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玄兵破魔》小說信息

第三章 天蛟神丹(第2頁,共2頁)

字體:

「饒是如此,我的傷勢也不輕,不一會兒,又被石君子之乾坤圈擊中下腹,不過琴聖的琴絃亦被我劃斷三根。

「當時形勢,我知道無法全身而退,看他們的神色,似乎格外注視我手中的天鉞,我心想反正橫豎都是一死,不如來個玉石俱廢!主意拿定,我便招招狀如拼命,不求一生,但求共死!如此一來,他們倒有所顧忌了,竟讓我一步一步退向這潭邊。」

「這時天絕看明我的心意,大聲喝道:‘小心防止他跳崖!’,我見被他識破,離潭邊也只剩三丈遠近,便不顧一切飛躍而起,眼看就可以跳入潭中,只見眼前寒光一閃,天絕的‘絕殺筒子鞭’如靈蛇般飛擊而至,我手中的天鉞被鞭梢卷中,一股勁道襲來,我拿捏不住,天鉞脫手墜地,天絕見一襲得手,長鞭再次疾掃而至,只要我一落地,雙腳必被捲上,而左右兩側又有玉聖、醉君子雙雙襲來,情急之中,我不顧一切仍是雙足落地,立刻被天絕的鞭子捲上。只聽得‘咔嚓’兩聲,雙腿齊斷!但我卻乘機倒地,抓起地上的天鉞,揚手扔向潭內,同時醉君子的鐵葫蘆也已擊中我的後背,我立刻暈死過去。」

古錯已聽得手心冰涼,冷汗淋漓。

聽到這裡,古錯已覺得肚子裡嘰哩咕嗜一聲怪響,竟是餓了,哭神農笑道:「定是肚子有意見了,走,去釣幾條魚來。」

釣魚?古錯滿腹疑慮跟在哭神農之後走向洞口。

到了洞口,哭神農在一條石縫裡摸索了半天,摸出一根蔓藤來,細如蘆葦,長約十丈,藤梢繫著一隻勾狀骨頭,哭神農在地上摸呀摸。摸了半天后撿出什麼東西往那那勾頭骨頭上一掛,就把蔓藤伸入水中,那水太過洶湧,好半天那蔓藤才沉入水中。

古錯暗暗稱奇,心想這樣也能釣著魚嗎?剛要開口,卻被哭神農「噓」的一聲擋了回去。

不一會兒,只見哭神農面有喜色,片刻,雙手猛力一提,竟真的有什麼東西給提了上來,哭神農大忙了一陣,終於把那東西從蔓藤上取了下來,交給古鐵,道:「拿好,別讓它跑了。」古錯忙伸手接過,緊緊捏住,只覺得手中有一肥肥嫩嫩的東西在掙扎,藉著油燈一看,真的是條魚,只是身子是扁扁的像片樹葉,而且居然沒有眼睛,估計有一二斤重。

哭神農側過身來,道:「這魚終年生活在地下河中,因水壓很大,加上這地下河常常是石縫裡蜿蜒來去,久而久之,這魚便如此扁平了,至於沒有眼晴,是因為這地下河中暗無天日,慢慢地魚目也退化了。」

說話間,哭神農又釣上來二條魚,他把其中一條較小的去了頭尾,然後把油燈的燈蕊輕輕拔下,插入魚腹,燈光一下子更亮了,看來這魚生存在這地下河中,沒有天敵便無憂無慮,才長得如此肥胖吧。

回到洞穴中,哭神農用樹枝串起兩條魚,然後放在油燈上慢慢地燒烤,直烤得滿洞飄香,古錯覺得自己差點要把舌頭嚥下去了,好不容易才烤好。哭神農遞給古錯一條,古錯也不客氣,接過就咬,但覺滿嘴清香,肥而不膩,哭神農笑道:「要是有點調料,就可以烤得更好吃了,別把骨刺吐了,嚥下去,吃了明目的。」

這魚刺味道就不太好了,但古錯仍是依他所言強力嚥下,吃著吃著,古錯突然問道:

「莫非前輩這十四年來全吃的是這魚?」

「不,還有老鼠、蛇,運氣好的話,還能逮住麻雀,那就算是打牙祭了。」

「麻雀也能逮住?難道這洞中麻雀也能進來?」古錯怪異地問道。

哭神農摸摸嘴唇,長出一口氣,道:「先別急著問,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半個時辰後你體內的天蛟丹會再次發生作用,你先躺到床上去。」古錯回頭一看,見洞的一個角落裡有一塊平坦的岩石,上邊鋪著厚厚的一層東西,走近一看,竟是鼠毛、雀毛、枯枝葉之類,古錯硬著頭皮躺下,倒是極其溫暖柔軟,不由睏意襲來,就沉沉睡去。

睡夢中,古錯忽覺有一絲涼意慢慢地從心頭升起,漸漸彌謾全身,古錯一驚而醒,那涼意已化作冰冷刺骨,全身似有方針深深扎入肌膚,到後來古錯已是牙關緊咬,臉色鐵青,身子哆嗦如秋風中之枯葉。哭神農忙挪過身來,和古錯雙掌對抵,將體力真力徐徐貫入,護住古錯五臟六腑,一袋煙工夫後,古錯但覺周身勃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勁道,臉色亦復紅潤起來。

哭神農見狀,知是大功告成,忙將古錯叫起,道:「娃娃,你來對著那塊巨石試發一掌。」

古錯不知其意,但仍依言而行,對著巨石,凝神運氣,一掌下去,巨石竟「轟」的一聲,碎成千百塊!那聲勢煞是駭人!古錯驚愕地望著雙手,恍如夢中。沒想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覺中練成如此神功,可現在身陷困境,即便神功蓋世,又如何出得這洞穴?心中不由闇然長嘆。

哭神農道:「莫非你自認無法走出這潭底洞穴?」

古錯點點頭。

哭神農問道:「你說人在水中為什麼會死?」沒待古錯回答,他便接著道:「自然,是因為水中沒有空氣,無法呼吸,窒息而死。但你忘了你曾服下天蛟丹,從此你便有與常人迥異的吐納方式,呆在水底不動至少可支撐三支香的時間。只是現在是隆冬,潭底奇寒無比,恐怕難以支撐得住。其實,並非一定得從水路出去,這洞還另有出口。」說到此處,哭神農忽然停住不再說了,只是揮揮手道:「睡吧,睡吧。」

躺在所謂的床上,古錯輾轉難眠,他想爹孃一定以為自己已經不在人世了,不知該有多悲切,一忽兒又想這神農前輩在這洞中呆了十四年,居然還能活著,真是奇蹟,十四年來就這麼孤孤單單一個人,不知春夏秋冬,不知白天黑夜,豈不要把人逼瘋了?難怪他見了我如此高興。可日子久了,他會不會厭煩我而殺我呢?……不知什麼時候才昏昏睡去。

第二天,古錯是被一道亮光驚醒的,一睜開眼,卻見是一道陽光從洞穴頂上照射下來,哭神農見古錯醒來,忙招呼他道:「快過來,快過來。」

古錯忙起身過去,原來是他要請古錯曬太陽,他有點依戀地看著陽光,然後移開身子,對古錯道:「坐這兒吧,冬天的陽光真的不錯。」見他神色誠懇,古錯不便推辭,便在陽光照著的一尺長半尺寬的岩石上坐下,卻並沒什麼感覺。

哭神農卻笑眯眯地看著他,眼神中滿是羨慕,見狀古錯忙道:「前輩,我曬好了,還是你來曬一會兒吧。」

哭神農忙搖手推辭,卻並不堅決,古錯又謙讓幾次,哭神農有點不好意思地移過身來,美滋滋地在那片陽光中坐下來,口中喃喃自語道:「就只有半個時辰呢!不起得早還趕不上。」

古錯猛然悟到哭神農獨自一人在這洞中,沒有花蟲烏木,沒有山川星辰。惟一讓他知道自己還是生存在世間,讓他知道外面還有一個生機勃勃的世界,就只有看到這縷陽光了。想到這兒,古錯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抬頭望去,才注意到哭神農身上竟無寸縷!想必是給撕成布條做成燈蕊了。不由心中一軟,脫下身上長衫,欲給哭神農披上。

不料那哭神農竟然暴怒,一掌過來,古錯閃避不及,竟給生生擊中,若非天蛟丹護體,恐怕小命已休矣!古錯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那哭神農狀如瘋狂,竟不顧下身殘廢,吡牙咧嘴,再次揮掌擊來,這次卻被古錯閃開了。哭神農見擊他不中,破口大罵道:「小兔惠子,假惺惺的打老夫什麼主意?你以為老夫這麼好糊弄?」古錯方知是哭神農生平受盡暗算,看遍險詐人間,加上被困於古洞之中,久而久之,難免變得喜怒無常,古錯想起自己成為瘋子的那段時間,還不是一樣的受盡欺壓凌辱?心中同情之心大起,再次上前,哭神農仍是揮拳相擊,直取古錯前胸,古錯竟避也不避,這一掌力道更猛,只見古錯眼踉蹌蹌退出四五大遠,「譁」地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古錯倔傲之氣被激起,再一次走向哭神農,手中提著那件已灑上鮮血的長衫。

哭神農雙眼變得血紅,已有隱隱殺機、古錯心道:「反正我這小命也是你給救回來的,現在斷送在你手中,恰好不過了。」想到這裡,腳步更為堅定。

哭神農忽的發出如獸般的「嗚嗚」之聲,拼盡全身真力貫於掌上,勁掃而至!古錯卻仍是不閃不避,眼中一片泰然與平靜。

眼看掌已沾上古錯的身子古錯即刻會血濺當場。

哭神農猛地收勢,一股真力不能傷人便只能反彈回來自傷其身,哭神農但覺胸口似受重錘一擊,身子直飛出去,撞在洞壁上,頹然倒地,口中不住地叫道:「好,好,很好!」

古錯踏步上前,蹲下身來,輕輕地替他蓋上長衫。

那哭神農竟已淚光點點!調息了半刻,哭神農才能勉強坐起,勉力道:「你這娃娃,竟比當年的我還倔強。」

喘息一陣,又道:「剛才的那縷太陽光作也已看到,那便是此洞的另一處出口所在,只是我雙腳已廢。根本無法擊開那洞口所蓋之巨石,若是合你我二人之力,或可一試。」

古錯心中一喜,問道:「前輩你如何知道上面是巨石所蓋?」與其說是在詢問,不如說是尋求證實。

哭神農道:「若非是可活動之巨石,那麼當年我是如何進得這洞中的?」

古錯一想:「倒也是,從潭底下過,那是萬萬不可能的,當時哭神農前輩是重傷暈死之人,下了潭中,豈不被水一衝而走?」

哭神農道:「當年一絕二聖三君子見我暈死,誤以為我已送命,或許因見我身上傷痕累累,顯然非同一種兵器所傷,恐怕屍體露於野外被人察覺我是被他們六人圍攻而死,於是決定來個銷屍滅跡,可笑他們怕我屍體入潭後會浮上水面,竟不敢扔入水中,找了一個潭邊的石洞,將我扔下,然後再蓋上巨石。否則若是扔入水中,我哪有命在?至於他們之後如何對武林中散佈謠言,就不得而知了。」

「其實我這樣一個殘廢之人,這麼賴活著並無多大意義,人在江湖,就難免有生死恩仇,殺人與被殺都在情理之中,但想到他們五人仍逍遙地以君子自居,接受人們的尊敬與擁護,我就有股難平之氣,大概他們做夢也沒想到我這樣一個幾乎必死無疑的人竟能一活就是十四年!蒼天有眼,讓我遇見你,我只盼你出去之後,能將真相公佈於眾。」

古錯道:「如果事情真的像你說的這樣,我自會如此去做。」

哭神農道:「很好!小兄弟,不知如何稱呼,今尊是誰?」

古錯見他忽然稱自己為小兄弟,感到頗不自在,但仍答道:「晚輩古錯,家父古令木。」

哭神農皺了皺眉道:「古令木?古令木?是不是手持一把精鋼扇的?」

古錯見他那神色,心中有點不是滋味,勉強點了點頭。

「那定是古紅月之子了,你便是古紅月之孫了,當初你祖父在世時,也是有些名氣的,那麼你的武功來自家傳吧?」古錯點頭稱是——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