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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琴心大法(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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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聖雙掌一翻化為爪,扣住石敏的雙腕,大拇指恰好按在雙腕的「大陵」穴上。

石敏先是覺得掌心一麻,接著微微發熱,那股熱量慢慢地瀰漫開來,遍佈整個掌心,再接著分成五股向各個手指緩緩流去,開始這熱流還算流暢,但到了第一個關節之後,突然停滯不前,在那兒迴環往返,不肯前進。

琴聖輕輕地哼了一聲,神色更為凝重。

關節處的熱量徘徊了一陣後,突然大增,石敏頓覺雙手如握熾鐵,痛苦徹骨,不由雙腕向後猛縮,卻被琴聖牢牢扣住,哪裡掙脫得了?

倏地,痛感減輕了一些,那熱量已竄至最後一個關節處,然後又在此處聚積,越來越多,卻總無法前進一步,石敏但覺雙手似手要爆裂開來,到後來已不單單是痛,還癢,奇癢無比,石敏恨不得一口把十個手指全都咬斷,然後嚼進肚子,那十個手指也由白變紅,又由紅變青,變紫,就像一根根吸飽了色素的小肉蟲,腫脹欲滴。

琴聖的額頭上已有三大的汗珠冒出,全身有騰騰熱氣升起。猛地,他大喝一聲!

石敏覺得十個手指似乎齊齊斷了,大吃一驚,忙低頭一看,卻是完好如初,而且顏色也快復正常,更為秀美。十根手指晶瑩剔透,似可透視而過,石敏看得呆了!

雙手痛癢之感已消滅得乾乾淨淨,而且指尖似有淡淡涼意,有種說不出的清爽。

琴聖長長地吁了一口氣,道:「我已替你打通從‘勞官’穴到指尖的經脈,現在,只要你將真氣沿‘手厥陰心包經’與‘手太陽肺經’運至指尖,便可滲入琴聲,以聲傷人了。」

說罷,他整整衣衫,道:「我對石姑娘只有一個要求,望石姑娘能順遂我意。」

石敏躬身道:「侄女恭聽琴叔教誨。」

琴聖幽幽地道:「我要你答應我,日後行走江湖時,要用‘無心琴’這一名號。」言罷,他的眼中又有一種霧一樣的東西飄起。

石敏口中應道:「侄女自會銘記在心。」心中卻暗自狐疑,為何琴聖這樣淡泊之人,卻如此計較她的名號?

琴聖轉身而出,邊走邊道:「明日你即可離開‘琴心樓’了。」

石敏見琴聖已離開,忙舉起雙掌細細端詳。突然,她抱起「月琴」朝門外彈身而出,飄然落地後,猛地運起真力,沿著兩條經脈直貫指尖,然後撥動琴絃!

琴聲響起時,便有道道無形真力從琴上飛的而出,遠處的樹枝一陣搖晃。

石敏心中一喜,弦撥得更快更疾,聲如秋日沙場馬嘶陣陣,只見地上倏地飛沙走石,枯草漫天飛舞,近處有一碗口粗的樹「咋喀」一聲,齊齊折斷,那斷裂處竟如刀削一般平滑!

琴聲更急,如亂雷過空,琴聲中,石敏人也高高躍起,盤旋而上,向山坡一側的雁湖急瀉過去,琴聲所及之處,湖水翻飛起數丈大浪。聲勢著實駭人!

最後,石敏雙手齊齊一撥,只聽得一陣轟大巨響,一塊斗大的堅石竟已被琴聲擊得粉碎,碎石飛散開來,煞是壯觀。

石敏仰天狂笑,那笑聲如鬼魅過空,可怖異常!笑著笑著,又變成號陶大哭,哭得天昏地黑,一發難以收拾。

在這些日子裡,她為了練功。壓抑著的悲傷與憤怒,已堆積如山,現在終於可以暴發出來了,難怪她如此忽哭忽笑,狀如瘋狂。

韓放站在遠處,有點吃驚地看著石敏,阿帥也與韓放站在一起,它也是一臉的驚詫與恐懼。

在「琴心樓」上,琴聖也是默默地注視著她。

石敏卻渾然不覺,她朝東跪下,口中低聲道:「爹!笑大哥!我終有一日會手刃天絕那個老匹夫,為你們二人報仇雪恨,那時,我也將會隨你們而去。否則,留我孤孤單單一人,又有什麼意思?」說完,她向東叩了三個響頭,然後長身而起。

琴聖與韓放趕緊轉身,假裝未曾看見這一幕。

當日的晚餐很豐盛,顯然花費了韓放的一番心血,但三人都沒有什麼胃口,低著頭一心一意地吃飯,卻忘了夾菜。

唯有阿帥在另一張小桌上吃得津津有味。

石敏心想:「如果沒什麼意外,明日就可離開此地了。」

也許氣氛太壓抑,每個人都在想著心事,誰也沒有注意到窗外有一個人影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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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錯從山崖摔下去後,並沒有死。

這簡直己不能用「奇蹟」二字來形容。

古錯摔下去之時,人已為毒性深深侵入,所以整個人完全處在昏迷狀態。於是落下山崖之時,人一點也未掙扎,就那麼筆直往下落,速度越來越快。

在這山崖底下,有一片古柏,其中有一棵樹特別的高大,竟有六七人合抱那麼粗,高約有三十丈,古錯落下之時,在那古柏的一根二人合抱粗的枝杆上,正有一條環臂般粗的大蟒蛇,也許它剛飽食了一餐,正橫在那粗大的枝杆上睡覺,那雙可怖的三角眼眯著,呼呼地喘著氣,不時伸一伸腥紅的舌頭,倒也愜意得很。

古錯從山涯上摔下之處,恰恰是在那古柏頂上,古錯一直這麼落下來,就落到樹頂上稀里譁拉地壓斷樹頂上的幾根不甚粗的樹枝後,仍是直墜而下,速度也未減多少。

但這一陣響聲,卻已把那蟒蛇驚醒。蟒蛇見自己的美夢被這響聲驚醒,不由大為惱火,眼看樹頂上有一個人影直墜下來,它便把上半身卷在樹枝上,尾巴急甩而出,準確無誤地把古錯一卷而起,沒想到古錯下墜的速度太快,力道奇大,那蟒蛇被那力道一拉,竟拉得全身「咯咯」直響,幾乎從那樹枝上摔下去,它趕緊把尾巴一縮,往那古柏一繞,才定下身軀。

蛇最怕的就是拉,因為它全身就那麼一根直通通的骨頭,一旦拉斷了,那麼整個蛇身就癱了,動彈不得,剛才那麼一下子,把這條大蟒蛇的骨頭拉得一陣亂響,不由讓它又驚又怒,便把古錯緊緊地繞在那樹於上,也許它剛剛飽腹了一頓,所以也不吞噬古錯,只是想把古錯生生絞死在樹幹上。

一條一人環抱那麼粗的蟒蛇的力量該有多驚人?何況古錯又是暈死之人,哪會受得了那一絞之力?他幾乎是必死無疑了。

但奇就奇在古錯與樹幹相貼之處,恰好是一個可容一人隱入其中的凹槽,千年古木受盡風霜雪雨雷電鳥獸的摧殘,如能生存下來,也都是千瘡百吼,奇形怪狀的,如此一棵大樹,更是不可能就那麼直直地圓圓地直入雲霄了。

蟒蛇的身子把古錯壓入那個凹槽上,然後全身使足勁,用力繃緊,它在等待古錯的骨頭碎裂聲響,可惜它所有的力氣全都用在那古柏之上,古錯卻躺在那凹槽中仍是安然無恙!

蟒蛇大驚,百思不得其解,因為它以前用這一招,從未失手過。無論是猛虎還是餓狼,亦或是獵豹,被它這樣一絞,沒有一個不是全身骨碎而死,於是它又加了一點勁,全身繃得更緊!

但這又有什麼用?除非它把這棵古柏給卷斷了——那又怎麼可能呢?

就這樣,古錯面朝樹於的被卷在那兒,如果他是醒著的,定會被這怪異的情景嚇個半死。

幸好他是暈死著的。

也幸好他的臉所對的地方有一個樹洞,雖然不大,卻恰好可以擱進他的一張臉,若非如此,他即使不被窒息而死,至少也會被壓扁了鼻子。

一棵參天巨樹身上難免有一些坑坑洞洞的,這便是其中的一個。洞中的味道很不好,不光是腐爛的樹葉味,更有小蟲子排出的糞便的味,甚至還有不知為什麼會死在裡邊的小鳥之屍體味。幸好,古錯毫無知覺。

如果就這麼耗下去,古錯還得死,因為他身上有毒,時間長了,光那毒性就足以讓他身亡。

但,這樹洞中有兩種動物,一隻是天龍,一隻是地龍。

其實,這天龍便是壁虎,這地龍乃是蚯蚓。在雁蕩山一帶的人,都是如此稱呼它們的,在這一帶的老百姓眼中,此二物皆是有靈氣之物,百年壁虎與百年蚯蚓都已是神物了,所以才稱之為天龍、地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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