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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銀面道姑(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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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或曾聽「殘紅裴鶯」在信箋上說:「十五日之後,‘殘紅裴鶯’將不存在了,‘銀麵人’也不存在了。」言下之意,明顯是說她自己便是銀麵人。但眼前這人卻說她是銀麵人,這如何不讓南宮或吃驚?

銀面道站與「殘紅裴鶯」之中,必有一個人在說謊,可兩個人對南宮或都沒有什麼惡意,南宮或不由百思不得其解。

他沒有點破,是因為他感到道姑是在設法救阿羚,自己多嘴多舌,可能反而會壞了大事,所以才緘口不語。

而「黑無常」也已聽說過「銀麵人」曾出手殺了柳如風,而柳如風又是「滄河八衛」中武功最高的,那麼她的武功一定是深不可測了,如此一來,自己若是應付得不合適,便會平白無故地添了一個大敵,就划不來了。

於是,他便道:「久違了,只是就算你真的是‘銀麵人’,也說明不了什麼。」

銀面道姑道:「我不可能平白無故地去殺柳如風,殺他的目的自然是為了奪‘滅絕劍譜’,他死了,便等於說我已得手了,所以在我手中便有一份‘滅絕劍譜’!」

說到這兒,她從袖中緩緩地掏出一本書來,迎著光線,緩緩舉起,上面果然是「滅絕劍譜」四個字!

乍見這樣一本讓無數人為之瘋狂的絕世武學,無論是誰,都會一愕,「黑無常」也不例外。

他那鬼火一般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之色,便轉瞬間又被狐疑之色所代替。

他以懷疑的語氣道:「你說不是這小子的朋友,卻為何為了他,而將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滅絕劍譜’交給我?普天之下,真的有如此好事之人嗎?」

「既然你一定要我說出原因,那麼我便說吧,因為你現在所擒的丫頭是‘刀皇’皇甫皇的女兒皇甫小雀!」

此言一齣,南宮或又是一怔,他不明白銀面道姑為何要將阿羚說成是皇甫小雀,是真的認錯了,還是故意說成的?

「黑無常」也吃了一驚,一愣之下,又道:「‘刀尊’皇甫皇的女兒怎麼會毫無武功?」

「她的武功已被我廢了!像她這樣的人,空留一身武功,又有何用?」

南宮或看到銀面道姑說此話時,眼中閃過一種古怪的神色,這是摻雜了痛苦、怨恨與哀傷的眼神。

南宮或不由更是疑雲頓升,暗暗地猜測這銀面道姑的來歷。

「黑無常」道:「就算你說的不錯,那你為何要救一個被你廢了武功的人?」

銀面道姑道:「因為她對我來說,還有用。」

「也是為了‘滅絕劍譜’?」

「不錯!」刀尊「皇甫是手中也有一部分‘滅絕劍譜’,但至今無法知道它的下落,我希望在這個丫頭身上,能找出一點頭緒。」

「黑無常」突然仰天大笑,良久,方道:「你將這一點告訴我,那我豈非更不可能將她放走?送到嘴上的肉都不吃,我還不至於傻到那份上!」

銀面道姑眼中精光一閃沉聲道:「但這塊肥肉你卻是無論如何也吃不下去的,如果你要帶走皇甫小雀,不但我不答應,她的朋友也不會答應,你自忖能對付得了我與他的聯手一擊嗎?」

當然不能,單單是一個南宮或,他既然能殺了「白無常」,也就便有殺「黑無常」的可能,他們黑白無常的武功本就在伯仲之間,否則,「黑無常」也不會以阿羚來要挾南宮或了。

何況,再加上一個能殺得了「滄報八衛」之首柳如風的「銀麵人?」

「黑無常道:」你以一份已經在手的劍譜,去換另一部分可能並不能尋到的劍譜,這絕對不符合情理!「銀面道姑向前走了一步,道:「你心倒細,但你別忘了我可以將這本劍譜重抄一遍,我如此與你交換,你得到了你想要得到的劍譜,我得到了我所想要得到的人,豈不是兩全其美?」

「黑無常」道:「但這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燈,他豈會讓我們這麼順手?」

銀面道姑又向前走了一步,道:「但現在情形已變了,應該是你我聯手對付這臭小子了,我想他根本經不起我們的聯手一擊!」

「黑無常」大笑道:「好主意!但制服這小子之後,他身上的劍譜歸誰?」

「他身上沒有劍譜!」

「黑無常」聞言一震,道:「你如何知道?」

銀面道姑道:「我對墨山水手中劍譜的關心程度,決不在你們‘死殿’之下,這小子根本未得到那一本劍譜!否則,他既然對這丫頭這麼關心,那麼他也不會捨不得那麼一部分劍譜的。誰都知道,當年‘仇天殿’留下的‘滅絕劍譜’已分為八個部分,覬覦它的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如果方才我沒有以拂生震偏他的劍,那麼他便是已被廢了一臂,如此一來,他如果留著那本劍譜,那麼他連自保都很難,更不要說去別人手中奪來另外七部分!」

頓了一頓,銀面道姑道:「眾所周知,‘滅絕劍譜’從第一部分到第八部分,每一部分的劍法是逐層深入的,第八部分在長孫無影手中,要練成‘滅絕劍譜’,只有從第一部分開始,無法也不可逾越!」

她看了南宮或一眼,接著道:「所以,如果他手中已搶得了一部‘滅絕劍譜’,廢了一臂之後,那一部分對他來說,便與廢紙無異,我想,他不會為了一卷廢紙,而不惜自廢一臂吧?惟一可以解釋的理由,便是他身上根本沒有‘滅絕劍譜’,他將實情說了,你卻不相信,在形勢的逼迫,為了他……為了他心愛的女人,便不惜自斷一臂!」

說到這兒,銀面道姑本就乾澀難聽的聲音已顯得更難入耳了。

她說得極為在理,從頭到尾,南宮或沒有聽到一絲破綻,如果他自己不是這件事的主角的話,說不定他也已相信銀面道姑的話了。

「黑無常」聽到這兒,滿腹疑惑地看了看南宮或奇道:「想不到這小子竟如此多情!」

銀面道姑道:「我救這小子,其目的只是為了這個丫頭,我知道當時如此直接出手,想從你手中搶回這丫頭,那麼你就一定會一刀將她殺了,對不對?」

「黑無常」道:「你猜得不錯!」

銀面道姑道:「現在,一切都說明了,也就該是你我做交易的時候了。」

「黑無常」的刀一直未離開阿羚的頸部,現在,他手上又一緊,狡猾地道:「交易的內容,我答應了,但我擔心你會中途變卦。到時我會賠了丫頭又折書!」

銀面道姑嘆了一口氣道:「你也太過小心了,為了使這種交換能順利進行,我可以退一步,先把我手上的劍譜給你。」

說罷,她便將手中的劍譜一遞,靜靜地看著「黑無常」。

「黑無常」一臉警惕地看著她,道:「為何如此信得過我?你不怕我拿了劍譜就跑?或者殺了這丫頭?」

銀面造姑道:「你殺了這丫頭,你就死定了,因為我們二人都不會放過你,你如果要跑的話,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麼損害,我要的是她而不是你,所以,我可以放心地把劍譜給你!因為,你只會選擇接受到譜,將丫頭交給我這一條路!」

「黑無常」一陣沉默後,方道:「你很聰明,早將我摸透了。」

言罷,又對銀面道姑道:「把書放在地上,退後三步!你放心,正如你所說的,我得到此書時,一定會放過這丫頭的,因為我帶不走她,殺了她我卻得不到任何好處,她所知道的秘密會因為她的死而消失,而我反而會因此結下一個仇敵。」

銀面道姑似乎輕輕地笑了一下,然後,便彎下腰來,緩緩地把手中之書放在地上,然後向後退出三步。

「黑無常」在阿羚身上連點數下,阿羚的穴道立即解開了,她立即呼了一聲:「南宮大哥!」

一切的情意,全包容於這一聲呼叫之中了。

她想向南宮或這邊跑來,卻立即被「黑無常」的刀擋了回去。

南宮或忙道:「莫怕,他們不……不會為難你的。」

他本是想說「他們不敢為難你」,但話到嘴邊,又縮了回去,他怕因這句話而激怒「黑無常」。

阿羚用力地點了點頭,道:「我不怕!只是擔心你真的會把自己的手臂砍了……」說到這兒,她又已淚流滿臉了。

「黑無常」低喝道:「向前走至那本書之前。」

寒刃格擋,自然不得不從。

「黑無常」便挾持著阿羚,靠近劍譜,然後彎下腰拾起那本劍譜,也許因為太激動了,手都有一些顫抖。

他趕緊把劍譜揣入懷中,然後慢慢地挾制著阿羚向後退!

銀面道站與南宮或同時道:「把人留下!」向前逼進數步!

「黑無常」一聲狂笑,把阿羚用力向銀面道姑一推,同時向後倒翻而出。

銀面道姑一把扶住被推得一個踉蹌的阿羚。

南宮或一愣,一時不知是該去追「黑無常」,還是該照顧阿羚。

雖然他猜測這銀面道姑大概是無惡意的,但人心叵測,他也不得不防著一點。

卻聽得銀面道姑冷哼道:「不用追他了,他已忘了一件東西沒帶走,再會回來的。」

南宮或吃了一驚,一時不明白這銀面道姑此言之意。

她的話音不重,又很嘶啞,但「黑無常」卻已聽到了,他本是彈飛如流矢般的身形立即戛然而止!

驚疑一回頭,他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了,望著銀面道姑道:「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銀面道姑冷笑道:「你忘了拿解藥!」

「解藥?」「黑無常」大惑不解。

「你中了我的‘亂絲毒’!」銀面道站的聲音本就怪異,現在更是冷若寒冰且極為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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