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玄兵破魔》小說信息

第六章 武林宰相(第2頁,共2頁)

字體:

想到死,她的心便抽緊了。她知道琴聖此次能生還的可能幾乎沒有。一個身中巨毒的人能與「鐵血王朝」中的「宰相」及別的人纏鬥如此長時間,已是奇蹟了。

她的腦子一片空白。所以時間過了多久,她也不知道,她只是死死盯著那條小縫,一隻手握著鐵環。

她想:「能拼一個就賺一個吧。」

也不知過了多久,門外仍無人進來,甚至門外的打鬥聲也沒有了。

再後來,她終於看到兩個人進來了,兩個人都穿著男裝,只是有一個卻很奇特,竟穿了一雙女人的鞋。

不久,「通」的一聲在床上響起,她用力一拉鐵環,同時人也飛身而起……

聽石敏說到這兒,古錯不由看了看瓏瓏的腳。

瓏瓏知他之意,但因為聽石敏說她姐姐玲玲的陰險毒辣,所以便無心情與古錯說話,口中問道:「方才我們在那」琴心樓「及山谷中,並未見到玲玲的屍體或人,不知她去了何處?」

石敏聽她先說「屍體」後說「人」,便知道她也覺得她姐姐玲玲太過分了,如此一說,意在表明她對玲玲的生死並不在乎,萬一她已為琴聖所殺,瓏瓏也不會怪琴聖的。

石敏不禁暗自欽佩她的深明大義。

古錯忽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江湖中像琴聖這般慘死於‘鐵血王朝’手下的人已有不少。」

瓏瓏道:「不錯,胡管所言‘挑了丐幫黃州分舵’便是一例。」

聽到這兒,古錯一驚而起,道:「不好!」

瓏瓏、石敏都被他這麼一驚一乍嚇了一跳,瓏瓏道:「什麼事把你急得火燒屁股似的。」

古錯卻不答話,望著無邊的夜幕,沉思良久,方道:「我們應儘快趕回雲飛山莊。」

石敏從未聽說過這個地方,不由「咦」了一聲,道:「雲飛山莊?」

古錯這才想起自己從未對她說過自己的身世,所以石敏一直稱他為「笑大哥」,忙解釋道:「雲飛山莊便是我的家,與玲玲一起的那年青男子是我二哥古云。」

石敏大驚失色,她想起那古云還是自己擊斃的呢,不由很是不安。

古錯猜知她心意,安慰道:「我二哥逆天而行,此次終於喪命,是他咎由自取,石姑娘也不必放在心上,你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石敏這才稍稍心安。

古錯卻在暗想:「二哥雖然平日性格狹隘偏激,但本也不致於走上如此邪途,這其中定是玲玲作神弄鬼。連琴聖那樣的人物也為她所騙,何況極少走出山莊的二哥?」

至於玲玲是如何騙那古云,卻是無人知道了。

石敏輕聲道:「笑……古大哥,那為何江湖中並無幾人知曉笑天鉞便是……便是什麼飛雲山莊的人?」

她終是從未聽過「雲飛山莊」此名,所以一時總也記不清。

古錯便將以前的事告知於她,只把石敏聽得張口結舌。

末了,她忽然問道:「既然古大哥你本決定不讓世人知曉你是飛……雲飛山莊的人,為何現在又急著趕回去?」

古錯道:「因為我二哥古云臨死之前似乎是在告訴我雲飛山莊極有可能已出事,而且,這似乎又與玲玲有關。」

說到這兒,他的眸子發亮了,咄咄逼人,只是在這夜裡,誰也看不到。

石敏忍了半天,仍是忍不住脫口道:「怎麼又是玲玲那……那丫頭。」

立即,她感到與她緊靠著的瓏瓏之身子忽然一震,不由有點後悔。

這時,韓放已悠悠醒來,先是被這天邊的黑夜嚇得一怔,再後來感覺到身體兩側有兩個溫軟的身子緊緊擁著她,便猜知是瓏瓏與石敏,心中恐懼才減,但剛一定神,立即又想起慘死的爹,不由悲由心生,又低低地哭出聲來。

石敏心中一軟,伸出玉手握住韓放的皎腕,柔聲道:「無憂妹妹,先聽姐姐幾句話好不好?」

韓放柔順地點點頭。現在,石敏是她惟一可以親近的人了。

石敏溫柔地道:「我瞭解你的心情,因為我爹也是為奸人所害,也許害我爹的與害你爹的是同一個人,我也悲傷憤怒,可僅僅悲傷又有何用?我們哭得越傷心,那大惡魔就笑得越得意,對不對?」

韓放含著淚點了點頭。

石敏接著道:「惡人總會有惡報的,但我們也不能等著上天來懲罰他們,我們要自己動手,先斬了他的手腳,也就是設法除去他的部下,然而孤立的他,最後群起而誅滅。」

韓放似乎有點懂了。她已收住眼淚,眼中有一絲仇恨在燃燒。

石敏指著古錯與瓏瓏道:「天下總是好的人多,比如這古大哥和瓏瓏姐姐,還有其他好多好多的人,都會幫助我們。所以我們終是能為父報仇的。」

「而現在如果我們總是一味地悲傷,就會被壞人所發現,乘隙而入了。」

古錯聽著石敏如此耐心地對韓放解釋,不由頗為感慨,心道:「看這韓姑娘也是玉潔冰清的樣子,怎麼心智卻如此不清呢?」

他記起自己年少時的痴傻,心中不由有了同病相憐之感。

古錯倚在樹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在想:「要是韓姑娘也能像自己一樣,突然恢復了神智,那就好了。」

聊了這麼久,夜已根深了,風大了起來,冷意直侵肌膚,石敏不由縮了縮身子。

瓏瓏便解下她的大酒葫蘆,遞給石敏,道:「喝幾口吧,可惜不是我師父釀的,不過暖暖身子倒不錯的。」

石敏不說話,接過來喝了兩大口,立覺全身升起一股熱流,頓時暖和多了,便又將酒葫蘆遞給韓放。

韓放猶豫了一下,也接過來,喝了一大口,不料她以前從未喝過酒,被那酒勁一刺激,竟喝得嗆了一口,石敏忙替她捶背。

在酒勁的作用下,三個女孩很快沉沉睡去。

古錯卻遲遲睡不著,他把石敏所說的事再從頭到尾想了一遍,忽然心中一亮!

他記起石敏說玲玲剛來「琴心樓」時,曾給琴聖一本書,琴聖看了之後,神色大變,口中喃喃直語:「果然是她!這又何苦?」想必此書定有蹊蹺。

他又接著往下想:「玲玲所說之言自是假的,但至少要偽裝得讓琴聖相信,琴聖一看那筆跡,便認出是誰,可見他與此人很熟悉。」

「那麼此人又是誰呢?」

「玲玲說是什麼月夫人,而且這月夫人似乎又是什麼‘屠堡主’之妻。‘屠堡主’的妻子怎麼會與琴聖熟悉?而且按石敏所言之琴聖的表惰,似乎琴聖與月夫人之間有一種情感存在,此人一定是韓放的母親!!!」

古錯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但他越來越肯定自己的想法。

「定是琴聖本與那月夫人是情侶,而後月夫人不知何故離開琴聖去了屠堡主那兒,所以韓放身邊才沒有母系。」

「玲玲能拿到月夫人的手跡,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她與月夫人是一夥的,所謂的月夫人讓手下追殺什麼麻從山,玲玲又從月夫人手下那兒奪來此書之事,全是編造出來的;另一種可能,便是玲玲設法從月夫人那兒偷來的。」

「但是琴聖與月夫人之間的事,江湖中從未有人提過,玲玲一個初出江湖之人,又如何知道?如不是瞭解的很清楚,她又怎會以那書作誘餌?」

「而且那書的紙張奇薄,才能使琴聖沾著唾液翻開,這也極像事先安排好的。」

想到這兒,古錯已完全肯定自己的想法了,他斷定月夫人也已是「鐵血王朝」的人。

要查月夫人,似乎從那本書入手再合適不過了。

古錯決定回「琴心樓」去找那本書,但他卻又不放心讓瓏瓏三人呆在這兒。

猶豫了半天,他才下定決心。暗忖道:「我速去速回,想必不會有什麼事的,如此荒山野嶺之中,又怎會有人在這半夜亂竄?再說以石敏,瓏瓏的武功,一般人來襲擊,還是可以抵擋一陣的。」

如此一想,他在四周巡視了一番,見並無異常,便如一縷輕煙般向山頂的「琴心樓」飄去!

夜色極濃,遠處的群山如悄悄蹲伏著的惡魔一般。

樹影也在晃動著,似欲擇人而噬。

很快,古錯便來到了「琴心樓」。

白天的遍地屍體仍在,橫七豎八齜牙咧嘴地倒在地上。月色很淡很淡,所以古錯總是一不小心便會在屍體上絆上一腳。

「琴心樓」當然很靜。

但那「琴心樓」上卻有微弱的燈光在搖曳!

古錯覺得自己的心在收縮,背上已有絲絲涼意,竟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他悄悄地伏下身子,隱入草叢中。

倏地,似乎有誰在拍他的肩!——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