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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風雲再起(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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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實在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所以武林四大家族的人聽到這個名叫馬得標的富商如此一說,都不由笑了起來。

馬得標沒有笑。

非但沒笑,他還有了一臉的委屈,胖得幾乎已看不見眼的臉,上面的肉垂了下來,大聲地道:「各位大俠是信不過我馬某人了?」他用他那肥厚的手掌拍著他那肥厚的胸脯:「小弟我能混到今天之份上,靠的就是一個宇:誠!柯大俠的確已將他的‘歡樂小樓’以八萬兩銀子賣給我了!」宋共羽忍不住道:「這小城並非什麼商賈之城,又非交通要塞,為何你願出如此高價買下它?」馬得標得意地笑了,笑得就像一個偷吃到魚的貓。

他道:「這位大俠,你說普天之下,有幾個人不知道‘歡樂小樓’?」的確沒有幾個,尤其這幾個月以來,「歡樂小樓」更是幾乎天天掛在人們的嘴上。

馬得標接著道:「日後,我在這兒產個什麼貨,標名產地是‘歡樂小樓’,就衝‘好奇’二字,我的貨還不是紅得熱火朝天?那八萬兩銀子,沒多少時日,便又會飛回來了,對不對?」說完,他又笑了起來,似乎被自己所描繪的前景陶醉了。

武林四大家族的人對商賈之道,自然是一點也不通的,聽馬得標說得似乎有些道理,便也不住地點頭了。

馬得標便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一張文紙來,道:「這便是我與柯大俠之間的賣房契約,各位大俠請過目。」大夥兒被他大俠長大俠短地叫著,便不由得也要做出一點大俠的豪爽來,接過那張文契只草草一看,便又還給馬得標了。

馬得標陪著笑臉道:「各位大俠,你們看我什麼時候可以住進‘歡樂小樓’?」眾人不由面面相覷了。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這已是屬於馬得標的財產了,按理說,他愛什麼時候進來,便可以什麼時候進來的。

馬得標那麼低聲下氣地詢問,只不過是賣他們的面子罷了。

身為江湖中的武林四大家族,總不能蠻不講理地霸佔一個生意人的財產吧?

想到他們在「歡樂小樓」找了這麼長的時間,幾乎已掘地三尺了,仍一無所兒,倒不如就做個順水人情。

於是,宋共羽便道:「馬老闆說哪裡話?這本就是你的家產了。只是柯冬青那小子作惡多端,人神共怒,我們來到此地,只是希望能尋得蛛絲螞跡而已。」

馬得標一臉的吃驚與害怕,他道:「柯……柯冬青是個惡人嗎?那……那……那……」

「那」了半天,他也沒「那」出個之乎者也來。

宋共羽道:「你不是武林中人,難怪你不知,那卜小子是殺了‘武林四公子’的人!

馬老闆以後一定要小心謹慎些,切莫遭了他的毒手!」

馬得標如怕冷似的打了個冷戰,磕磕巴巴地道:「武林四……四公子我……我是……是聽說……聽說過的,人們說他……他們武功高得……高得像神……神仙一樣,怎麼……怎麼也-…也會遭人毒手?」

宋共羽苦笑了一下,道:「他們的武功並沒有你兌的那麼高,所以才會遭人毒手,全怪他們學藝不精呀,學藝不精……」他的臉上,有了哀傷之色。因為他想起了他的兒子宋玄雁。

馬得標道:「那……那……我若是再遇上柯……柯惡人,該……該如何是好?」他的口氣變得倒快,先是柯大俠,然後是柯冬青,現在已是「柯惡人」了。

宋共羽道:「你不妨先穩住他,然後把訊息告訴我們,以後的事,便由我們來處理了。」

馬得標趕緊道:「好,好。」過了幾日,「歡樂小樓」就成了一個瓷器作坊。

每天都有幾輛大車從「歡樂小樓」往外拉貨,出貨,不過大車拉、出貨時總是遮得嚴嚴實實的。

這兒的瓷器從不出售給本地人,馬得標揚言他的瓷器大部分是運到揚州、蘇州一帶的。

這家瓷坊名為「富泰」,在那個年代,能有那麼大規模的作坊,幾乎已算是空前絕後了。

但從來沒有人能夠進「歡樂小樓」,人們只能從外面聽到裡邊的「叮叮噹噹」之聲,看到進進出出的馬車。

馬得標說他的制瓷方法很有特色,所以,他必須保證他的制瓷技術永遠是一個秘密,這樣才能保證他的「富泰」的利潤。

不讓看就不看!誰稀罕呢?小城中人一向安份得很。

人們漸漸地習慣了這家神秘兮兮的「富泰」的存在了。

如果有人將「富泰」中的人數清點一遍,他便會大吃一驚!

「富泰」裡的師傅、學工、廚子、護院……所有的人加在一起,竟正好是六百三十六人!

「歡樂小樓」的人除柯冬青之外,豈不是正好是六百三十六人?

那麼,柯冬青呢?

柯冬青在不停地趕路。

他很佩服遊雪,遊雪竟然可以想出那樣一個絕妙的方法!

在「馬得標」沒有出現之前,柯冬青便已斷定這個即將出現的「馬得標」,一定可以瞞過眾人的耳口。

因為遊雪對人性很清楚,她所設計的方案,準確無誤地切入了人的弱點!

沒有人會想到「歡樂小樓」的人憑空消失之後,又會重新回到「歡樂小樓」的。「歡樂小樓」中的六百多人的武功都不是很高,在江湖中沒有什麼名氣,所以,只要對他們稍加改裝,便分別成了廚子、馬伕、護院……

唯有秋千千與遊雪兩人費了些手腳,最後遊雪成了「馬得標」那病兮兮的老婆,而鞦韆千則是「馬伕人」的貼身丫環。

"馬伕人"當然是不能隨隨便便拋頭露面的,所以外人也根本沒有機會見到遊雪與鞦韆千二人。

柯冬青對現在的「歡樂小樓」很放心,有遊雪把持著,再大的事,她也能擋上一陣子,這實在是一個不平凡的女人。

但柯冬青的名氣太大了,認識他的人也太多了,所以他不能留在「歡樂小樓」。他要想盡一切辦法,讓世人知道事情的真相:武林四公子不是他殺的,而是吳清白殺的。

要做到這一點並不容易,現在人們已把這事看得像板上之釘那樣確鑿無誤。

除了「歡樂小樓」的人外,知道吳清白是真正凶手的只有控制吳清白的人了。

是卓白衣!

卓白衣自然不會主動把這件事公佈於眾的,他只會安安穩穩地坐在「白衣山莊」裡,控制著他的人,將江湖攪得天昏天暗,然後再去實現他那不可告人的目的。

所以,柯冬青要去「白衣山莊」走一趟,他要讓卓白衣不再能那麼心安理得地窩在自己的老巢裡。

哪怕卓白衣是一隻老虎,柯冬青也要設法去摸一摸老虎的屁股--只有把老虎惹怒了,它才會把它的猙獰面目全暴露出來。

柯冬青不停地趕路,騎著一匹特種的大宛名駒。

馬鞍、馬蹬都很舊,因為柯冬青不想太引人注目。

他必須悄無聲息地接近「白衣山莊」,為此,他又弄了一頂大頂笠戴上。

「白衣山莊」實在不近,即使是騎著這樣的大宛名駒,也得要跑上整整三天!

現在,已是第二天的傍晚時分了。

他便走進了一家客棧,要了房間,又讓夥計餵了馬料,然後走出客棧。他在就近找了一家酒樓,要了二斤滷牛肉,一罈五斤裝的花雕,便坐在一個角落裡獨自一人,慢慢地喝了起來。

突然,他聽到了有人在說他的名字。

他沒有側身去望。

但他的注意力卻已被吸引了過去。

是兩個中年漢子在議論柯冬青。

其中一個臉色很蒼白的漢子道:「楊兄,你說的可都是真的嗎?」被稱為楊兄的人叫道:

「我楊奇曉什麼時候說過假話?‘武林四公子’多好的功夫,竟還抵不過柯冬青那小子!」

臉色蒼白的漢子道:「這下武林四大家族一定不會放過柯冬青了。」楊奇曉道:「這個自然,尤其是墨面宋家當家的,更是揚言要將柯冬青抓住後食其肉,扒其皮!」柯冬青的眉頭不由一跳。

就在這時,那二人身旁又響起了一個聲音:「二位這麼說便有些過分了。」聽聲音頗為清朗。

楊奇曉有些慍怒地道:「我倒要聽聽你的高見!」語氣咄咄逼人。

卻聽得那個清朗的聲音道:「‘武林四公子’遇難之時,沒有任何人在場,怎能就一口咬定是柯少俠做的呢?」他話如此說,又直稱柯冬青為少俠,顯然是偏向柯冬青了。

柯冬青不由藉著倒酒的機會,向那邊掃視了一眼。

他看到了一個頗為清秀斯文的人。

楊奇曉道:「如果他沒有殺人,為何要去將遇害者的屍骨轉移了?這不是欲蓋彌彰麼?」

「我看這訊息也術必可靠!」楊奇曉冷笑道:「連阮大先生的話,朋友你也信不過嗎?」那人一下子語塞了,半晌,方道:「阮大先生也如此說嗎?」楊奇曉冷哼一聲。那人沉默了一陣子後又道:「也許,是有人在設計陷害柯…柯少俠,也未可知!」柯冬青不由很是感激。

楊奇曉突然怒道:「為何你一直要偏袒柯冬青那惡魔?」柯冬青只覺自己的心中有一股熱血「卟」地直衝腦頂,差一點脫口叫出聲來。

卻聽得那清朗的聲音道:「你…我們局外之人,不諳內情,怎可妄加指責?」楊奇曉冷笑道:「說不定你便是柯冬青那小賊的同黨,所以才如此護著他!」那人大概猛地站了起來,因為響起了一片碗碟相撞之聲。

只聽的他大聲的道:「我久聞柯少俠是個光明磊落之人,怎能突然之間成了殺人兇手?

這其中一定有詐!可笑你們竟只知人云,胡加猜測!」「咚」地一聲,大概是拳頭砸在桌子上的聲音。

只聽得楊奇曉叫道:「柯冬青暴虐橫行,已是武林公敵,你竟然還護著他!」「是非曲直,尚未明瞭!」「好!」是楊奇曉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惱羞成怒了,他大叫道:

「我就讓你明白什麼叫做是非曲直!」「嗆」的一聲,竟是拔刀出鞘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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