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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異象千幻(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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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清嘯,歐陽之乎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掠走,但見一道道光影繞著他灑脫已極的身軀翻飛,「巨闕狂刀」真的已是瘋狂了。

千異千幻宮的人一個個地倒了,他們甚至都未曾看到歐陽之乎是如何出手的便已受了致命的一擊!

當歐陽之乎身形定下時,只有一個千異千幻宮的人還在站著!他踉踉蹌蹌地向門外奔去,就在他剛要跨出門外的那一瞬,他的身上已有血箭急射而出!

血箭不是一處,而是數十處!

胸前、腹下、四肢、頭顱、頸脖……

血箭從他身上進射開來,在空氣中瀰漫成血霧!

似乎那人的身軀已成了一個有千孔百眼的篩子!

終於,他倒下了,倒下時,他競未能發出一聲慘叫!也許,他已被自己的模樣嚇得不會思維,不會恐怖了。

他終還是未能走出這個染房一步!

柳兒忽道:「歐陽大哥,似乎每次你出手,你的功力都會精進不少,今日,更是如此。」

歐陽之乎卻嘆了一口氣,道:「正因為如此,我反而更為擔憂了。」柳兒驚訝地道:「你武功增進,為何反而擔憂?」歐陽之乎道:「我的武功能增進得這麼快,自是那‘易佛心經’的功勞,但是,你別忘了,豐魂星那兒,還有半部‘易佛心經’,而他得到‘易佛心經’的時間,至少比我早上十年!這十年來,他定是日夜習練,而他本就是‘邪佛上人’的幾個徒弟中武功最高的,這說明他的悟性定是極佳,這十幾年的演習參悟,他的武功定是已超凡入聖了,你看那‘飛魂樓’的四大殺手,本是獨來獨往的超級殺手,從來都是目空一切,卻竟全都披豐魂星網羅而去,可見豐魂星端的算是一代梟雄了。我便擔心我的武功與他相比,相差太遠!但是,若要我先隱匿起來,習得‘易佛心經’半部上的全部武功再去找豐魂星,我卻是萬萬做不到的。我相信天道乃揚善懲惡的,豐魂星多行不義,必將自斃!」柳兒聽歐陽之乎如此一席話後,已開始為他擔憂了,她相信歐陽之乎的話是不無道理的。更何況,豐魂星手下還有一批無魂無魄殺手,那些人全都是不畏死之人,縱然殺不了歐陽之乎,也足以把他拖累,那時再與奉魂星對陣,勝算便更小了。

她那好看的柳眉不覺已皺了起來。

歐陽之乎見狀,知她為自己擔憂,便道:「我們先擱下豐魂星那老匹夫不談,將豐易星拿下之後,再作打算,也是不遲!」柳幾點7點頭。

當豐易星正為手下三個堂主死了二個,失蹤一個;而狂怒不已時,」唐晴舟」卻出現在他的眼前了。‘自然,這唐晴舟是由歐陽之乎易容而成的,柳兒的易容術也屬不凡了,加上歐陽之乎又是身著唐晴舟的衣衫,更是可以假亂真。

歐陽之乎所扮的」唐睛舟」出現在「千異千幻宮」宮外的時候,正是天將黑未黑時,這是歐陽之乎特地選的時間,此時,人眼視物已不甚清晰,而不及掌燈之時,這恰好可以掩飾了歐陽之於的假面目。

「千異千幻宮」的人已久未見水行堂堂主唐晴舟了,宮中私底下傳言唐晴舟已叛離了「千異千幻宮」,所以乍一見唐晴舟時,所有的人都是一愣!甚至,已有幾聲刀劍出鞘之聲響起!

歐陽之乎沉聲道:「宮主在否?」沒有人回答他,儘管有幾個人想回答,但始終都沒有開口,氣氛顯得有些尷尬了。

歐陽之乎動怒了,他厲喝一聲道:「宮主在否?」聲音在透出一種逼人的威嚴!終於,一個原先是水行堂堂下之人上前一步,恭聲應道:「回堂主,宮主尚在,只是心情甚是不好,也許……」他欲言又止了。

歐陽之乎「嗯」了一聲,跨入「千異千幻宮」之殿宇中,沒有人來攔他,他不由暗喜。

柳兒曾潛入過此地,那次還折了二名無魂無魄殺手。歐陽之乎進來之前,她已將「千異千幻宮」的格局方位都大致地描述了一遍。歐陽之乎因為有了扮作奉少文進入」殘雨樓’之經驗,所以心中倒不致於沒底。

走進正殿,沒有見到豐易星,那麼按柳兒所探知情況的規律,此時奉易星極可能在一個書房裡。豐易星乃武林中人,過的是刀尖上討活路的生活,但他卻有讀書的習慣,特別是心情狂躁不安時,他便把自己關在書房裡,然後,他讓人將他反鎖起來,在裡邊一呆就是一夜,在這一夜中,誰也不許去打擾他。否則,他定會是暴跳如雷,那人便是性命堪憂了。

歐陽之乎徑自往豐易星的書房走去。

幾個「千異千幻宮」的人驚訝地看著他,因為平時遇上這種‘情況,唯有曾小雨敢去書房中找豐易星。

但驚訝歸驚訝,他們也不去勸阻這個「唐晴舟」。因為這幾天來,殘陽堂堂主馬如風、寒香堂堂主曾小雨先後死於非命,已弄得「千異千幻宮」人心惶惶,總感到有種不祥之感在籠罩著「千異千幻宮」。甚至,還有人巴不得」唐睛舟」去惹惱豐易星,然後豐易星一怒之下,廢了唐晴舟之堂主職位,那別人便可以乘隙而上了。

歐陽之乎來到豐易星的書房門外,門外有二個人站著,一個是頭大如笆斗、橫眉豎目的大漢,另一個卻是身著青袍,唇紅齒白的俊秀儒士。

歐陽之乎不知如何稱呼他們,但卻知道他們是負責攔截別人闖入書房的,於是,他遠遠地便低下了頭,只顧往前走。

青袍儒士搶上一步,橫在歐陽之乎身前,道:「唐堂主請留步!」話說得客氣,語氣卻是不容他拒絕的,因為他們兩人並不屬於任何一個堂下,而是直接對豐易星負責。

歐陽之乎似乎一驚,方抬起頭來,道:「我有要事求見宮主。」如此一來,他便無需稱呼這兩個人的名字了。

青袍儒士不鹹不淡地道:「唐堂主真是貴人多忘事了,你不知宮主在書房裡時,是不允許別人打擾的?」語氣頗為傲慢。

歐陽之乎嚥了口口水,似乎有些不樂意了,他也搶上一步,冷聲道:「此事非同小可,若是誤了事,恐怕你是擔當不起的。」言罷,雙目逼視著青袍儒上這時,那豎眉大漢已有些不耐煩了,冷冷一笑,道:「為宮主盡忠職守乃我們二人應盡之責,唐堂主若是再苦苦相逼,便休怪我們對唐堂主你無禮了!」歐陽之乎便提高嗓音道:「你這是威嚇我嗎?」青袍儒士面無表情地道:「這便看唐堂主的選擇了。唐堂主切莫再用什麼’要事,大事‘來壓我們,我們也不是嚇唬大的。」言罷,」嗆」的一聲,他已有一柄長劍在手!豎眉大漢雖未如此,但也已手扶兵刃了。

歐陽之乎哈哈一笑,道:「二位好大的火氣!我不妨直接告訴二位,此次老夫找宮主,是為了曾小雨曾堂主。馬堂主之死而來的,我已查知殺害二位堂主之兇手是何人,他便是……」倏地,書房裡傳來一聲嘶啞的聲音:「唐晴舟,你進來吧。」歐陽之乎心中一喜,卻不露於神色,只是挑釁似地向青袍儒士和豎眉大漢掃了一眼,冷哼一聲。

那二人氣得七竅生煙!但宮主已發話了,他們又能如何?只好將門鎖開啟了。

歐陽之乎得意地撇了撇嘴,」吱呀」一聲,推開了書房之門,走了進去。

青袍儒士與豎眉大漢恨得直咬牙!

歐陽之手反手掩上門,便聽得「咔嚓」一聲,他知道定是裡頭又被反鎖上了。

書房裡有一個人在背手而立,身著極為樸素,他手中捧著一本書,因為是揹著手,所以歐陽之乎可以從後面看清那本書的書名,卻是一本《道德經》!

再看四周牆邊的書架上,排滿了大小厚薄不一的書卷,歐陽之乎先是以為豐易星乃博學之人,哪知再一細看,那些書卷竟全是《道德經》:只是版本不一而已!

歐陽之乎心中不由冷笑道:「如此一個不知仁義廉恥之人,卻擁有如此多的《道德經》,實乃滑天下之大稽。」正想著,豐易星開口了,只聽得他用嘶啞的聲音遭:「唐晴舟,為何有三四日未見你的人影?」歐陽之乎忙道:「屬下前幾日在華玉池中遇見一人,自稱遇見過‘無影鶻鶻’,屬下自然上前盤問,豈知那人乃以此誘我上前,我一及其身,他便猝然發難,幸虧我應付及時,才一掌斃了那人,但他的同黨。卻乘亂逃逸,屬下便一路追查,可惜終讓他擺脫了屬下。」他所說的與豐易星在華玉池中探得的情況並無不0同,所以豐易星便信了歐陽之乎的話,他接著問道:i」那你方才在外頭說你已知殺死曾小雨、馬如風之兇{手是誰,又是怎麼回事?」歐陽之乎道:「屬下所言自是屬實,說起來,那兇手與宮主還是有些牽扯的。」豐易星」啊」了一聲,緩緩地轉過身來,歐陽之乎這才看清了他的臉,竟是平凡得很,把他往人堆裡一推,他便被埋沒在人堆中了,毫不起眼。說他是習武之人也像;說他是郎中也像:說他是一介農夫,似乎也不錯。反正他便是那種最不起眼的人,伸手一抓,便可以抓得一大把來。

歐陽之乎接著道:「那兇手這次屢屢向我們千異千幻宮出手,目的只是為了一本與‘無影鶻鶻’有關的書。這‘無影鶻鶻’宮主先前已與我們講過,屬下至今還記得,但那本書,宮主卻是從未在我們面前提及,我也不知是何書,想必是他們師出無由,胡亂地編了個什麼怪書之名,來詐我們吧。」豐易星冷冷地掃了歐陽之乎一眼,道:「你切莫東拉西扯!那兇手與我有什麼牽連你還沒有說清楚呢。」說到這兒,他向外面喝了一聲:「柏勝,掌燈!」

外面便響起了腳步聲,大概是提燈去了。

歐陽之乎一聽,不由緊張起來,他心知只要燈一亮,像豐易星這樣的易容高手,極可能立即將自己看出來,情急之下,他便上前一步,道:「此人現在已收服了‘無影鶻鶻’,而且又擁有半部‘易佛心經’。」豐易星眼光突然大變,變得隱然有殺機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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