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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天鷹玉虎(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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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尾蛟龍」更為得意,人一得意,忍不住話就會多起來。「無尾故龍」又道:「單以金屬環,只能分清是不是我王朝中人,卻不能分清尊卑,所以我們又將金屬環塗上各種顏色,每一種顏色代表一種級別,比如我,便是紅的。我們王朝中規定,人在環在,環失人亡,我們王朝中人彼此相見,也是認環不認人。」

古錯忽道:「閣下告訴我這麼多東西,不怕在下洩露出去嗎?」

「無尾蛟龍」一聽,又是一陣仰天狂笑:「哈哈哈哈……」,也許是他剛才被古錯壓制,心中已積滿了憤怒與仇恨,所以現在才會狀如瘋狂,他笑了半天,才停下來道:「怕?我有什麼怕的?你知不知道這世界上只有兩種人知道這些秘密?告訴你吧,笑天鉞笑少俠,這兩種人一種是本朝子弟,另一種便是死人。知道這個秘密的外人都得死,從無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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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錯冷聲道:「閣下中了在下的‘石心’奇毒,倒是一點也不害怕麼?閣下不知道自己只有一條命嗎?」

「無尾蛟龍」得意地道:「我中毒了嗎?我怎麼沒感覺?笑天鉞,當時你們不應該得意妄形,將毒藥的名字也說出來。江湖上有誰不知‘石心’乃石君子的獨門奇毒?而且這位兄弟,不!這位小姐又說普天之下現在只有她一人能解此毒,我就斷定先頭被我所擒的便是石君子之女石姑娘,因為石君子已死。普天之下能解‘石心’之毒的,的確是只有石姑娘一人了。而後笑天鉞又自相矛盾說給我一種解藥,可以解那‘石心’一日之毒:我便知道笑天鉞你做了手腳。」

「無尾蛟龍」頓了頓,接著說道:「像‘石心’這樣的奇毒,江湖中人誰不知它只有一種解法,要麼生,要麼死,何來解一日毒性之說?笑天鉞說此假話,可能有兩種情況:一種是下了毒,而另一種而是沒有毒,且解藥也是假的。但如此一來,若你們真下了毒,毒性二刻鐘後一發作,我又如何能按你們的吩咐在第二天來矇騙御史大人?」

古錯道:「這麼一來,你就明白那湯中其實已無毒,而所謂的解藥也是假的?」

「無尾蛟龍」道:「不錯,唯有這種情況下,你們才可以既讓我替你們辦事,又使我不敢反抗。」

石敏問道:「為何你們對這‘石心’瞭解得這麼多?」

「無尾蛟龍」得意地笑道:「一般來說,我們要掃除一個人之前,總是要對他的性格、愛好、兵器都要做一個全面的瞭解,唯有如此,才能萬無一失。而石君子之女兒石姑娘,則也恰恰是我們要追殺之人,我們豈不熟知這‘石心’之毒?」

「當我猜知你們二人中有一人是石姑娘後,莫大夫又暗中告訴我,他確實以手摸出其中一人為女人身子,我便更肯定此人便是石姑娘了。」

石敏見他那小人得志的樣子,很是惱怒,不由插嘴造:「既然如此,你為何不當時便對我們下毒手?又何需婆婆媽媽地扯到今日?定是有人已看出破綻,你才打腫臉充胖子,做出一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樣子,以求得你的主子的諒解,否則,以你那膽子,即便心中有疑,在沒有完全肯定之前,又豈敢冒險一試?」

石敏如此一說,「無尾蛟龍」臉上便訕訕地有點掛不住,臉色變了變,笑了笑道:「丫頭又何需逞口舌之利?若非笑天鉞來得及時,你這丫頭恐怕早已被大卸八塊了。不過,也無妨,上次讓你僥倖逃了,這次你卻終是無法跳出我的手掌心,你們二位今晨起來,是否曾用那臉盆之水洗過臉?」

古錯、石敏一聽此言,心知有異,不由心中一凜,古錯忙搶先道:「我要用那鳥水乾什麼?」口中雖如此說,但心中卻不由暗暗心驚,暗忖道:「恐怕今晨又上了這老賊的當了。」

「無尾蛟龍」一聽此言,臉上有點失望之神色,沉聲道:「算你這小子命大,我見你這小子太過小心,連吃的飯也自己動手燒,難以下手,只好在洗臉水上打點主意,若是用了之後,當時無痛無庫,三天後將全身靡爛,肌肉一點點掉落,最後白骨盡現而死。」

石敏與古錯一聽此言,心中大驚,難得的是他們竟能在如此關鍵時刻保持冷靜,臉色竟絲毫未變!因為他們知道只要神色一有異,那麼這些老奸巨滑的傢伙立會察覺,他們無需動手,只要避開他們三日,古錯二人就必死無疑。心中如此一想,不由暗道:「今日唯有一拼了。」

古錯淡淡一笑,道:「左縣丞倒是極有心計,在下倒是差點栽大了。」

聽得「左縣丞」三字,那「御史大人」扛在肩上的刀突然又發出「鏘鏘」的碰撞聲。

「無尾蛟龍」臉上閃過一絲驚恐,口中道:「即使你僥倖逃了一關,但今日遇了我鐵血王朝的御史大人,二位也只有束手待擒的份了。一個笑天鉞,一個石君子之女,倒是獻給鐵血天皇的一份好禮。」

「無尾蛟龍」已看出「御史大人」似對自已有所不滿,所以出言暗示擒下或殺死此二人,便是立下一大功了。

只聽得「御史大人」的嘶啞之聲響起:「左縣丞,你將笑天鉞、石君子之女引入此地,立下奇功,老夫承鐵血天皇之令,提升你為浙東越州刺史。」

「無尾蛟龍」本在提心吊膽,一聞此言,不由大喜,忙道:「多謝御史大人知遇之恩。」

那「御史大人」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無比,他喝道:「左刺史,我有一事宣佈,因你在任縣丞期內,多次洩我王朝之密,造成潛在隱患,本罪已至死,現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替老夫把住院門,以便老夫格殺這兩個小子。」

古錯心道:「今日一戰,即便贏了,也並不能佔什麼便宜,因為自己是中毒之人,沒有解藥,最後仍難免一死。」於是,他低聲對石敏道:「石姑娘,我掩護你衝出莊院,回臨安已來不及,你不妨去找那位‘隱形高人’,或許他會出手相救。」

一聽此言,石敏已知他心意,但她又怎會會他而去?只聽得她輕輕地道:「笑大哥,你明知我不會舍你而逃,又何苦那般說?」

古錯回頭看了看她,笑了笑,不再說話。

就這時,大堂四周門窗已佈滿手持利刃之人,更有許多人用弓弩對準堂中。

對古錯來說,這些都不是真正的威脅,他向四周掃視一番,似乎沒有那「如意神彈弩」,不由心中略寬。

那「御史大人」已挺立如標槍,右手緊握肩上大刀,那刀在刀鞘內鏘然有聲,似要脫鞘而出!

古錯緩緩地自身腰間拔起天鉞,舉至齊眉,卓然而立,雙目靜靜地注視著對方的眼睛,有萬縷亂髮在風中飄揚拂動,身上衣袍竟也無風自鼓——他的身形在蕭瑟中泛有孤寒的傲氣,渾身上下罩著一層淡淡卻逼人的殺氣!

「御史大人」又以他那獨特的步伐向古錯走來,在離古錯尚有十步時,他停了下來,現在,他已緩緩摘下他的大斗笠,向後一扔,「無尾蛟龍」趕緊接住。

「御史大人」的臉仍是那麼麻木僵硬,沒有一絲表情,五官堆砌在他的臉上,彷彿隨時可以摘下來,而且對這張臉毫無影響。唯有他的嘴角,似乎稍稍地抿起來一點,這讓他的下巴更是尖銳削瘦,像一把刀,一把鋒利的刀。

他的眼睛似乎是在望著古錯,似乎又不是,而是望著古錯遠遠的身後,甚至是窗外。但無論是誰,都能在那雙眼睛中看到一種殺機。

這是一種奇特的殺機,有點空洞,有點冷傲,甚至有點無奈,彷彿在他眼中的,他都習以全部擊殺,也正因為如此,他才冷傲,才無奈。他的無奈便是對手總是讓他失望,在他還沒有全力施展時,對手已經倒下了。

「無尾蛟龍」忽然打了一個寒戰,他忽然覺得這殺機不僅僅是針對古錯,而是針對每一個人,包括他「無尾蛟龍」自己!

空氣中宛如有一種不成形的,迷濛的血腥之氣,泛著那種鋼鏽般的隱隱的甜腥味,這氣味無孔不入地侵進每一個人的鼻孔中,讓人呼吸困難,甚至連雙眼也變得乾澀無比。

靜,一片死般的靜。

倏地,「御史大人」身子憑空而起!

古錯的臉上不由閃過一絲得意的笑容:故人總算先沉不住氣,向他進攻了。

「御史大人」的動作奇快,身形躍起的同時,肩上之力已突鞘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竟幻出無數刀影,凌厲無比地從各個方向向古錯襲來。

古錯卓然而立,卻將右臂猝翻,一道懾人心魄的寒光以他自己為中心,如玉珠迸射一般同時飛瀉各個方向,旁人看去,竟似一層寒光團團罩住了古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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