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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防不勝防(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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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已有一把板斧從他身後襲來,悄無聲息。

能將板斧這樣的粗獷兵器使得無聲無息,那也極不簡單了。

這是一把極為平常的板斧,短木柄上紋理粗糙,凸凹不平,斧面的鋼質呈烏黑色,無甚光澤,只是斧刃倒還鋒利,不過,再怎麼看,也像是一柄普通的砍柴斧頭。

斧頭來勢不快也不凌厲,但南宮或已感到一種蘊藏著詭異變化的威脅和不易揣測的聲勢。

劍鋒眩亮如石火驟映,「當」的一聲脆響,「后羿劍」已順勢將斧子排開,寒芒一溜,眩目無比,反撩而上,直扎那人的左胸部位。

斧刃橫挑!

南宮或已翻掠而起,「后羿劍」寒焰迸射齊揮,像是憑空爆裂了一枚寒冰!

使斧之人挪掠之身法堪稱一流,進退攻守頗為從容。

南宮或心中暗道:「怎麼這人的武功比前面那使槍者要高明出一截來?」

他冷哼一聲,輕喝:「你便是第二個了!」

「后羿劍」如一條矯捷的銀龍,突然劃出無數眩目之光弧,光弧中似乎有云霧在浮沉,有風雷的響聲在湧動。

然後,光弧凝然聚成一道成形的光鏈,暴射而出,快得仿若掠過蒼穹的流星。

一劍竟似無終無絕,火芒迸射之處,如影隨形!

使斧之人的斧刃起落如風中殘雲,全然沒有了先前的從容不迫,這怨不得他,因為南宮或的劍已逼得他無法從容了。

寒芒閃眩之須臾間,使斧之人的左臂連同他的半張臉削拋而飛!

血霧隨即瀰漫於冷瑟的空氣中,帶著一種微甜的腥味。

南宮或卓然立於風中,淡淡地道:「第三個是誰?」

「是你!」說話的是其中一個蒙面人:「我‘掘墳客’多年未替人掘墳,今天便要重操舊業,也不知手生了沒有。」

他使的是一柄方便鏟。

但他的方便鏟比一般的方便鏟要大的多,一頭之鏟刃如彎月,一頭鏟刃如滿月,寒刃閃幻如夢!

吼喝聲中,「掘墳客」已長身躍出,方便鏟如同狂浪巨濤,夾雜著震耳欲聾的風雷之聲直卷南宮或。

如此之渾重兵器,竟被他使得極為輕盈靈動!

南宮或沒有絲毫的猶豫,便猝然斜踏一步,「后羿劍」反削帶掃,其快其疾,恍如電閃電石!

劍鋒一沾方便鏟,便已順勢下劃,扎向握鏟之手。

「掘墳客」的方便鏟暴彈而起,急速飛掄,瞬息之間,呼嘯之聲更是大作,如滾木落坡,交疊洶湧,密集連串地卷向南宮或。

南宮或不退反進,人如一縷輕煙般在漫天鏟影中穿掠而進,竟然絲毫不為飛舞的寒刃所傷!

只聽得「錚錚錚」三聲清脆的金鐵交擊之聲後,便見「掘墳客」手中的方便鏟突然悠地飛出!

南宮或已收劍凝神,而「掘墳客」竟也是站著不動,臉上有了驚訝之色,驚訝慢慢地變成一種驚駭,他的眼中也慢慢地有了一種絕望的色彩。

他的頸部先是有了一圈血印,血印越來越粗,然後,便是鮮血狂湧了!

「掘墳客」砰然倒地。

倒地之後,他的頭竟奇蹟般地反朝著他的背部!這對於常人來說,根本不可能做到,但對於一個脖子幾乎被切斷了的人來說,就不難了。

六人已倒下了三個,奇怪的是,剩下的三個人既不驚訝,也不害怕,甚至連憤怒都很少,似乎他們已算準了那三個人是必死無疑一般,並不惋惜。

南宮或心中暗暗地思什:「為什麼他們不一湧而上?像死殿這樣的邪惡之人,自然是不會因為講究江湖規矩,要光明磊落才不一湧而上的,那麼,他們又是為什麼呢?」

剩下三人中的那個蒙面人默默地一揮手。

這一次,撲向南宮或的是兩個人。

一個使的是長鞭,另一個使的是軟劍。

軟劍光華驟起,劃空如破帛,速度奇快,空中響起衣袂迎風之聲,卷撩向南宮或頸部。

同時長鞭如蛇般卷將而出,運至半途,倏而旋繞,「啪」的一聲脆響,已向南宮或的腰直卷而來。

「后羿劍」一聲輕顫之聲響過,已暴射出千百條流曳閃織的光芒,而他的身形已不可思議地曲彈,長鞭從他的腰際掃過,卷破了他的衣衫。

南宮或已不容長鞭再回卷,一道銀虹劃過之處,已有一隻頭顱高高拋飛!

但長鞭卻已被南宮或一把抓在手中,然後疾然向後一拉,那人的無頭之軀便向這邊倒了過來,直襲向南宮或的軟劍便插入了這個無頭顱的身軀。

而南宮或已奪下長鞭,反手急揮,長鞭便已緊緊地繞在那人的脖子上。

這種冰涼而窒息的感覺讓那人眼中有了恐懼之色,但這種恐懼轉眼間便消失了。

因為,他已死了,死了的人自然不會再感到恐懼了。

南宮或左手用力一抖一拉,那人的脖部便已血肉飛濺,連裡邊白森森的喉骨和青紅色的喉管都露了出來。

只留下一個蒙面人了。

但南宮或的心中反而更有不安之感,因為他猜不透對手為什麼不利用他攻擊另外兩個人時向他襲擊。事實上,南宮或揮劍砍殺二人時,他已對蒙面人防著一手,但蒙面人並沒有如他預想的那樣出手。

這很不符合常理。

很不正常的背後,往往就有什麼陰謀,而比陰謀更可怕的是南宮或對這個陰謀一無所知,甚至連這個陰謀是真實存在的,還是他的猜測,他都不知道。

蒙面人仰頭望了望天空。

天空除了星星、月亮、烏雲之外,自然什麼也沒有。

但他為什麼在這樣生死關頭,還有閒情雅緻去看天空中的星月?

南宮或沉聲道:「朋友,現在立著的只剩下你一個人,把解藥交給我的朋友,否則你也得倒下!」

蒙面人笑了,他蒙著臉,笑容自然是無法看出來的,但他的眼神卻告訴別人他在笑。

只聽得他道:「你不覺得你這句話說得有些多餘嗎?我把解藥給了他,即使你真的會放了我,我也是脫不了一死、何況,我又憑什麼要相信你的話?」

南宮或道:「既然你不習慣讓別人對你客氣一些,那我便只好出手了,要我告訴你一件事實,我可以在你身上扎二百多劍卻仍讓你活著,我不相信那時候你還這麼硬朗!」

正待動手之際蒙面人突然叫道:「慢!」

南宮或以為他改變了主意,便道:「總算你識時務!」

蒙面人一語不發,就那麼靜靜地站著。

南宮或不知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不由有些惕怒地道:「還磨蹭什麼?快把解藥交出來!」

蒙面人突然開口了:「誰說我要交出解藥了?」

南宮或不由一愣,沒想到對方竟如一個小雜皮一般胡攪亂纏,出爾反爾!

他冷哼了一聲:「現在你想交出解藥來保你狗命,都已不行了!」

青瑩瑩的光開始閃現,那麼的快速與犀利,明滅虛幻之間,有如電閃石火,穿射翩飛!

一時之間,連空氣都似乎已被攪得亂了,也稀薄了許多,使人眼於呼吸視聽。

枯草碎石在劍氣中飛舞!

蒙面人並不驚慌,身形暴退之時,「嘩啦啦」地抖出了一杆鏈子槍!

暴喝聲中,流閃於蒙面人四周的盡是一排排一波波的槍浪,虛實莫測又力逾萬鈞地瘋狂點扎穿針!

雙方的兵器相交只是一瞬間的事!

蒙面人的鏈子槍稍稍向後一帶,身軀也順勢急旋,便已左手抖揚,袖口處激射一溜白色的光芒暴射向南宮或!

南宮或的「后羿劍」劍尖微顫,「嗆」的一聲,「已磕開那溜白色的光芒!

那只是一條白色的絲帶!在蒙面人的一揮之下,竟如堅如銳利之器一般!

月光下,那根絲帶剛剛彈飛,蒙面人的鏈子槍已斜撩如狂風,席捲之處,南宮或吸氣凹胸,猝閃五步——奇怪的是,蒙面人的手臂突然也暴長一截!

南宮或的身形並沒有在鏈子槍攻擊範圍之外!

鏈子槍帶起一陣「噝噝」的破空之聲,快逾閃電地點向南宮或的胸前!

顯然,這個蒙面人的武功比另五人要高出一大截,他的武功已不在「黑白無常」之下!

南宮或本已用老的身形,竟還能匪夷所思地向後再退一步!

雖然只是小小的一步距離,卻己使蒙面人的鏈子槍功虧一簣!

「后羿劍」劍鋒猝偏橫豎,以快得無法分辨的動作,一擋之後,順勢向一邊一帶,同時腰身一擰,鏈子槍便已從他的身側扎過!

蒙面人的殺招倒真的不少,他竟於此時猛一弓背,立有三點寒光從他的後領內的出,流星曳尾般直奔南宮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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