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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空定大法(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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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之乎對豐少文道:「你將這吊籃拆下來,搬到谷中去。」然後,他便與紅兒、。柳兒一道返回谷中,留下豐少文一人在那兒」吭哧吭哧」地拆著那隻大吊籃。

一路上,通過紅兒與柳兒的交談,歐陽之乎才知道紅兒是坐在一個木盆中,由豐少文踩水推著過來的,難怪她一身乾的,而豐少文卻已溼了個精透。

走近了圓屋,紅兒便拋開歐陽之乎與柳兒,跑進圓屋之中,待柳兒與歐陽之乎進屋時,她已趴在冬青身上,哭成7一個淚人。

柳兒忍不住也陪她一道痛哭流涕。

二人都是冬青拉扯大的,冬青待她們可謂思重如山,如今卻慘死奸人之手,怎不讓她們悲痛欲絕呢?

歐陽之乎靜靜地站在一邊,雙眼不知望著何處。

還是柳兒,紅兒自己止住了哭聲,紅兒站起身來,道:「殺害師父的是什麼人?」柳兒道:「只知是‘飛魂樓’的人。」

歐陽之乎插道:「‘飛魂樓’的主人便是豐魂星。今日我在湖上殺了‘飛魂樓’的殺手‘蚊子’,想必他們以為谷中人已被殺個殆盡,便候在湖上,準備將離開恨谷又返回者全都一網j丁盡。,‘柳兒悲聲道:「若不是師父拼死護我!

恐怕恨谷’中人真的會全遭毒手。」紅兒咬牙道:「豐魂星!奉……魂-…星!」她的聲音冰涼徹骨如寒刃,似乎是從牙縫中擠將出來的。

這時,豐少文提著那隻吊籃,呼哧呼哧地走到圓屋外面,歐陽之乎見他滿頭大汗,不由有些不忍,便道:「放在地上吧,你去東邊那個小屋中睡吧。,,豐少文依言而去。

歐陽之乎又對紅兒、柳兒道:「你們也去歇著吧,一切明日再作計議,如何?」紅兒、柳兒都點7點頭。

歐陽之乎自然仍是回他的小屋裡。

他點著了蠟燭,掏出那本「易佛心經」,翻看起來。

初看時,這書絲毫不像是一本武林秘笈,反倒像一本佛家的經書,難怪當年歐陽也會將它拿至大庭廣眾之下供眾人觀摩,結果釀成大禍。

只見上面寫道:「……外離相為禪,內不亂為定,外若著相,內心好亂;外若離相,心即不亂,本[±自靜百定,只為見境思境即亂;若見諸境心不亂古,是真定也……」歐陽之乎攏起書,揹著手在小屋中踱來踱去,他」南喃地道:「離相為禪……何為離相?相由心發,心亂叩表於外相……這倒奇了,奇了……」他又拿起「易佛心經」翻開起來,眉頭緊緊皺著,顯然,他心中有萬般無法破解之結。

只見下面接著寫道:「真定有四,曰: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

歐陽之乎又大惑不解了。

非想非非想?這話說得簡直有點豈有此理的味道。」非想」即不想了,」非非想」即為不是不想,不想與不是想合在一起,即為不是想,也不是不想。

不是想,也不是不想,那豈非說思維活動停止狀態?

停止了的東西,還有什麼驚人之處呢?歐陽之乎千由抓頭撓耳,他心道:「要麼是我悟性太低,要麼就是這‘易佛心經’在胡扯八道,而且看來多半是後者」他氣狠狠地道:

「我便試著讓自己來個什麼‘非想非非想’,什麼都不想又有什麼難辦到?只是這兒似乎又不是他什麼也不想,罷了,罷了,我先來個什麼都不想吧。」於是他便坐在床上,迫使自己什麼也不要去想。

很快,他便發覺這太難了,無論如何,他心中總有所想的。至少,他一直在記著‘什麼也不要想,什麼也不要想’,這豈非也是一種」想?」到後來,他終於什麼也不想了,卻是已沉沉睡去:不知過了多久,歐陽之乎一下驚醒過來,先是愣了一下,一時不知為何便這麼和衣臥睡下了,然後,他便明白過來,不由暗自好笑。

連」非想」都做不到,何況是」非想非非想」?

倏地,他的腦中似乎閃過一道亮光,思忖道:「我與人過招,定是在想著如何攻守,如何進退轉化了。但我在想這些的同時,我必然還在想著別的事情,只是想的或多或少而已。

至少,我會記著我的仇恨與憤怒,也許如此一來,功力便在不知不覺中打了折扣了吧?」

「非想」,即要人拋棄一切雜念,甚至要忘了自己是誰,對方是誰,忘了自己為何要殺他;」

非非想」便是要去想如何將自己的兵刃插入對方的心臟,或咽喉,或者別的致命之處!

歐陽之乎便那麼忽兒皺眉,忽兒展顏,全身心地沉浸在「易佛心經」之中。

燭光在搖曳著,映著歐陽之乎的身影,把他的影子,一會兒拉長,一會兒縮短。

到後來,歐陽之乎感到似乎冥冥之中有一根絲線可抓,抓著了這個飄渺不定的絲線,也許便可解開「易佛心經」了。可這絲線卻不知在何方,它似乎只有一個影子,一個若有若無的影子在他的腦裡飛來蕩去,難以捉摸。

燭光亮了一下,終於燃盡了燭油,滅了。

歐陽之乎才從沉思中清醒過來,有些睏乏地伸了伸腰,向床上倒去。

當他將睡未睡之時,似乎聽到了一聲鳥叫聲,然後又感到一團黑影從他的窗前飛掠而過。

歐陽之乎先是一驚,但靜了半天,卻再也無了聲息,他不由暗道:「大概是想得太多,頭暈眼花了pp/‘很快,他又沉沉睡去了,睡夢中,他夢見自己是一尊會思考的石像。

第二天,豐少文被紅兒指使著去為山谷中的死者掘墓,而‘飛魂樓’的屍體則被柳兒一具一具地扔下了懸崖。

昨夜,柳兒便將歐陽之乎的武功已喪失殆盡之事告訴了紅兒,紅兒吃驚之餘,不由有些擔憂。

所以,她便開始在懸崖邊上安裝各種機簧,柳兒則在一旁為她當下手,替她遞些錘子,斧子之類的東西。

雖然如今柳兒的武功已遠遠高於紅兒,但一貫來她便是聽紅兒的,今日也不例外。

歐陽之平則還是呆在屋中一頭扎進「易佛心經」裡。

他口中唸唸有詞,踱來踱去,有時候指手劃腳,有時又一味地團團轉,有時坐在床上,有時又蹲在椅子上,不時叫道;」是了,是了。」或是」奇哉怪也,奇哉怪也。」如此過了三天,卻未見有人來進攻…限谷」,吃晚飯時,三人議起此事,都有些驚詫。

突然,歐陽之於一拍手,道:「我記起來了,原來飛魂樓’本是在江南的。

這次不知他們從何處探得了風聲,不遠千里來了這兒,本以為以‘蚊子’、‘花狸貓’等人,足以滅了我們‘恨谷’。‘花狸貓’幾人已回去覆命了,留下‘蚊子’帶了幾個人在此守候著。等他們發覺‘蚊子’幾個人遲遲未回‘飛魂樓’時,才會察覺不妙,再派人手過來。」他雖然只是猜測之言,但因為有些道理,柳兒、紅兒都點頭稱是。

照此看來,」飛魂樓」的人來此只是時間遲早而已,而以柳兒、紅兒,豐少文三人,如何抵擋」飛魂樓」的攻勢。

三人都不由有些惴惴不安。

當晚,歐陽之乎又開始研習「易佛心經」上的武功。他終是天資稟異之人,這二日來,他對「易佛心經」已有所悟,本消失得一乾二淨的內力,也開始恢復了二三成,這即得益於「易佛心經」,也與他」任、督」二脈早已打通不無關係。

否則,即使他悟性再好,也不可能恢復得如此之快。

歐陽之乎已悟出‘易佛心經’這半部書中所言的核心便是‘空’與‘定’二字。

「易佛心經」如是寫道:「……一心諦觀此身,-切毛道與九孔,身內空種,皆悉虛疏,猶如羅觳,內外相通,即得見已,漸漸微末,身分皆失,不及於導及五根……」歐陽之乎心道:「它說一切毛道九孔,皆是虛疏的,可與體外相通,那豈不是說即使只剩下全身汗毛之孔,也是可以呼吸吐納了?這倒有些神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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