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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弦月狂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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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們還要哀求豐紅月,但一看豐紅月,已是滿臉寒霜,口中「三」字已呼之欲出!

看她的神情,顯然只要「三」字一齣口,她便真的會從此斬斷與夏荷、冬青之主僕情分,所以,夏荷、冬青二人已出口的話全猛然嚥住。

有二個豐飛星屬下欲來攔截冬青、夏荷,卻覺眼前人影一閃,便仰身後倒!

同時,替夏荷、冬青解圍的豐紅月腿上已被豐飛星的「弦月狂刀」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因為在六個師兄弟中,豐飛星是惟一未蒙面之人,若是讓夏荷、冬青逃離此地,日後將此事公佈於天下,首當其衝便是他豐飛星成為眾矢之的。

所以他一傷豐紅月之後,顧不上再向豐紅月出手,便欲追殺已跑出一段路程的冬青。

但豐紅月已狀如瘋狂,竟全然不顧剛受一刀,身形暴起,「蛇劍」又向豐飛星狂卷而至。

豐飛星察覺身後有長劍過空的「哧哧」之聲,只好駐足,一擰身,又有數枚暗器已從手中電射而出!

豐紅月重傷之下,身形已澀滯,竟不能完全躲開所有暗器,有一枚暗器便深深扎入她的左臂。

豐紅月竟忍痛身形再起!也不再用「蛇劍」,而是提起全身真力,推出一股急劇顫動猛烈的罡風,因她已用了「平步青雲」之法,所以全身潛能已全部發揮出來,內家勁力竟已是平時兩倍之高。

豐紅月與豐飛星的功力本就相差不大,如今,豐紅月借取此法,功力當然已遠遠超出豐飛星。

豐飛星一時疏忽,仍是大大咧咧地以內家真力相拼。

只聽得一聲悶哼,豐飛星這軀體竟直飄而出,砰然落於數丈之外,已是鮮血狂湧而出,向後一仰,倒地而亡!

如此變故,把其他蒙面師兄駭得一愣,立即又齊聲喝叱,向豐紅月包抄過來。

豐紅月見自己在如此險境下,竟能掩護夏荷、冬青二人逃脫,而且還掌斃一人,不由心中一寬,當下見眾人已對自己形成合圍之勢,便駐足、挺胸,長劍橫握,仰天長笑!

眾人見她毫無懼色,全身已被赤紅之血浸透,不由心中有點寒意。

全場有一瞬間的靜默。

倏地,有個蒙面師兄率先衝出,直取豐紅月,其他師兄緊接著也身形暴起!

很快,豐紅月又被傷了左胸,她的臉色已極為蒼白可怖!

顯然,她身上的血已流得太多太多了。

眾人看那本「易佛心經」即將隨手可得,下手更是狠毒!

驀地——

那遠處的松林中有一個尖銳之聲響起:「朗朗乾坤,竟會有五個男人圍攻一個女子,可恥,可恥!」

又有一個聲音響起,卻是頗為嘶啞,那聲道:「你這又錯了,今日如此陰雲密佈,又如何稱得上朗朗乾坤?不過這女子眼看就要喪命了,我便有點不服氣,要先去救下她來。」

那尖銳的聲音冷笑一聲道:「荒誕之極!那五個蒙面的傢伙能讓你救那女人嗎?所以,當務之急是先殺了那五個蒙面人。」

嘶啞之聲道:「這卻不妥,殺了一個二個後,其他人定全都一鬨而散了,你又如何殺得了五個?」

初聞此聲時,二人尚在數十丈外的山林中,說到此處時,卻已如鬼魅般立於眾人之前了。

此時,豐紅月已真力不繼,被一個蒙面人一腳踢中左肋,已倒於地上。

又有一人掌風已至,眼看豐紅月定將被斃於掌下。

倏地一道奇異的勁道向那蒙面人急襲而至,竟不是直直而來,而是盤旋如水之漩渦,那人便被這奇勁一下子掀倒在地,跌個四腳朝天!那人一跌而起,沒想到那力道尚未散去,又急旋而回,那人再次摔倒在地上,不過這次換了個姿勢,是摔成狗啃屎。

如此奇異的內力與手法,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那個倒地之蒙面人,更是心膽欲裂,哪敢再躍起!

只見他竟不顧體面,就地一個「懶驢打滾」,滾出數丈之外,才敢爬將起來,再一看,他已是灰頭灰臉了。

眾人不由一凜,自己師父「邪佛上人」本是世外高手,自四十年前在黃河壺口與「太一神君」決戰時擊敗「太一神君」後,已是公認的武林第一絕頂高手,即使他的弟子再不成器,武功也不會弱到如此地步。

沒想這次在人家一招之下卻栽了這麼一個大跟頭。

顯然這股內力是那聲音嘶啞之人發出的,因為他正在得意地理著鬍子呢!

事實上他的鬍子並不多,稀稀拉拉那麼一撮,而且黃不拉嘰。他身上的長袍也是黃色的,上面繡了一大朵紅花,真是俗氣得讓人受不了,而且他的長袍也不好好地繫上,而是用一根白色的帶子胡亂地一捆,長袍不但寬大,而且很長,長得直垂於地面,拖拖曳曳的像一條裙子,看他年紀,估計已有八九十歲了。

更古怪的是他的袖子,誰也不知他的袖子有多長,因為他的袖子並不是直掛下的,而是擼了起來,在胳膊上堆成一大堆,略略地估計一下,少說也得要比胳膊長三尺。

再看他手中拿的,卻是一根五彩的帶子,帶子不知是何物組成,在陽光照射下,竟有隱隱幽光!

他身側的另一人則是一件短褂子,露出兩支黝黑枯瘦的胳膊,那褂子不但短,而且緊,把他那枯瘦的身子包裹得肋骨盡現。

再看他的下身,更為寒酸,他竟只穿了一件齊膝高的單褲,那褲子也緊,讓人擔心他用力一掙,會把那褲子繃得齊齊裂開。

他的手上拿的,卻是一把長剪,長剪與一般的剪子沒什麼不同,只是尺寸大了,大的不是一點,而是十餘倍,光那剪刀,就有一尺長。

眾人見他們二人如此滑稽,本來頗為恐慌之心不由慢慢放下,心中暗道:「這黃鬚老者把他所穿的布料給那短褂老者一點,就不會兩個都如此彆扭得慌了。」

一個蒙面人沉聲道:「本門在此清理門戶,還望二位……咳……二位前輩莫要壞了武林規矩!」他本不願稱這兩個古怪老者為前輩,但見他們身手如此驚世駭俗,便臨時改了口,深恐不留神得罪了他們,便頗為麻煩了。

短褂老者用他那尖銳之聲道:「清理門戶?那為何反倒是你們蒙著一張狗臉,便似乎你們老婆偷了人似的,有種的就拿下那塊遮羞布,光明正大地來清理門戶。」

他人雖怪,話卻說得頗為有理。

聽他如此一說,幾個蒙面人一時語塞,正不知如何應付之時,那黃鬚長袍之人卻道:

「錯了,錯了。他們分明是人,怎會長著一張狗臉?」

短褂老者一聽,氣得哇哇大叫:「你定是生豬肉吃多了,才如此不開竅,這是罵人之語,你竟也不明瞭?」

長袍黃鬚老者叫道:「這便是你的不對了,他們好端端的未招惹你,你豈可開口就罵人?」

短褂老者怒火中燒,暴跳道:「我便把他們腦袋一個一個剪了,卻有何人能奈我何?」

說罷,他竟長身而起,以快得讓人不可思議之速度向靠他最近的兩個蒙面人飄身而進。

那兩人忙一錯步,身子暴退數丈,但那短褂老者竟如影附形般緊隨其後,手中長剪「嚓」

的一聲,雙刃已張,只等湊近哪個腦袋,便用雙手一絞,將那人頭剪下。

那兩個蒙面之人武功自是不弱,沒想到一番左躲右閃之後,那柄寒刃森森之剪離自己的脖子竟然越來越近,眼看片刻之後,兩人便要身處異首了。

倏地有一道光彩奪目的長虯向短褂子老者飛卷而來,眼看著就要卷中老者腰身時,突又改變了方向,向短褂老者的長剪捲來。

短褂老者破口大罵道:「你這臭水老怪,竟敢攔阻我聖火天尊?」

他罵的自然是以五彩織帶壞他之事的那個黃鬚長袍之老者,他自稱為聖火天尊,卻不知為何稱長袍老者為臭水老怪。

那長袍老者冷聲道:「無怪乎我們二人會被世人稱為‘水火二邪’,全是因你喜怒無常,暴戾橫行,凌壓幼弱,魚肉鄉鄰,稀裡糊塗,吃著碗裡看鍋裡,又沒皮沒臉,虛仁假義……」

看來真是水火不相容了,他竟一口氣把他所知道的一切貶義之詞,就連那如魚肉鄉鄰的市井之話,全都一古腦套在短褂老者身上。

短褂老者本因出招受阻已是氣得七竅生煙,可一聞後面那些話頓時又將他氣得五內俱焚,一個勁地叫道:「好,好……好……」

突然,他大喝道:「我暴戾橫行?我虛仁假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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