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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水火難融(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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鞦韆千冷冷地道:「我為什麼要答應你?」任白霜道:「因為我是任白霜。」鐵銀槍也道:「因為我是鐵銀槍。」江湖中的年輕女子如果能同時遇上這兩個人,那一定已激動得渾身打顫了,別說是做證人,就是做新娘也願意。

可惜,他們遇上了鞦韆千。

鞦韆千道:「不,因為我是鞦韆千。」鞦韆千?任白霜、鐵銀槍兩人都吃了一驚。

當然,他們不是因為猜出她是秋夢怒的女兒而吃驚,而是因為他們從未聽過這樣一個名字。

一個從來無名的女子,憑什麼拒絕他們的要求?

鐵銀槍吃驚地道:「你不想知道武林四公子中的銀槍、白霜誰才是真正的英雄?」他這麼問,語氣卻是清楚明白地道:「我才是真正的英雄!」鞦韆千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問道:

「你們是不是要決鬥?」任自霜點了點頭。

鞦韆千又道:「然後,由我把決鬥結果告訴世人?」鐵銀槍道:「不錯,免得以後江湖中人懷疑我用了什麼不正大光明的手法殺了他。」他也夠狂的。

鞦韆千道:「好!我答應你們!不過,你們該不是以命相搏吧?」任白霜溫柔地道:

「為什麼不是?我的劍一齣鞘,便必定要見血,要麼是敵人的,要麼是自己的。」說話中,他的右手已多了一把劍,一把尚未出鞘的劍。

劍很薄,但很華麗,劍如其人。

劍薄了,豈非更容易插入人的身體中?

鞦韆千驚訝地道:「你們不是被人並稱為‘武林四公子’嗎?」

任白霜道:「正因為如此,我才要與他決鬥。因為,我不習慣別人與我平起平坐。」他的聲音是淡淡的,但無論是誰,都可以從他的話中聽出一種如霜般的冷傲。

鞦韆千道:「你們被稱為武林四公子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可以將就那麼長的時間,為何不再將就下去?就好像……好像兩個並不合睦的夫妻,也可以過一輩子一樣。」她說這話時,沒有一絲的不安,有的只是十七歲女孩的純真率直,想說什麼,便直言不諱。

任白霜嘆了一口氣,道:「本來是可以將就著,可惜他今天急著要去救段牧歡。」鞦韆千吃了一驚,道:「這與救段牧歡又有什麼關係?」任白霜道:「我很自信,但還沒有自信到認為自己的武功已高過段牧歡的地步。」鐵銀槍道:「老一輩的人,總有被後人壓過的一天。」他的意思說他就是壓過前人的那個後人。

任白霜道:「但我知道他去救段牧歡,自己便一定會死,他一死,那又有誰知道我與他的武功孰高孰低?」鞦韆千道:「他要去救人,你卻要找他決鬥,那豈不是說你在助紂為……

為……」她知道的詞還真不多。

任白霜溫柔一笑,道:「助紂為虐。不會的,如果他勝了我,他自是還可以去救人,如果他勝不了我?……那他連我都勝不了,又如何去救‘四情劍俠’之一的段牧歡?」鞦韆千點了點頭。「何況,他去救人,也不是為了救人,而是為了讓江湖人知道他是武林四公子中最英勇的。」鞦韆千嘆了一口氣,道:「僅僅就為了這些,你們就要拼去一條命?」她實在想不明白。

任白霜也嘆了一口氣,道:「江湖中對名份的看重,就像女人對自己的貞節看得很重一樣。為了貞節,女人可以去死,江湖中人也一樣。」鞦韆千道:「好吧,我答應你們。」她的神色很無奈,這兩個人本來都可以好好地活著,現在卻偏偏要死一個,她不能不有感慨。

可她也知道自己是不能說服他們的。

他們是鋼鐵的劍,只會折,不會彎曲。

任白霜又嘆了一口氣,道:「其實,你並不是一個好證人,你說的話,又有幾個人會信?

但有總比沒有的好!」便聽得「嗆」的一聲,他手中的那柄薄薄的劍已經出鞘,一股殺氣立即在天地之間瀰漫開來。

鐵銀槍的眼睛眯了起來,像一個人在強烈的陽光下,不得不做的動作一樣。

他的槍尖開始緩緩地上揚。

天地之間的殺氣更濃。

樹上的枯葉開始飄落。

樹葉落於他們的肩上、頭上,但他們不會去撣。

此時,任何一個多餘的動作,都可能是使他們送命的原因。

鞦韆千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

她發現「武林四公子」並不是叫著玩的。

她這才明白她爹爹平日的教誨一直沒錯,以前她對自己的武功已自信得近乎自負。

一場生死決戰,就要開始了。

卻聽得一聲:「慢!」說話的並不是鞦韆千,也不是任白霜,更不是鐵銀槍。

所以他們三人齊齊順聲望去。

他們看到大樹之下競又多了一個人。

那人的衣著很隨便。

「隨便」並不是不好的意思,而是不拘束的意思。

他身形英挺、瘦削、高大,隨隨便便地披著一件白得耀眼的長袍,一頭黑髮也那麼隨意地披散在肩上。

他的臉很年輕,輪廊極其分明,線條極為明顯。

他的臉色很蒼白,蒼白得就像一塊雪白的大理石,帶著一種無法形容的高貴。

他的笑容很燦爛,燦爛得就像秋日的太陽。

太陽很亮,但卻是不可接近的。

鞦韆千看到他時,便有這種感覺。

鞦韆千認不出他是誰。

鐵銀槍、任白霜也沒有認出來,但他們卻已停手了。

說是停手,其實也只是任白霜的劍入鞘,鐵銀槍的槍下沉而已。

但就這麼一個細微的動作之後,漫天殺氣便無影無蹤了。

鐵銀槍冷冷地道:「為什麼攔阻我?」那人燦爛一笑道:「因為我是紅月。」紅月,江南醉紅月。

鐵銀槍、任白霜與醉紅月雖同是「武林四公子」,但他們並未見過面。

這並不奇怪,就像兩國君王一向都已互聞其名,卻從未見過面一樣。

鞦韆千笑了,沒想到就這麼一棵不起眼的大樹下,竟有「武林四公子」中的三位!

這豈非更好玩了?

任白霜的眸子精光暴射,然後又恢復了他一貫的平和與溫柔,淡淡地道:「原來是江南醉公子,你有什麼話要對我們說?」醉紅月道:「你們無需決鬥,因為你們根本不是我的對手,所以無論哪一個勝了,他還是不應該與我並稱武林公子。」說到這兒,他看著遠方,悠悠地道:「事實上,武林公子應該只有一個。」他指著自己的鼻子,繼續道:「那就是我,醉紅月!」他的神色很自然,似乎說的本就已經是事實,沒有任何的不安,他接著道:

「如果你們不相信,可以一齊向我出手試一試看,我可以保證能在十招之內勝了你們。」鐵銀槍笑了,任白霜也笑了。

他們實在沒有辦法不笑,他們雖然狂傲,但比起醉紅月,他們是太謙虛了。

連鞦韆千也覺得醉紅月在痴人說夢。

江湖中人將他們並稱為「武林四公子」,是不會沒有理由的,雖然他們之間的武功是有高有低,但絕對不至於相差大多。

笑了之後,任白霜冷冷地道:「我從來沒有與別人一起聯手的習慣,如果你能在百招之內贏我,那麼江湖中從此便沒有了任白霜這個人了。」醉紅月搖了搖頭,道:「不,五招!」

任白霜怒極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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