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青玄相間的團旋之影光芒漸收,而那團淡白的光芒卻ht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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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宮無為狂攻數刀,將古錯略略逼得攻勢減了少許,然後運勁於左掌,一股凌厲無比的真力疾速攻出,迅速向古錯急襲而至!
古錯心道:「我巳吞服‘天蛟丹’護體,本已有數十年功力,加上有哭神龍前輩的功力傳入體內,你竟以真力相搏,豈非自討苦吃?」
心中如此一想,左掌也提至腰間,疾然推出。
兩股奇大無比的真力相擊,立刻一股勁道瀰漫了整個空間,石敏只覺得胸口發悶,呼吸困難,忙提神聚氣。而「無尾蛟龍」的手下則有的受不了那種強大的壓迫感,已臉色蒼白如紙,紛紛退卻,退得慢的,猛地「哇」的一聲,吐出鮮血,竟已被那力道震傷!
猛地聽得一聲震天巨響,古錯、宮無為二人同時身形向後飄去,宮無為疾然翻腕,將那「無為刀」生生插入那青石地面內,貫力於刀,只聽得一陣尖銳刺耳的聲音響過,那刀在地上劃出一道長約一丈,深達寸許的凹槽,它無為才藉此力穩住身子,一時屋裡飄散起金石相磨後的那種獨特的氣息。
而古錯,竟如紙鳶般飄飛出去,在空中強力提神,才一擰身子落於地上,卻仍是「騰騰騰」地倒退了好幾步,石敏見狀,大吃一驚,忙從身後推出一道柔韌的掌力,才暗中助古錯穩住身子。
本來石敏見古錯已大佔上風,以為勝券在握,突遇此變,不由花容失色,但因擔心為「無為刀」宮無為等人看出敗跡,才強自忍住,沒有上前扶住古錯。
古錯與「無為刀」宮無為一拼內力,忽覺內力執行大滯,腹下隱隱作痛,一身功力竟只能提至平常的七八成。大驚之餘,撤招已來不及,只得勉力推出一掌,立覺一股大力疾然撞於前胸,似受重錘一擊,人竟飛了出去。
突然一個可怕的念頭閃出:「我所中的毒已開始發作了。」如此一想,心中大凜,只覺腋下有「嗖嗖」的涼意,手心不知不覺中有許多冷汗滲出。
古錯在石敏相助下,才穩住身勢。他只覺得心一收縮,喉口一甜,一口鮮血直湧入口中,古錯緊咬鋼牙,竟生生又將那口鮮血吞了下去!
如果讓「無為刀」官無為看出他已受了傷,那他們幾乎就無全身而退的可能了。
如此一想,古錯故作瀟灑地一笑,然後走至石敏身邊,向她要了一塊香帕。從從容容地擦了擦汗,藉著手帕的掩蓋,他悄聲對石敏道:「石姑娘,我們均已中毒。我已受傷,你現在只要一見我發起攻勢,便向外衝,設法找到琴聖。」
其實,找到琴聖能有什麼用?他也不知道,他只是憑感覺而為。
石敏聽出古錯的聲音果然有異於常日,不覺心中一酸,低聲道:「我不會離開你的。」
古錯低聲喝道:「我一個人在此,必可設法脫身,若你也留在這兒,反倒會牽累我。」
石敏仍要堅持,古錯忽然冷聲道:「你怎的如此不知羞恥?若不是因為你,我又怎會受困於此?」
石敏先是心中一涼,悲憤已極,猛地想起定是笑大哥怕自己一意孤行,才寧可讓她誤會,也要以言相激讓她離他而去,不由鼻子一酸,雙眼已是朦朧一片,卻怕宮無為和「無尾蛟龍」
看見,才強自按捺住。
她心道:「若我再不順著笑大哥的意思,他一定會真的生氣了。我便先設法衝出去再說,若是笑大哥能脫身也罷,若是他脫身不了,那我也不準備……苟活於世了。」如此一想,倒也不再擔心,只是靜靜地看著古錯。
古錯見石敏不再說什麼,便轉過身來,望著「無為刀」宮無為瀟灑笑道:「在下久聞‘無為刀’大名,以為定是如何的了得,不料今日一見,也不過如此,倒讓在下好生失望,若說就憑閣下這點身手也想留住在下,倒是讓在下奇怪得很了。」
宮無為與古錯對了一掌之後,只覺氣息不穩,胸口沉悶,已是吃了一驚,心道:「看這笑天鉞也才二十左右的年紀,卻有如此修為,真是聞所未聞了。」他本未察覺古錯是在石敏幫助下才穩住身子的,見古錯氣定神閒的樣子,不由暗暗吃驚。
但在他的臉上,卻仍是無任何表情。也許,即便是一把刀扎入他的心臟中,他也是這樣冷漠如鐵的。
古錯一步一步向宮無為走來,他全身完全放鬆,所以步履極為從容。因為他知道只要他提一次真力,那毒就會在他體內運轉更快一點。所以他只能冒險一試。
果然,那宮無為見古錯全身似乎全未提起真力,不由很是疑惑,一時竟也不敢冒然出擊,只是凝神戒備。
他肩上的刀,又輕輕躍動,發出「鏘鏘」的刀與刀鞘相擊之聲。
古錯走至宮無為五步之外,才停下身來,唯有如此遠的距離,他才有可能放手一搏,在因提真氣引起毒素攻心之前,與宮無為決出生死。
如此近的距離,無論對於誰來說,都是一種危險的距離。
何況,是古錯與宮無為這樣的絕頂人物呢?
驀然——
一道冷冷的寒光陡然從古錯腰間如電般爆出,散出千百條如蛇閃掣的光芒,彎曲的,扭折的,筆直的,噴射而出,立即凝成渾厚的白色匹練,一柄似幻似真的天鉞瞬間劃出數十招,如夢如幻地襲向宮無為!
同時,石敏也猝然攻出,手中乾坤圈閃出一片炫麗的,燦亮的光華,向那「無尾蛟龍」
疾攻而去,石敏在發招之前,已看出古錯這一擊而出,招式極為刁鑽莫測,定可一擊而中。
果然,一聲悶哼,是「無為刀」宮無為發出的,他踉踉蹌蹌地退出好幾步,左臂已有一大片殷紅。
聽得宮無為的悶哼,石敏大為放心,精神一振,乾坤圈掃起一抹寒芒,「嗡」的一聲輕顫,幻化為萬道如電匹練,把「無尾蛟龍」的身形全都罩於勁氣之下。
「無尾蛟龍」只是仗著江湖經驗老道,才在這雁蕩山下佔了一席之地,若說要與石敏對陣,豈非差了一大截?
「無尾蛟龍」眼看石敏的乾坤圈直指自己的前胸,不覺大驚,打點精神,左支右擋,奇怪的是竟也真的讓他給擋開了,卻也被那乾坤圈逼得退了好幾步。
原來,石敏知道四周有眾多弓弩手,只有與「無尾蛟龍」攪在一起,那些人才會投鼠忌器,不敢出手。她本欲生擒了這個「無尾蛟龍」後,再向弓弩手要挾,但她一看「無為刀」
宮無為那空洞、無情、淡漠的眼神,她就知道此計萬萬不能成。因為只要她一用「無尾蛟龍」
作為要挾,他就必定會讓弓弩手一起將他們射殺,弓弩手們又豈敢不從?
那樣一來,這間屋子空間有限,而那些弓弩射出的流矢力道奇大,又是從四個方向射來,加上那不知藏於何處的「如意神彈弩」威力無比,那時可真是插翅難逃了。
於是,她全力施展出乾坤圈,讓那「無尾蛟龍」拙於應付,但卻並不殺他,總是在將要斬殺「無尾蛟龍」之時,突然顯得力不從心,讓那「無尾蛟龍」堪堪避過。
如此一來,「無尾蛟龍」總是有驚無險,除了嚇出一身冷汗,節節後退外,倒也沒升麼。
「無尾蛟龍」暗道:「僥倖,僥倖。」
不知不覺中,二人已近大門了。石敏心中暗喜,心想:「我先把這老賊逼出門外,然後只要笑大哥擊敗了宮無為,我立刻制服‘無尾蛟龍’,逼那些弓弩手後退,只要離這山莊,那些什麼‘如意神彈弩’之類的玩意兒再厲害,也是枉然了。」
如此一想,手中乾坤圈逼得更急。
她哪裡知道此時古錯已是險象環生,生命堪憂了。
方才古錯全力一攻,本是希望能速戰速決,不料那「無為刀」宮無為著實了得,竟全力接往古錯十四招,直到第十五招「胡鶴夜飛」擊出時,宮無為的左臂才被天鉞斜斜削中,古錯正欲翻腕再向下直撩宮無為左肋時,猛覺眼前一黑,胸口似被萬針扎迸,不由全身一震,天鉞幾乎脫手!
宮無為本以為古錯擊中自己左臂後,只要天鉞再一變招,自己已是先機盡失,絕對難免一傷。
哪知古錯卻突然撤身而立,而且右胸露出一個很大的空洞,不由大為驚訝,暗道:「也許他這是設計引誘我攻他,其後必有殺著。」如此一想,便不敢欺身而進,只是遙遙地發出一掌,招也不用老道,隨時準備變招。
孰料這麼試探性的一掌,竟真的擊中了古錯前胸,只見古錯一個踉蹌,倒退好幾步,口角上流出一股鮮血。
「無為刀」官無為大驚之餘,猛然想起先頭「無尾蛟龍」曾說在一盆洗臉水中做下手腳,當時這笑天鉞說他「用這鳥水做甚?」,定是假話,現在必是已毒發攻心了。
如此一想,他的身形陡然掠出,疾彈向前,竟不用刀,只是以肉掌運起全身功力,疾推而出。
古錯見他不出刀,卻以真力遙遙攻來,心道:「不愧是老江湖,定是已看出我中毒了,才與我以真力硬拼,但以現在的形勢看來,我再接上一掌,定是非死即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