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鑄劍江湖》小說信息

第六章 墨面宋家(第2頁,共2頁)

字體:

宋共羽道:「可看清楚了?」金斗道:「看清楚了。」

宋共羽道:「說!」

金斗沉聲道:「此遺骨的口腔內正是有兩顆銀牙!」宋共羽的身子一晃,幾乎站立不穩。

他的臉色已如死灰。柯冬青心中暗暗不安。

宋共羽的臉終於略略緩和了一些,轉身道:「你還有什麼話說?難道你又想說也許又有一個人也恰好與我兒子一樣,口中換過兩顆銀牙?」柯冬青一聽,只覺得腦中「轟」地一響,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他的頭腦中爆開。

事情怎麼會是這樣?

宋共羽顯然不可能會將自己兒子的屍骨認錯的,可鞦韆千明明看到埋入的是幾個黑衣人的屍骨。

鞦韆千大叫起來:「當日埋下屍骨時,我便在這一帶,當時埋進去的根本不是你的兒子,而是幾個黑衣人!」宋共羽的臉上有了譏諷的笑意,他冷聲道:「你是如何知道的?當時你為何會在場?」鞦韆千便被問住?。

那一段經歷,本就古怪,又豈是三言兩語所能夠講清的?

何況,即使將事實說一遍,宋共羽會信嗎?他只會信自己親眼所見的東西。

這時,宋共羽突然很恭敬地對著站在邊上的一個人道:「阮大先生,一切你都已看到了吧?」便見從人群中閃出一位老者,模樣儒雅飄逸。

竟是武林中人人敬慕的「清水叟」阮大先生!

在江湖中,本是無真正的公正可言,更多的時侯,都是憑藉強權與血腥來平息紛爭的。

但「清水叟」阮大先生卻是一個例外!阮大先生在江湖人眼中,幾乎已是一把尺子。他說你有多高,你便有多高,他說你是一個渺小的人,你便高尚不到哪兒去。

他之所以有如此高的威望,是因為在他的六十一年生命歷程中,幾乎從未有失公允。

阮大先生是釘子,他把你釘在什麼位置上,你便是什麼樣的人。

柯冬青沒有想到會在這樣的場合碰到他。

阮大先生道:「不錯,我看到了,但這還不能說明什麼。」

宋共羽很客氣地道:「阮大先生認為我該如何做,才能確認他便是殺害我兒子的兇手?」

柯冬青不由暗暗苦笑。

他對宋玄雁,一向是隻聞其名,未謀其面,怎麼莫名其妙地成了一個殺害宋玄雁的兇手?

他希望阮大先生能明察秋毫,為他洗脫這個罪名。

只聽得阮大先生道:「金兄弟,你將你所看到的兩顆銀牙的確切位置告訴我吧!」金斗一愣,趕緊又低下身來,仔細地察查了一陣。站起身來,正要開口,卻被阮大先生制止了,他道:「對我附身而言,如何?」金斗自然依言而行。

阮大先生這才道:「好,宋大俠,現在你把令郎的銀牙位置說一說吧。」宋共羽便將其說了。

阮大先生點了點頭,道:「與金兄弟所言相吻合。」他轉過身,對著柯冬青道:"現在,柯少俠對這一具屍體就是宋大俠之子應該沒有什麼疑問了吧?"柯冬青沉默了半晌,方緩緩地點了點頭。

阮大先生接著道:「現在,我要問柯少俠來此地的目的。」柯冬青道:「我要將‘武林四公子’遇害的真相揭示出來。」阮大先生道:「用什麼方法?」柯冬青道:「我要掘出當日圍攻宋……宋少俠的人的屍體。」阮大先生道:「但你並沒有親眼所見,而僅僅是聽這位姑娘所言,對不對?」柯冬青猶豫了一下,又點了點頭,接著便補充道:「秋姑娘所言一定是真的。」事實上,這樣的話是蒼白無力的,儘管說此話時柯冬青的神色很誠懇。

阮大先生道:「那麼柯少俠掘到你所需要的東西了嗎?」柯冬青搖了搖頭。

阮大先生的臉色突然一冷,他冷冷地道:「現在,宋大俠認定你是殺害他兒子的兇手。

你殺害他兒子之後,倉促之間沒有來得及轉移屍體,便將他兒子的屍體埋在這兒。」他看了看柯冬青,繼續道:「現在,你所想要做的事,只是為了轉移屍體,以便使你的罪惡行徑不致於暴露!」柯冬青的瞳孔一下子收縮了。

他緩緩地道:「這是你對這件事的定論吧?」阮大先生搖了搖頭道:「不是,至少暫時不是,但我需要柯少俠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柯冬青道:「如果我說這是巧合,你會信嗎?」未等阮大先生回答,他便先道:「阮大先生自然是不會信的,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別說你不信,連我自己也不信!」柯冬青苦笑了一下,道:「可惜,事實上這一切,很像是巧合。」「很像?」阮大先生問道。

「不錯,只是‘很像’而已,而事實上,我已確認這是一個圈套!」宋共羽聞言大怒道:

「你竟敢反咬一口!」柯冬青搖了搖頭道:「你不是設圈套的人,其實你也被別人利用了。」

宋共羽冷笑道:「莫非你想說我在助紂為虐?」「不敢,不過如果宋大俠執意要堅持你的做法,一意孤行,那麼你的所為將與‘助紂為虐’沒有什麼區別。」宋共羽狂叫道:「阮大先生,如果我現在要殺他,算不算違背俠義?」阮大先生沉吟片刻,緩緩地道:「雖然目前事情尚未十分明朗,但相信事實與我們所猜測的不會有什麼不同。」這分明是拐著彎表示「可以動手了」雖然不是十分的光明磊落。柯冬青的一顆心在往下沉。他發現許多本是似乎頭上戴著光環的人,一走近了,便不過如此而已。

宋共羽滿意地道:「有阮大先生這句話,我便放心了。」他的臉色一沉,對四周默立的人道:「替我拿下這罪大惡極之人!我要將他的肉一刀一刀地割下來,放置於我兒子的靈前!」柯冬青急忙叫道:「且慢!」宋共羽暴喝道:「死到臨頭,還哆嗦什麼?怕死了嗎?」柯冬青只覺一股熱血「忽」地一衝而上,他「嗆啷」地一聲,拔出劍來,朗聲道:

「我柯某眼中何嘗有個‘怕’字?不過我要告訴你,你現在做的事是親者痛,仇者快之事!

無論你死,還是我亡,你都是會後悔的!」宋共羽一言不發,一揮手,立印有十幾個人向柯冬青撲來。

鞦韆千也揚劍出鞘。

柯冬青急道:「此事與你無關。」鞦韆千一笑,道:「如果你是兇手,我便一定是幕後策劃者了,怎麼說與我無關?」言罷,她又笑了起來,似乎讓她遇上了天大好笑的事情,她的眉目間滿是譏諷之意。

宋共羽哪有不明她話中之意?一張臉便紅一陣白一陣了。

他已是惱羞成怒了。

一柄鉤連槍率先發難。

鉤連槍凌空飛指,冷芒凝成一道半弧,又猝而蓬散為寒星碎瀑,卷罩向柯冬青。

柯冬青寸步不移,短劍的光焰連串進射,疾猛冷銳,宛如炸開的一樹銀花。

金鐵撞擊之聲震耳揚起,然後便見那人已飄出三丈之外了。

砰然落地之後,他竟未站起。

眾人大驚,以為他已死了,可又未曾見到鮮血。

細細一看,才知竟然是兵器接觸之間,便被點了穴道了。

眾人不由暗暗歎服。

若是拳腳相交,在那麼的短時間內點了對方的穴道,並不是太難,但兵刃相接,這份難度便大了許多了。

悶聲不響,便有三柄利刃加上一條三節棍,從柯冬青的身後揮到!——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