差一點被他控制?

南宮或心道:「自己的武功並不高,他為何要控制我?」

很快,他便明白過來,只要南宮或一死,那麼整個南宮世家的人,便是殺南宮或的人的仇敵了。

若是整個南宮世家與誰作對,那將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那麼,控制了「銀麵人」、「銅麵人」、「無麵人」的人又是誰呢?不會是墨山水,因為「無麵人」、「銅麵人」都與青城派的人有過一場惡鬥,也不會是解千草——即柳如風,因為他已經死了,死在「銀麵人」手上。

而「滄浪八衛」二十多年已死一衛,剩下的七人除了墨山水之外,現在全都死了。

南宮或迷惑了。

如果不是「滄浪八衛」中的某一個人所為,那麼又怎麼可能他所要殺的人,全都是「滄浪樓」的人?

長孫無影不是說過除了他之外,幾乎沒有人能夠將「滄浪八衛」全認出來嗎?

他們自己內部尚且如此,外人便更無從瞭解了。

突然,他的腦中閃過一個念頭:「會不會是長孫無影從中做的手腳?他對自己所說的一切,全是假的?」

當然,這樣的念頭,在他的頭腦中只保留了極短極短的一瞬間,便被他自己否定了。

所有的線索,幾乎全斷了。

也許,裴鶯是解開這個謎的一個缺口,但現在要去找她,是太難了,因為她在信中已說是「永別了」,也就是說她已斷定在她身上的藥物發作之前,她是不會讓南宮或見到她的,至於藥物發作之後,即使南宮或能見到她,又能如何?

那時,她已是隔世之人了。

現在,墨山水是惟一一個活著的「滄浪八衛」了,何況,他的手中,還有「滅絕劍譜」的第六份!

於是,南宮或便決定仍是繼續西行,去找墨山水!

南宮或已發現按以前的方法找墨山水,不但慢,而且極不可靠,誰也不知道從這兒到四川蜀中青城這迢迢千里路中,會發生什麼事。

於是,他便混入一個商團裡面,這個商團所要去的地方,正是川中。

要混進這樣的商團,並不難,他只花了二十兩銀子,請當地一個販布的老闆吃了一頓,再給了他五十兩銀子,那個老闆便給了他十個大木箱子,當然,木箱子裡裝的並不是布,而是稻草。

南宮或便以這個商團的二掌櫃身份,加入了這個商團。

其他人對他還是挺喜歡的,因為眾人看他腰中掛了一把劍,又長得氣宇昂揚,便斷定他會些武功,而對一個商團來說,多一個會武功的人,總是多一份安全。

商團是以馬車代步的,這便快多了。

七日之後,他們便已進入蜀境。(瀟湘子掃描,黑色快車ocr)

蜀道,素有難於上青天之說,所以商團的速度一下子慢了下來。

此時,南宮或便又悄悄地離開商團,獨自前行,自然,他離開商團時,順手偷走了商團中的一匹馬。

馬比馬車便輕快多了,二日之後,他已近青城了。

南宮或這麼晝夜賓士,極少洗梳,更別說換衣衫了,所以他現在是一頭亂髮,鬍子拉碴了。

他不由有些好笑,心道:「自己這麼大老遠地趕來,如果墨山水根本不在青城,那卻如何是好?雖然一直以來,墨山水極少離開青城,但前段時間,他不也離開過青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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