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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青衣之劍(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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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如斗轉星移般圍著「青衣白雁」奮力廝殺,但諸多狠招在對方身上竟是如泥牛入海,絲毫未見有什麼成效,反見左扁舟或了清師太冷不丁地「嗖嗖嗖」迎攻數招,立即便可將他們三人逼得手忙腳亂。

看起來似乎是宮尺素、燕單飛、王千戶圍鬥「青衣白雁」,而事實上卻是三個人已被對方牢牢地牽制住了,除了拼死遊鬥之外,竟再無他法!

他們驚駭地發現,只要自己一退,等待他們的立即會是致命的殺著!

攻無可攻,退亦不能——他們已不由自土地直冒冷汗了!

現在,他們已經明白「青劍白刀」的威力遠在他們的想象之上!一個已受了重傷的左扁舟,如今竟然還是那般可怕!

三人越戰越心驚!此時,他們已無取勝的希望了,他們只是在苦苦思索脫身之計。

「錚」的一聲,左扁舟的長刀與王千戶的鐵筷子一接,鐵筷子竟脫手而飛!其實,只有王千戶自己心裡明白,真正迫使他的鐵筷子脫手飛走的並不是左扁舟的刀,而是了清師太的劍!

也許可以說是左扁舟的刀誘出了王子戶的鐵筷子,然後由青劍完成了這極為重要的一擊,雖然她未直接奏效,但卻已為左扁舟的得手埋下了伏筆!

鐵筷子一脫手,末等王千戶撤回,已立即感到一種刻骨銘心的劇痛從他手腕處傳遍全身,然後便感到一團血霧在自己面前瀰漫開了!

他的一隻手已齊腕而斷!王子戶這位千目堂的五當家倒著實硬朗,竟然不顧一切地狠撲而至!

但他終是失了兵器,又受了傷,再加上已心煩氣躁,未等靠近左扁舟,已連著捱了左扁舟三腳,身軀便如一隻斷了線的風箏般直飛出去!

「砰」地一聲,他撞於一堵牆上,然後順牆滑了下來,狂噴一口熱血,竟再也站不起來了!

幾乎不分先後,了清師太的短劍已在宮尺素的前胸拉開一道長長的口子,若不是她手下稍稍留了些分寸,只怕這位「千目堂」的四當家已不能保命了,饒是如此,那一劍也夠宮尺素消受的,他的一張方臉轉眼間已變得一片蒼白了!

了清師太喝道:「此時撤身,還為時不晚!」

她終是身為佛門中人,不願多造殺孽。

燕單飛臉色鐵青,一聲不吭,手中銀練猝然暴卷而出!

了清師太不以為意,信手一劍,直撩對方左胸,劍身帶起一抹青溜溜的暗光,其快逾電!

她自信憑此一劍,便足以逼退燕單飛!

孰料燕單飛面對奪目劍光,竟視若無睹,不閃不避,銀練子仍是筆直射向了清師太的臉面!

了清師太一驚!她不明白對方為何要做這注定會吃虧的」買賣」,以銀練的長度看來,即使它全部展開,仍是不能觸及自己的身子,而自己的短劍因為仗看角度的有利之處,已可以搶先進入他的體力!

莫非他瘋了不成?

所有的念頭都是在極為短暫的一瞬間轉過的。在不及眨眼的瞬間,事情突然有了詭異的變化。

只聽得一聲極為輕微的機括響聲之後,銀練頂端的蛇頭之物中的「蛇信」突然激射而出。更可怕的是同時有一股濃稠的液體從銀練前端—起噴射而出,隱隱有腥臭之氣!顯然這是劇毒之物!

了清師太猝不及防,「啊」了一聲,身軀陡然向後倒旋,雖然閃過了鋒利的」蛇信」,但緊隨其後的濃稠液體卻再也無力閃開了!

便見人影一閃,然後是一聲悶哼,一十身軀平飛而出,飛出去的卻是燕單飛!

原來是左扁舟在了清師太一聲驚呼之後,心念不好,立即以自己的身軀擋在了燕單飛與了清師太之間!

雖然他也聞到了腥臭之味,恆他不知道自己閃開之後,身後的了清師太是否能閃開,所以他竟未閃避,而是以驚人之速,同時飛腳踢出十三腿!

若是平時,燕單飛自然是能閃開的,但他先是以為對了清師太的襲擊已經得手,神經便有些鬆弛,而左扁舟竟然以自己的血肉之軀替了清師太擋下了自己的毒液,又使他大吃一驚,所以一愣之下,竟沒能躲開左扁舟的狂攻。

而左扁舟的武功因為失明的緣故又特別擅於抓住機會,只要一得手,他便會盡可能地擴大戰果,有些不依不饒的意思。

因此當他第一腳蹋中對方之後,立即憑著自己超人的敏銳判斷力,招式綿綿而出,竟使得燕單飛中了數腳。卻只能哼出一聲!

就在燕單飛被踢得幹飛出去的同時,左扁舟已被毒液射中了臉,那毒液著實霸道,一著皮膚,立刻粘牢。並迅速凝結成形,無論左扁舟如何用衣襟擦拭,也擦不下來!

燕單飛已萎縮於地,半晌起不了身!

初憐本是對左扁舟成見極深,現在見他竟能奮不顧身地救下自己的師父,心中對他的不滿立即煙消雲散,見他臉上已沾了毒液,便想去將那缽水拿去給他衝冼。

還沒跨出兩步,她突然覺得腳下一緊,一股大力—拉,便身不由己地向前倒去!

身子尚未及地,便覺腋下一麻,已被人點了穴道。

驚駭之中,她已看清偷襲者是王千戶。王千戶身受重創,卻未死去,伏於地上調息一陣之後,又略略恢復了一些元氣,恰好此時初憐從他身邊走過,要去取水。初憐對這個已斷了一腕,並且滿臉血汙躺在地上的人根本來放在心上,所以才如此輕易中了王千戶的道兒!

王千戶「嘿嘿」怪笑著爬了起來,他的惟一一隻手腕牢牢地制著初憐的死穴,面目猙獰地叫道:「盧小瑾,你這個乖徒兒現在已落於我的手上,只要你殺了左扁舟,我就放了她!

反正左老兒中了毒液,也是活不了一時半刻的!」

了清師太見左扁舟中了毒,而初憐又被對方制住了,不由方寸大亂!她憤怒地道:「以如此卑鄙手段暗算人,算什麼好漢?」

王千戶冷笑道:「我們於目堂可從未自稱英雄!嘿嘿,如果你殺了左扁舟,那麼我們便放過你的徒兒。再說一個出家人與一個男人糾纏不清,可不是什麼好事。」

了清師太回首看了看左扁舟,關切地道:「四師兄,撐得住嗎?」

左扁舟嘶聲道:「還……還好!」他說話已極為艱難,而且整個頭部都已腫大了,大得不成比例,他只覺一陣陣的暈眩感向自己襲來,心知自己只要一暈倒,就別想再站起來引毒液凝結之後,用手摳已摳不下來,左扁舟便用自己的刀一下一下地刮,因為臉部中了毒之後已變得麻木了,所以刀用力過度割在肉上時,他也未曾發覺,頓時一張臉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樣子慘不忍睹!

真難以想象他為何竟還不倒下!了清師太的目光裡不再像出家人那般慈祥子靜如枯木,而是充滿了殺機!

她一字一字地道:「放人!交出解藥,否則你們全都得死!」此時的她,已與二十年前讓人談之色變的「青農」盧小瑾的形象完全吻合了!

誰都可以從她的口中聽出徹骨的寒意!

官尺素是為她所傷的,所以對她恨之入骨,此時眼見左扁舟已將不保,可怕的「青劍白刀’’組合亦不復存在了,於是他便悄無聲息地掩到了清師太的身後,然後突然發難,集生平之武學,攻出駭人之一擊!

斧刃如風如雨,劃空之聲不絕於耳!

了清師太似乎對來自身後的襲擊根本不在乎,身軀動也未動一下!

宮尺素先是一喜,但緊接著他心中便升起一種懼意,他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沒有反應。

人們總是對不明白的事情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感!

所以,他的招式在遞至一半的時候,有了極為短暫的一滯。

儘管短暫,但卻足以是一種致命的錯誤!

了清師太已看透了宮尺素的心思,她斷定他一定會有這極為短暫猶豫!甚至,連這種猶豫的時間,她也估計得分毫不差!

斧刃光芒懾人,向她的身後直襲而入。

就在斧刃即將入身的那一瞬間,她動了,快逾電閃!

斧刃並沒有如宮尺素設想的那樣,將了清師太的頭顱一斧砍下,而是從了清師太的肩背處劃過,劃開了一道長長的血槽!

皮肉齊翻——但並不是致命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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